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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学神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也许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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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叶筝说的是真的,不然无法解释现在的场景。
餐盘里的孔洞里简单被两个素菜与一个荤菜填满,都是我喜欢的:青菜炒香菇,青椒土豆丝和糖醋里脊。
“小风,你跟我说过,你习惯每顿饭里必须要有绿色蔬菜,不然光吃肉或者别的吃不下去。”
这个习惯只有跟我要好的几个朋友才知道,连我的家人也不清楚。
随后,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瓶酸奶与一根士力架,酸奶是黄桃燕麦味道的安慕希。
士力架,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吗?
酸奶的其他口味的我实在难以接受,所以每次有人递给我草莓,原味或者别的什么,我都会直接拒绝掉。
再或者放到家里,等哪天想起来,发现过期了扔掉。
“酸奶我早上从家带走时还是凉的,现在温度差不多了,你吃完饭后吃哦。还有士力架......”
“对了,你以后肠胃不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抓娃娃要从小抓起,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了......”
“啊,夏天太热的时候可以破例吃一根冰淇淋,我还是很有人性的。”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叮嘱我下午饿了吃士力架。
真能够操心的,我们才认识满打满算一个小时,搞得像多亲密似的。
不过这是对我而言的,也许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相处模式已经很久,久到她熟稔安排我的生活。
十年了,对于叶筝来说,照顾我已经成为她生命力必须做的事情。
熟练就像现在,拿起筷子,在自己还饥肠辘辘时为我挑去餐盘中的青椒。
一瞬的恍惚,我望向她背后,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食堂外的几幢艺体楼。
这里平时只有两种人会来,一是美术生,他们会来练习素描和静物,二是室内体育课的学生,乒乓球室与健美操室位于一楼。
艺体楼外围,乔木高大。
在三月左右,伸展的树杈会托起一朵朵鲜艳的红朵。
不过此刻这种花的花期结束,已经陷入沉睡。
此刻,我陷入了长久的回忆。
印象里,在去年春天,我来到树下,一个娇艳硕大的花团离开了母亲的怀抱,落在我的头顶。
我将它取下来,开始思考这是什么花,直到回家拿起手机一搜才了解。
至于为什么看着叶筝我会突然想起这意外闯入我生活的花朵,那是因为它是木棉花。
木棉花的话语是: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不假思索开口道:“叶筝,我们学校春天的木棉花很好看。”
叶筝刚将我餐盘里的青椒挑完,拿起筷子正准备享用凉透的饭菜,食物还没送到嘴边便被我喊住了。
我没想让她暂停吃饭而回答我什么,毕竟刚刚那句话根本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那等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看啊。”
叶筝的嗓音属于低沉的那一类,富有磁性。长相嘛,也是冰冷学霸女神那种,整个人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
可是许随风不是陌生人,是爱人,是家人。
所以叶筝在我面前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这种反差萌还是很可爱的。
思及此,我手指抵在下颚,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风,我真的很久没看见你笑了。”
这话听起来真令人难过啊,我真有些好奇了,那个时间线的我平时跟她相处如何?
按理说,叶筝这样性格的会跟我很合得来,但为什么她很久没看见我笑了呢。
顿了顿,了然。
应该是距离那个日子太近了,我感觉疲惫了。
都说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轻,那使我这股洪流溃堤的是什么事情呢?
“按理说,这个时间线你应该比我大六岁啊,怎么现在转来跟我做同学?”
我问住了心中的疑惑,此刻叶筝看起来与自己是同龄人。
进食动作一停,她眼中一瞬的晦暗不明情绪浮现出来,从中我只读出了隐忍与......极其浓重的悲哀。
为什么呢,叶筝?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个时间线离开后我就来到了这里。算了算时间,刚好你也上高三,便火急火燎让爸妈替我安排了转学。”
明显省略了很重要的事情,叶筝是怕我知道什么吗,真奇怪。
总感觉我忽略了一些细节,就在我还准备问她什么时,抬腕一看表。
遭了!午练快开始了!
