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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们在人间相遇了 【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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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叶筝,加个前缀吧,我是许随风的叶筝。
其实我是骗小太阳的,我们的初见不是那样的草率。
我记得,那天如今日一样的燥热。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被火烧到了。
关系户空降公司,给我来了个下马威,马蹄没收住,我被踹伤了。
好吧,我被辞退了。
没想到母亲说的是对的,离开她我什么都不是,成绩再好也没用,乖乖的大学生没有她打点,出入社会职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可我不甘心,我好歹是高中三年全市第一,大学四年绩点拉满,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大学霸,不,是学神。
按理说,我的人生应该顺风顺水,一毕业各家公司争先给我递橄榄枝,offer拿到手软才对啊。
因此,骄傲自满的我拒绝了母亲的一系列安排,决定踏上自我的求职之路。
然后,屡遭碰壁。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大专及以上只录取大专。
什么叫大学生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脱下了啊,我赔笑脸赔的脸都僵了,人不要我啊。
我大学学的康复,是个别人拍手叫好的被誉为未来老龄化严重下的朝阳产业,但是,我没找到工作。
第一家康复机构:我们要康复治疗师证。考证须知:从事相关工作满一年。
第二家康复机构:我们要相关的工作经验。
第三家康复机构:我们要证和工作经验。
这不是死循环了吗,这真的不是死循环吗,我真的要崩溃了。
或许我该听母亲的,走她规划的路,考研考博进医院。
不可能,我不信命。没事,我去干康复器械销售。
入职的第一年,我顺利练就了一门功夫:从一杯倒到五杯醉,我手上也逐渐有合作的医院,人生似乎在往阳光大道行进。
接下来的两年,我勤勤恳恳工作,就在我看到升职的曙光前夕,天降竹马(划掉),天降牛马司令,留洋回来的,操着一嘴中英结合的话,开始对我的工作指指点点。
诸如此类的:“小叶啊,i think you should这样干,你把手头的work give 别人,别老一个人独大。”
“小叶啊,you can't do这样,you should这样做...”
谢谢,我只想回: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我只忍了三天,就光荣辞职了(被辞退了,划掉),什么n加1的啥也没有,我代表(我不配)大学生整顿职场失败。
我想了想,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才怪,都怪那该死的关系户!
于是,我买了一堆钉子,悄悄潜伏在停车库,准备趁他下班对他的爱车上下其手!
(瞎说的哈哈哈,我不敢,遵纪守法好市民一个好吧!)
蹲在轮胎前还没行动呢,我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一瞬间,我大脑宕机了。
不会吧,我还没开始呢就被人逮住了?救命,人要不要这么衰啊。
最终,我摆烂了,被抓就被抓吧,反正我只是个敢想不敢做的怂包,于是我抬头准备开启我的长篇大论辩解。
但迎上对方目光的刹那,我愣住了,嘴巴被口罩牢牢裹住,一时,我忘记了呼吸。
好好看的小姑娘。
她好白,盘着个丸子头,碎发于额间翘起,好想给她抚平。
浑身散发青春洋溢的气息,淡黄色的针织衫挂在身上,纯白牛仔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
背着个书包,一手按住墨绿色行李箱,一手按住我的手臂。被她握住的那寸皮肤都是灼热的。
“你鬼鬼祟祟的,要干坏事吗?”
她的声音不像脸一样乖巧,但悦耳至极啊。
这么看着,我好像个变态(不是,我真的不是)。
起码这点没骗小太阳,我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
我没回答,她继续道:“不能用钉子,这是犯法的。”
末了,她又补充道:“好人不干这事。”
我乐了,这是在说我是好人吗,怎么看出来的?
“小妹妹,多管闲事小心惹火上身。”
我是开玩笑的,但她好像听进去了。
见她皱眉沉思了了一会儿,我有些担心她真把我当成不法分子了。
刚准备开口解释,只见她摇了摇头,随后淡淡开口:“没事,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
这姑娘不会有什么绝症吧,我触及到她的伤心事了,我好该死。
但她为什么看一点也不难过,好像早就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一样。
我们的相遇真的很奇怪,发展也令人始料未及。
我带着一包钉子挂在身前,背上背着小姑娘的背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住她的手。
“就这么跟我走?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你长得好看。”
这个回答的不错,我喜欢。
我带她来到了前公司附近的商场,请她吃了冰淇淋,我们坐在荷叶似的座椅上聊天。
商场冷气开得很足,不消一会儿,周身那股热气就消失了。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许随风,很好听的名字。
她说她在本地上学,我问“学的什么?”,她答:“专科,康复治疗技术。”好啊,又是个误入歧途的可怜孩子。
正准备穷尽语言来劝对方早点转专业,但她盯着我,视线带有不知名的意味。
“怎么了?”
