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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梦若初有,一切皆是缘 The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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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门外的老人是做什么的?”
“看守大门的。”
“看……看大门?”陈聿听得糊涂。
“我本是万般不乐意,可这老头子拗得很!变着法的赖在这里。还不是看上了我这风水宝地?”
萧欢啧啧嘴,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你说那老头多宁,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还偏偏要给我看大门儿,真是学瞎子看书本,哑巴学说话!好在没几个人敢登门拜访我。”
陈聿忍俊不禁。
“他老人家眼睛不好使,但作画出神入化。”
“这……无奈人家境界高啊”
陈聿点点头,深以为然,路过百季殿,暗淡无光的百季殿现已流光溢彩如初。
萧欢斟酒,桌上放着被芳香蕉叶盛放着的百花。
“看,酃露好酒。今日我就忍痛割爱吧!敬你!”
萧欢起身一饮而尽。
一饮而尽过后,却换来陈聿的扫兴之语。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
萧欢满脸质疑却换来他的点头确认。
“姑姑,我能否用酃漉好酒换一个要求?”
“你说说看?”
萧欢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回味无穷。
“姑姑,我对百季殿的五灵十分感兴趣,您能否带我开一开眼界?”
“好啊!”
萧欢仙子爽快应下,她再三倾杯,已有醉意,几欲飘飘离去,却依旧不失美态,愈发豪气云天。
殿中暗淡的光色随二人靠近,闪亮出莹润光泽。陈聿伸出手,对向眼前妙景点点探探,露出童真笑颜。
“你看,这是风,雨,雾,雪,云。”
随着萧欢仙子指尖游走,陈聿细看眼前雨灵如雨露闪烁,风灵金光闪闪,雪灵花纹瑰丽,雾灵寂静透亮,云灵洁白跳动。
“其实,除五灵外还有一灵。因为格外珍贵,被我仔细封存。”
陈聿不觉心中好奇,这五灵之美已是美不胜收,还能超越之所在?
正想着,萧欢启动玄机,美景展露。
陈聿眼前如红烛闪耀,灵动光芒虚晃跳动,交杂五光十色,金色灿烂,红色热烈,橙色焦柔,紫色翩翩。
“好像彩霞。”
他脱口而出,眼光无法从中挪动。
“没错。此烛名曰霞,以此烛点燃幻化的花火,变为霞灵。”
萧欢一边说着,眼底便泛出爱惜的目光。
这仙景在她眼里总如初见,她轻轻一捧,像母亲呵护着婴孩,衣袂上扬,向远方撒去,只见天台下,瞬时彩光纷呈,金光泛起,夹杂在洁白的云层中闪耀照射,不安分的窜动交织,不一会混成一片迷人的颜色。
陈聿心神向往:“不知在人间会是何种色彩。今日见此才明白,姑姑为了美景之乐,宁愿甘守寂寞。”
“三界战乱平定后,我无亲人陪伴,已是孤身一人。不是我选择百季阁,是百季阁收容我。说来你应该认得我姐姐。我姐姐是萧容仙子。”
“萧容姑姑?”
陈聿错愕,萧容是三界闻名的神医。将他从心血枯竭生死边缘拉回的神医普渡,便是得萧容亲传的弟子。
萧欢点点头,继续道:“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便是陈煊仁陈大人委托萧容为你救治的。”
陈聿点点头,他深色迷茫,映入眸底的霞色找不到了出路。
“我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只好像睡了一场大觉。我至今记得她身披晨晓,日日提着药箱来看我。她每回为我诊脉,坐在我床畔与我轻声玩笑,在病中对我百般呵护。南天一战,父亲走了,母亲也渐渐神智失常,三界动乱中,我一人落魄。她仍待我极好。我受到她许多照顾,萧容姑姑让我饿不着肚子,她与我对坐在满桌菜肴前,看我吃东西,温柔慈爱。动乱平定后,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很少见到她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南天门,不知她从哪儿回来,还带了一串红果子给我……”
(ps:红果子指糖葫芦,陈聿没下过凡,此时尚不认识人间的高级货。)
陈聿仅仅将话说至此,可海量的回忆已是翻云覆雨。
他像是被往事揪住了喉咙,不再多言。
沉默半晌后,只道出一句:“我十分感谢她。可是萧容姑姑去哪了?”
