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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梦若初有,一切皆是缘 与晚清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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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漆黑,拖着疲惫的身躯,陈聿来于那白石牌坊下,才看清,那牌匾上刻印着三个大字:百态街。
只见陈聿背着守和,并使出浑身解数背负行囊。
一切重担都紧紧压在他的身上,好不狼狈。
他的双臂早已酸胀到麻木,寻找一安稳落脚处,已是刻不容缓。
其实,在半个时辰之前,陈聿就已在街口寻到了一家干净和顺的客栈,他刚想把守和放下办理入住,守和便委屈起来。
她拉住陈聿衣袖嘟囔着:“阿聿,人家不想住在这里。”
陈聿不解,再次环视客栈一圈,认为此处干净舒适,并无不妥。
“为什么呀?”
陈聿问道。
“这里又乱又小。”
“怎会?这里虽然小,但很干净呀。”
这并不是守和想得到的回应。困意再度袭来,她的嘴角向下又向下。
陈聿不解风情地劝导道:“守和这里不比南天,你要学会体谅和接受。”
这一劝却不想,引了炸雷。
“我不想住这里!这破地方一股霉味,连马棚都不如。我脚都摔断了,你还让我住这种下等人住的地方。”
守和趴在他背上不肯下来,她嫌恶地捏住鼻子,而后毫不体恤地揪住陈聿已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娇气地乱晃。
陈聿无奈哄道:“好~我们去找更好的,你不要乱动,小心晃到伤口。”
不得已,陈聿继续拖着沉重疲劳的双腿往小镇深处走。冷风吹干他背上的汗水,渐渐吹得一片冰凉。
不知兜兜转转多久,连着一路打听,陈聿终于寻了一处名为峰回阁的住处。
这巍峨楼宇,装潢不凡,甚至曾接待皇亲国戚驻留,果然不似一般客栈。
陈聿心想,一定能让守和满意。
可此时,守和已在他背上睡着,陈聿抬手为她拨弄额前乱发,晚风习习,吹得她睫毛轻颤。
他将熟睡的守和抱上床去,轻手轻脚为她掖好被角,落下帷帐。
终于安定后,天色渐亮,他一夜未睡,心里还惦念守和的脚伤,不待体力恢复,便急于寻找镇上最好的药堂,期望买上几份药剂,好为守和的伤及时祛瘀消肿。
正寻找之时,陈聿被一太学府邸吸引,停下了脚部。
这学府气派,骏宇雕墙,高深华美,想必不凡。
陈聿行至门前,从怀中拿出一金玉镶嵌的牌子,大写“玉昭”二字,似乎是皇宫里传出的东西。
这美玉触手生温,是临行前天帝将之交予他手中,并说手持此牌,可畅行天下。
陈聿尚不明白此牌,有何方妙用,只好持牌上前请问。
左右守卫将腰板挺地笔直,将学府大门森严守候着。
见陈聿逐渐靠近,只拿余光扫见他,即便如此,也觉此人衣袂飘仙,灿若神人。
守卫一时心中敬畏,待他靠近了身,亮出掌中之物,更是惊大了地眼睛,扑通一声行跪拜之礼。
“臣等受宫中严训,得见此牌,如见圣上。圣上天威,庶民不敢冒犯!”
陈聿拿起牌子细看玄机,才见云纹成九龙腾云的模样。
“贵人亲临此地,恕我等通报不周!”
说罢,只见一人匆匆起身,意欲奔赴楼阁,通报上级。
陈聿这才意识蓦然揭露身份,反倒成了麻烦事。他一向怕麻烦旁人,忙拦下守卫,劝说道:“我代圣上体察民间风情,见楼阁巍峨,才行经于此,你们要同我低调行事,不要张扬。”
两个守卫听了这话,随即息了声,认真听他的询问。
经过询问才得知,此院是供天下富家权势子弟学习之处,云集不少经科试层层筛选的有能之士。除传授天下大家名篇外,亦专门开设了供名门闺秀习琴棋书画、女红刺绣的女德雅部。
天下贤士云集之处想必天杰地灵。
陈聿本就是好学沉稳的性子,得见天杰地灵之所,心底那股敏而好学之心,顿时油然而生。
陈聿一心求学,手持玉昭牌,奔门入府,办理入学。有了玉诏的神力加持,入学事宜办得顺理成章。
只是在签字的最后关头,陈聿看着那“女红部”的条目,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守和那张,成日只想着怎么玩的俏脸。
陈聿无奈又宠溺地一笑——守和贵为公主,不能成日贪玩。
于是,笔锋一勾,极顺手地连带着把守和的名字,也一并报进了太学府的女红部。
待他忙完一切,寻到城中药铺,天色已大明。
可尚未进药铺大门,便听闻其中传来激烈争吵之声。
“掌柜……您行行好吧,好心把这药折价卖给我。我自知过分,是我对不住您。可我爹没这药,他真就死了,等救活他!钱我一定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就这破镯子?值几个子儿?”
说着,药铺掌柜推开她的手,那只白玉手镯也摔成四分五裂。
镯子一碎,那姑娘瞬时丢了魂魄,也不顾仪态,趴向四处摸索,找寻着残玉。
她把碎玉捡握在手心里,却总拼不出完整的镯子,找不齐最后一角。
她踉跄到掌柜面前,泪眼婆娑:“你还我镯子!还我!”
“疯子!真晦气!”
掌柜忿忿拂了袖,推搡开她,转身走回柜台,自顾自的打理药材,不加理睬。
想必那玉镯似乎对她十分重要,她颓坐于地,哭得心也碎了。
正伤心得绝望,蓦然,一抹亮光被折射入眼睛里。她定睛一看,竟是那角丢失的残玉。
她破涕为笑,正欲感谢,却见一皎如玉树的白衣公子,他俯着身,用修长手指轻捏着润泽的玉。
陈聿微蹙着眉间,心疼这小丫头不过十二三的年纪,便受人侮辱,真是可怜,使人心碎。
陈聿扶她起来,并用袖子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我为你代付药钱,买了药,回去给你爹治病吧。”
说完掏出就厚重殷实的钱袋,双指夹住的银两刚展露一角,反被一重折扇重重摁下,就这样沉回了钱袋里。
陈聿困惑何人作祟。抬眸撞眼一妙龄少女。
只见这少女,身着一袭暗花云锦长裙,发别玉簪,身上不菲的衣着发饰,衬得她明艳贵气,宛若在朝云叆叇中,偶遇的一片艳丽梅色。
梅色如云,遥遥望去总是赤丽如火。
她眉目中含带着笑意,笑眸阖闭中,月落星沉,灵动如冰魂雪魄。
掌柜亦被吸引住了目光。见她身着绫罗,素发中别有一根玉簪,玉色油润细腻,纵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成色极佳,是价值不菲的。
少女尚未开口说话,却已是自带一身的官威,有逼人的架势。
掌柜见状圆滑起来,不敢冒犯,换上一副笑脸相迎:“小姐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