“我刚刚阻止你给仇人送钉子轮胎。”
钉子轮胎?我又笑了,许随风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是啊,你阻止我成为了一个坏人。”我逗她,感觉心情也变好了,让这牛马生活随风飘摇去吧。
“我以为你会生气。”
“为什么?”
回应我的是沉默。
“如果我生气了呢?”
“用钉子扎死我。”她回答的很干脆,用近乎冷静的语气阐述可怕的观点。
!!!
“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不说话了,一开始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暗淡了下去,周身气压也降低了。
怎么回事?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坏人,把你带走是要报复你吧?”
太荒唐了,但她点了点头。
这姑娘,不想活了?从停车场的对话来看,她确实不想活了,可我想活啊,我是遵纪守法好市民。
所以,我叶筝,决定了,离这个脑子里全是危险想法的人远一点。然后找一份工作,继续开启牛马生活。
但我还没开始行动,就见她脸色蓦地一黑,我仔细看了看,是她的手机响了。来电称呼为“父亲。”
她犹豫看一刻,眼中闪过迟疑,随后挂断了。
随后,她起身将背包背好,从我手里拿过行李箱的把手,转身离开了,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真是没礼貌的小朋友呢。
我以为,我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毕竟世界那么大,陌生人间擦肩而过的缘分都可遇不可求。
但偏偏那么巧,我们又遇见了,在阳光灿烂的午后。
彼时,我已经找到了一份销售工作。还是老本行,认栽了属于是。
我刚收拾好行李,拖着大包小包上楼,走进我新租的房子。
这里离新公司很近,靠近地铁口去哪都很方便,就是房租有亿点点贵呢。
许是行李太重了,我搬两步,喘两步,全身都汗湿了,夏天的炎热超乎我的想象,中暑近在咫尺。
好不容易抬到门边,我扑通一声直接到地,倚靠在门上休息。
现在谁也别把我和我的门分开。
许随风就是这个时间出现的,她身着一身吊带白裙,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我。
那时的我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本能的接过水,然后猛猛灌进喉咙。
矿泉水本无味,但此刻我只觉清甜。
“你好,我的新邻居。”许随风歪头笑了笑。她笑起来真好看。
新邻居,你看着好眼熟,不对,这不是那天那个小姑娘吗?
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我感叹道。
我请她吃了搬来新家的第一顿饭,我厨艺还不错,三菜一汤,手拿把掐简简单单。
“哇,你好厉害啊。”唯一的观众鼓鼓掌,随后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抽空给我递个大拇指。
此时的许随风嘴巴鼓起,像只小仓鼠进食。明明我很饿,但此刻看着“吃播”却饱了。
......
后来的很多年,直到我们在一起了,依旧是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她偶尔打打下手,指点江山,然后被我赶去厨房洗碗。
浓密的泡沫被她涂到我的脸上,我看她乐的不成样子,也被感染笑了。
玩了一阵,我们细心洗掉脸上的泡沫,许随风拧了拧毛巾,盯着镜子里的我笑笑。
“叶筝,你这么好的人,死后一定可以去天堂。”
“小风,不要总把生生死死挂在嘴边。”我严厉地斥责她。换来的只是一句,“这是我的命数。”
去你喵的命数,我要你活着。
那一刻,我被她带着也开始思考死后,随后得出一个结论。
天堂没有许随风的话,狗都不去!
我当然不是狗,所以我把她抱在怀里,手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滴,连着一起揉进她的丸子头里。
“许随风,如果天堂没有你,我宁愿下地狱。”
“可是我不一定会下地狱。”她迟疑了。
“我不管,你去哪我去哪。”不管,不管就不管,抱紧就好了。】
所以啊,许随风,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天堂没有许随风,地狱没有叶筝,所以我们还在这人间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