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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任务来喽~ 当压榨苦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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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压榨苦命员工的狗系统布置第一个正式任务的时候,余晏正在食堂美美吃着午饭。
周洲坐在对面,嘴里塞着一大口米饭,含含糊糊地说着今天林溪在操场上被陆铭拦住送了奶茶的事。余晏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用筷子戳盘子里的青菜,忽然眼前一花,半透明的金色字浮在空气中。
"任务一:阻止祁丰年对林溪的骚扰。"
"任务描述:反派祁丰年将于今日下午第四节课后,在教学楼天台拦截林溪,试图破坏她与陆铭的关系。炮灰余晏需及时赶到,打断祁丰年的行为。"
"任务奖励:剧情推进度+3%。"
“那失败嘞?”余晏咽了一口唾沫。
"任务失败惩罚:体验抹杀一次。"
余晏把筷子放下。周洲还在那边说陆铭送的奶茶是草莓味的,林溪没有接,沈屿在旁边看见了转身就走。余晏敲了敲桌子。
"下午第四节课后,我有点事,你帮我跟老班说一声。"
周洲一愣:"什么事?"
"重要的事。"
周洲张了张嘴,没再问。余晏把盘子端起来去倒剩饭,路过食堂窗户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起了风,操场上的旗子被吹得哗啦啦响,天上有几片灰云,压得很低。
下午第四节课是英语。余晏坐在最后一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攥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迹在发烫,一阵一阵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跳。他盯着窗外,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灰云越压越低。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第一个站起来。英语老师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他急着上厕所,没有多问。余晏出了教室门,快步走向楼梯。
教学楼的天台在六楼,门常年锁着,但余晏知道后门那边有一扇窗的锁是坏的——系统给他的记忆里就包含了这些细节。他走到六楼,推开那扇坏锁的窗户,翻了出去。
天台上风很大。灰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气味,像是要下雨。余晏站在天台中央,环顾四周。水泥地面上有些碎石子,被风吹得轱辘轱辘滚。边缘的防护栏不高,大概到人的胸口,站在边上能看见整个操场。
天台的另一角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三七分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刘海在眼前拂动。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立在天台边缘的一根旗杆。
余晏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朝那个人走过去,脚步下意识地放轻。走到近处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那个背影,觉得喉咙有点干。
"祁丰年?"
那人转过身。
余晏看见了那张脸,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三七分的短发,细框眼镜,右眼下的痣,嘴角下方五厘米处还有一颗。但他的表情和梦里不一样,不是温柔阴森的笑容,而是一种漠然的、冷淡的神情,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
祁丰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是谁?"
余晏愣住了。
"你问我是谁?"余晏说,声音有点抖,"你不认识我?"
祁丰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应该认识你吗?"
余晏往后退了半步。天台上风声很响,吹得他校服下摆翻动。他看见祁丰年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但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像一面空白的镜子。
"祁丰年,"余晏提高了声音,"你他妈搞什么?"
祁丰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余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风在中间穿过去。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祁丰年说。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我不叫祁丰年。我叫林淮。"
余晏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盯着祁丰年——不,林淮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漠然,像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余晏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手腕上是不是有一圈红痕?"
祁丰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白,什么痕迹也没有。
"没有。"他说。
余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堵得他喘不上气。他攥紧了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迹烧得更厉害了,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他忽然想起梦里祁丰年说的话。
"别信他们。"
"系统不可信。"
"你现在是完整的状态吗?"
祁丰年——不,林淮——看着他,表情里浮上了一丝疑惑。"你的脸色很难看,"他说,"需要帮忙吗?"
余晏咬着后槽牙,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咽下去。他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不需要。"他说,"我走错了。你忙你的。"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他走到那扇坏锁的窗户边,翻进去,把窗户关上。他的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到地上。
疼。
胸口疼,右手疼,无名指上的黑迹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黑迹在发红,边缘的皮肤微微肿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操。"余晏把右手攥成拳头,砸了一下地面。
走廊里空荡荡的,放学后的教学楼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余晏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祁丰年那句话——"我不叫祁丰年,我叫林淮。"
不叫祁丰年。不认识他。什么也不记得。
金色字又浮出来了:"任务一完成。"
"评价:炮灰余晏及时赶到,打断了反派祁丰年的行动。剧情推进度+3%。"
"注:反派祁丰年现已更名为林淮,剧情线已自动调整。请宿主持续关注后续发展。"
余晏看着那几行字,冷笑了一声。"更名?你们把他名字都改了?"
金字的回答冷冰冰的:"为维持剧情平衡,系统自动修正了异常参数。宿主请勿深入探查。"
余晏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那我要是不接受呢?"
"违反规则将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体验死亡?来啊。"
金色的字闪了几下,忽然消失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余晏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下走,一步一个台阶,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楼梯拐角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眯眼。窗外操场上的旗杆还在那,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天色压得更低了,第一滴雨砸在窗台上。
余晏伸出手。雨滴打在他的手背上,凉的,很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黑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
"你留的东西,"他对那滴雨水说,"告诉我怎么用。"
雨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黑迹又跳了一下,像一颗埋在皮肤底下的心脏。余晏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塞进口袋里。
"别信他们。"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祁丰年——或者说林淮——在梦里说的那句话。
他下了楼,走进雨里。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把他的头发和校服淋透了。路上的学生打着伞匆匆跑过,只有他一个人慢慢地走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凉的,但右手的那块黑迹烫得像一块烙铁。
"林淮。"余晏念叨着这个名字,"行。林淮就林淮。你他妈躲不掉的。"
他拐进巷子,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还是那股湿的发霉的味道,暗沉沉的。他摸到开关开了灯,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那本黑皮书翻到有墨迹的那一页。
墨迹比上次浅了一些,像是快要消失了。但余晏把手指按上去的时候,皮肤底下的黑迹猛地一烫,书页上的墨迹重新浮现出来,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系统修改了他的记忆。"
"他还会记起来的。"
"信我。"
三行字。余晏看着那三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书合上,放进抽屉里,然后脱了湿透的校服,擦干头发,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那张水渍脸还在那,余晏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要是能说话,"他说,"就告诉我怎么让他记起来。"
水渍脸没有动。但余晏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他和祁丰年在图书馆。他趴在桌上睡觉,祁丰年坐在对面看着他。祁丰年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瞳仁很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伸手把余晏脸上的碎发拨开,指尖擦过眉骨的时候停了一下,极轻极轻。
然后祁丰年掏出手机,对着余晏的睡脸拍了一张。
余晏猛地睁开眼。那个画面消失了,但残留的触感还在——眉骨上那一瞬的凉意,像是祁丰年的指尖真的擦过那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什么也没有,只有皮肤的温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和以前那间屋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淮。他闷在枕头里在心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余晏知道,他很快就会找到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