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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情丝三千相思雨,天意沉浮没尘埃 情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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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莞尔笑着,从容地将酒,流云似的斟入杯中,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一个异常的声调。
“天帝,酒是好酒,只是不可贪杯,否则口出醉言,就有失体统了。”
天帝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无言笑看她一眼。
白长老趁着酒兴提醒道:“两个孩子的订婚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天后向陈聿守和二人方向扫了一眼。见陈聿表面云淡风轻,不置一词。
天后看出他有刻意回避。
只看守和眼巴巴的望着天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丫头想什么她当然知道了。她还能想什么?巴不得求自己紧催与陈聿的婚事呢。
天后笑笑,眼神片刻不停留,流水似的略过守和,打了个转弯回到杯中酒上,酒香浓厚,口感丰富,让人琢磨不透。天后闭眸回味。
“我看这两人准是又闹小孩儿脾气了,等气消了再谈也不迟。”
守和见她母后不意会自己的心思,好不劝和,脸色黑起来。
她这几日不理陈聿那是因为自己在怄气,她怎么甘心给别人铺台阶下?可是这婚事不订,她也是心急着呢,怎么母后就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天后笑道:“都急什么,青梅竹马的好姻缘还怕跑了不成?这人间之行归来才不久,叫孩子们好好歇歇才是。”
散宴之后,守和小跑到天后寝殿。天后已更下了礼服,几个婢女正为她卸下发饰。
守和看了两个婢女一眼,赶她们出去,快步赶到天后身边,小心翼翼为她取下那顶重重的凤冠,怨声载道:“母后你今天怎么也不为我说说话呀?”
天后云淡风轻开口。
“母后想让你嫁与鬼君之子。“
守和吃惊的说不出话,哑然看着她不慌不忙地将那只沉重的赤凤衔珠耳铛取下。守和跪伏在天后膝上。
“您说什么?”
“母后想让你嫁与鬼君之子。”
“我不愿意!”
天后一边取下一侧耳铛,一边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与陈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况且父亲已指下婚事。”
天后似乎不以为然,将一双耳坠,妥贴收入红漆赤金缠珠妆奁里,示意身旁侍女将泪眼盈盈的女儿扶起。
她语重心长劝道:“自人间回来,你没发现陈聿变了个人吗?他待你可还如初?别当母后是局外人,我是一丝一毫都看在眼里的。母后不想知道你们关系坏到何种境地,只知道你是南天尊贵的公主,你要嫁尊贵之人。陈聿虽是陈煊仁之子,但无名无份,无处托身。受他母亲拖累,他声名也不好。将你嫁于如此潦倒之人,是你父亲念陈煊仁的旧情,怜悯陈聿的意思,并非母亲所想。母亲要让你嫁的好,你是我的女儿,必得风光。”
守和听完话乱了阵脚。
“不,我不要,我不要嫁魔罗一族,我就要陈聿。”
“你还是不够稳重,不够深思熟虑,要改掉你那意气用事的坏性子。”
“母亲是不是我与陈聿和好如初,我就可以不用嫁?那我去和他道歉还不行吗?我们一定会破镜重圆的。”
“你大可一试,陈聿这孩子,他与你青梅竹马积年的情分在,说不定不会罔顾情分。”
“母后你说的对,都怪我太意气用事了,才总是惹他生气,我要去找他!”
守和转身开门便撞上了天后的贴身侍女林示,她兴冲冲的请了安,快步离开。
林示来到天后身边,为她摘下鬓旁的累丝牡丹珍珠钗,闲话道:“方才天后与小公主的话,奴婢都听到了。”
天后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沉默不语。
“天后既然想将公主许配给鬼君之子,又何必为陈公子说话,让小公主又去找他,万一二人感情又……”
天后笑笑。
“不会,有些话,本宫说了不管用,得要她想听的人来说才行。她自己亲自认清结局,才好死了这条心。这比我劝说管用千倍万倍。守和被娇惯成性,桀骜不驯,迟早说错话,做错事。这孩子聪明反被聪明误,怕是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小性子惹得陈聿生气。”
林示附和道:“不晓得人间之行发生什么,可以依奴婢所见,陈聿早已变了心意。只是公主的性子会不会影响到与魔罗联姻之计?”
“那又怎样?联姻,并非以儿女情长所系,是因利而聚。只要她愿意嫁过去,她总会懂的。”
“天后高明,只消等公主放下陈公子了。”
林姑姑取下最后一只珠钗,双手小心放入盒中,天后只手翻下妆奁盖,发出嘭地一声闷响,看向镜中精美的脸,抬手理了理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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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和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身边的云丝被步风打散开,她不知道从哪满怀烂期待,心里盘念着想要对他说的话:“陈聿我错了,母后说的对,我不应该总是甩小性子,这么多天你也不理我,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我受不了你不理我的日子了,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们快点回到从前吧,把人间的一切烦恼都忘掉。”
她心里肯定到:“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他怎么可能会不原谅我呢?连母后都说了他不会罔顾情分啊。”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闪现在他眼前,一股脑地把心里话说与他听。这些等不急说出口的话,都快要把她的心脏烧成黑炭了。
来到陈聿房前敲门,守和顾不上什么淑女端庄,发汗的手心攥着裙子,平稳呼吸,等待他房门打开。
良久却无人开门,守和见门没锁,便推门而入。屋中空无一人屋子里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小声呼唤着陈聿的名字,没有回应。
“难道去了萧欢仙子那里?”
守和抹黑到烛台旁,一盏一盏的点亮,想坐在茶椅上慢慢等他。目光被桌案上一打厚厚的纸张夺了去。
守和将画纸一张一张撑开映着烛台看,烛光映照亮她不解的脸庞。
梅花,梅花,还是梅花,他为什么画了这么多梅花。
守和一张一张翻过,直到眼神凝滞在那张娇子抱枝图上,蓝衣少女闯入眼前。
守和指点画面:“这画的是谁?我?”她反问自己:“是我吗?我不爱穿蓝色,陈聿是知道的啊。”
她盯着手中的画纸出神,透过画面里沁人的梅香,孟晚清的脸跃然眼前。
“孟……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