陈聿见萧欢陷入了沉思,竟有愁容,沉默许久后,她摇了摇头。
她长叹一声说道:“我的仙鹤已好久不曾到外面去了。你带它去人间,见见外面的世界吧。”
--飞向人间ing--
“阿聿,这里白沙碧浪,我好喜欢呀!”
二人乘于洁白羽鹤的阔背上,于空中滑翔,身下便是滚滚白浪,蓝海接天。
海风扑面,二人两臂撑于白鹤背上,乘风欢笑。
萧欢的白鹤见到海域,也兴奋异常,像是背井离乡多年,重返故乡一般。竟无视陈聿的号令,长翅忽敛,身形骤转,向一小镇飞去。
待白鹤将落地,二人面面相觑,看着不远处陌生的小镇,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哪里呀?”
白鹤纤纤长肢触地,尚未停稳,守和便迫不及待纵身一跃,陈聿见状惊呼:“小心!”
尚未来得及拉住她,守和便脚下踩空,重重跌落在地上。
“痛!痛!痛!”
守和捂着脚踝,一串连连痛叫,五官皱在了一起。
陈聿忙半蹲下身,为她检查伤势,脚踝传来的剧痛,使守和“哇”一声大哭开来,她大怒道:“你轻点!”
陈聿皱起眉头,心疼道:“是脚扭了。”
守和好像犯了“痛怒症”,连番炮轰陈聿:“都怪你!不好好提醒我!害我刚到人间就受了伤!”
(ps:痛怒症指人体处于疼痛状态时,会引发恶劣人格的病症,同类疾病可参考:困怒症,饿怒症,热怒症。以上由本人霞编,不存在任何医学参考依据)
“对不起嘛。”陈聿仔细查探她伤势,忧心道:“不安稳修养一旬,怕是好不了。”
“什么?!!要这么久吗?真是倒霉!”
守和看着脚上的伤,也像一只瘪了气的皮球,她不甘心地扁嘴,泪水悬而不绝,在眼眶晃悠悠地转。
陈聿环视四周,开始了解环境情况。
二人此时正置身于一荒凉梅野,梅树稀疏,像是被人随意撒的一把棋子,零零落落,散于田野间。遥遥望去梅林深处,似乎还有一坍塌柴屋,真是处处没有着落。
一时身处无人之境,陈聿眼前茫然。
此时,白鹤毫无预兆扑棱棱地展开了翅膀,只见它伸长脖颈,朝着东处鹤鸣不断,似乎在为他们指路。
陈聿起身,向东处远眺,隐约看见一角白石牌坊,正是方才入眼小镇的石牌。
白鹤似是有意带他们前来此地,陈聿不明白它此举意欲为何,不过他二人此番游历,并无固定去向,且当下守和受伤,就近安定才是最优解,于是很快地,他下定决心,前往此镇寻找安身之所。
陈聿仔细将身外之物检查一番,遣了白鹤回南天去,随后将坐在地上哭闹的守和背起来,向东边徒步而去。
这一路上,陈聿背她一路,守和也跟着埋怨了一路。
邻近傍晚时分,正值天空中彩霞初上。
她骂累了,勒着陈聿脖子,指着眼前缤纷颜色兴奋不已。
“阿聿!你看!快看!”
陈聿停下脚步,抬头见漫天颜色缤纷,层层渐染,如焕新生。
金色落阳散出道道金光,穿透云层。霞光染红云层,娇艳似火,绚如烟花。
“是彩霞啊。”
陈聿置身满天彩霞中,看着远方出神,一刹那,回想起那日自己的一句“不知在人间会是何种色彩”,想必是被箫欢姑姑记进了心里。
陈聿不自觉露出笑意,心底默默念:“萧姑姑,我也代你看一看这人间的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