说完,我便三两下干完了面前的食物,揣着酸奶和士力架拉着细嚼慢咽,同样吃完后的叶筝一同奔回了教室。
教室门口,我们分离,她去了办公室找橘子姐,我回座位开始写午练。
四中每天都会安排晨练,午练与晚练。晨练练数学的“每日一题”,什么几何,函数,分类统计,从各年的模拟与高考题里取一道给我们上手,限时20分钟。
而午练则是根据主科与选的小科来安排。周一到周三全校写语数英,而周四到周六分别是物理(历史),化学(政治),生物(地理)。
晚练还是数学,不得不说,这死学校对数学的执念很强。但也没见着几个高考数学在120的。
本科上线率百分之60,一大半还是艺体生拉上来的,规矩却那么多。
上六天学,周日放假一天,晚上还得回来上晚自习。
高三,真够累的。
继心底再次怒骂了一句老天爷,哪个时间点都好,怎么非得重生到高三啊。
我开始了午练,今天是周二,所以,特么的又是数学。
心平气和抚平练习题的褶皱,开始算卡方。
还好,还好,今天的题不难。
不难,不难,去你的,卡方怎么算出来350???
算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出题人搞我们心态的,还好,我心态好,没有被影响到。
时间很快过去,数学课代表下座位收完练习题就离开了。
我伸了个懒腰,将靠窗的帘子拉上,准备闭目,开启我美好的午休时光。
突然,班长大步流星而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跟他大眼瞪小眼两秒,瞪啥瞪,瞅我干嘛?
正欲开口,他却转头喊醒了早就趴下来早就睡觉的我的同桌。
“魏丞丞,醒醒,你去我旁边坐吧,你这位子要换给新来的同学。”
“新来的同学。”出来的一瞬间,刚刚还死寂一片的班级立马热闹起来。
后两排窝在那偷摸打游戏的一群人也竖起耳朵听。
“哦,好吧。”魏丞丞还迷糊着,她慢慢收拾着书本与书包,班长帮她拎一部分,我拎另一部分,齐齐向她的新座位走去。
突然,她顿住脚步,像是才回过神来。一点一点的转过头。
睡眼惺忪已经变成了炯炯有神,“许,随,风,你认识那个新来的?”
魏丞丞是我高中的好朋友,也是为数不多温暖了我一个时光的人。
但此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说,我自杀了,上天给我送来了个叶筝来拯救我?
不能这么说的,魏丞丞会难过的,她共情力很强,哭起来受不了场。
还是说,叶筝是另一个时间线来的,我相伴十年的爱人?
呵呵,算了吧。
下一秒她就能拿锤子敲敲我的脑袋,试图找出病灶。
“认识,邻居。”算了,还是用叶筝上午讲的话术吧。
我推搡着丞丞往前走,她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跟我们一样大的邻居。”
......
终于给大佛送达,我也离开回了自己的位子。
我站在窗边,低头往下看去。正好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电瓶车棚。
正午,地面之上隐约可见渐渐升起的蒸腾热气。
五楼的闷热感与假期在游乐场兼职时套在玩偶服里的感觉一样。
在一众同学的催促下,班长从橘子姐那拿了空调钥匙。
有了一丝冷风,我才感觉活了过来。
蝉鸣自不远处传来,它们好像不知疲倦,叫声绵长。
不多久,全校就进入午休状态,四周静的吓人,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时光似乎都慢了下来。
“诶,你们知道新来的那个是谁吗?”
班里的李姓大喇叭又开始了,他小声跟周围人交谈道。
他身边围着一堆“信徒”,都是些爱背后嚼人舌根的,其中男男女女,比例均衡。
“我知道,是市里学校转来的,听说成绩贼好,从初中开始就没掉下第一的神坛。”
李征的一号小弟开启他的八卦之旅。
“真的假的?那她父母是疯了吗,给她转来我们学校,还是我们班?”
李征的二号小迷妹无比震惊,瞪大双目。
我被他们吵的捂了捂耳朵。
由于几人就围坐在讲台边,离我这坐第一排的是极近无比,所以我就算捂住耳朵把头埋进双臂里也不可避免的又听进去一些。
同时,我也被他们带着思考起来。
叶筝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了,来这里找逍遥日子吗?
她父母也够心大的,不知道是过于相信自己孩子还是随她任性了。
不对,叶筝给了我答案的。她说:
—许随风,我是来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