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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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把那条带着阴冷气息的威胁短信再次截图保存，放进专门用来存放证据的相册文件夹里。
相册里已经堆了密密麻麻的截图，各式各样的陌生号码，内容大同小异，字字句句都裹着藏不住的恶意。她指尖轻轻点下拉黑，系统弹出确认提示，岑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确认。
可她心里清楚，拉黑根本起不到实质作用。
对方手里有源源不断的号码，封掉一个，很快就会有新的号码发来消息，像是斩不断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
窗外夜色浓稠，公寓房间里只有客厅一盏暖黄色小灯亮着，光线柔和，却驱不散心底那点沉沉的戒备。
岑也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撩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楼下街道。
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路灯安静伫立，路面铺着一层昏黄的光。看不到任何人影，可方才那条短信像是无声的提醒——那个人还在暗处盯着她，没有离开。
岑也静静站在窗边看了片刻，确认楼下没有异常动静，才放下窗帘。
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点开和池殷似的聊天框，把刚刚收到的威胁短信截图发送过去，顺带敲了一行字：【又收到消息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池殷似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岑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刚看到截图。”池殷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紧绷，“你现在还在公寓里面？门窗都锁好了？”
“嗯，反锁了，防盗链也扣上。”岑也靠在沙发靠背，声音平稳，“楼下没看见人，不过短信刚发过来没多久。”
“我现在联系柯宥扬，约个地方碰面。”池殷似说，“他消息路子多，我跟他说说这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查查这个人。”
岑也微微抬了抬眼：“柯宥扬？”
“我一个兄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很多年，办事靠谱。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真遇上事不会掉链子。”池殷似简单解释一句，“我约他在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碰面，离你公寓不远，我过去找他聊聊。你待在家里，千万别出门，有任何动静立刻打我电话。”
“嗯。”岑也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岑也把手机放在手边。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积攒的疲惫慢慢涌上来。
跟踪、骚扰短信，还有学校里愈演愈烈的流言，一桩桩事情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低头看向手臂上淡红色的莲花锦鲤纹身，在暖光下轮廓柔和，那是她当初纹下，用来提醒自己挣脱困境的印记。
可眼下，困境依旧如影随形。
另一边，池殷似已经快步离开岑也公寓所在的小区。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外套下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拨通柯宥扬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少年散漫随意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点隐约的游戏背景音。
“喂？殷似，大半夜打电话，什么事儿？我刚开一把游戏。”柯宥扬语气轻松，听着漫不经心。
“别玩了，出来一趟，街角便利店。有事要跟你说，挺要紧的。”池殷似的语气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柯宥扬那边安静一瞬，游戏音效的声音很快消失，看样子直接退出对局。“行，等着我，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池殷似站在便利店门口等候。
这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玻璃橱窗亮着白光，把门口一小块区域照得透亮，街边的梧桐树影落在地面，晃动不定。他靠在墙边，低头翻看手机里岑也发来的截图，反复阅读那条威胁短信，眉头紧紧拧起。
不到十分钟，远处传来电动车引擎轻响。柯宥扬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前，支起脚撑跳下车。
他穿着宽松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搭在后颈，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嘴角还挂着惯常的笑意，一副随性不羁的模样。
比池殷似看着叛逆一些。
但实则不然。
这小伙精神，帅，面相看上去像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虽然这仅是面相。
“什么事这么急，半夜喊我出来。”柯宥扬走到池殷似面前，抬手挠了挠头发，目光注意到池殷似紧绷的神色，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几分，“看你脸色不对，出事了？”
池殷似点头，拿出手机，把短信截图还有之前保存的监控录像照片递给柯宥扬看。
“是岑也。最近一直有人给她发骚扰短信，跟踪她。昨天晚上，我们在她公寓楼下巷口撞见人影，就在刚刚，对方又发了威胁消息。”
柯宥扬接过手机，一页一页认真翻看截图。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沉下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完所有内容之后，才把手机还给池殷似。
“一直跟踪？还持续换号码发短信？”柯宥扬低声问，眼神认真起来，完全褪去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人够阴的，一直躲在暗处不露面。报警了吗？”
“报了，证据都提交上去。但是对方很谨慎，号码都是一次性的，溯源难度大，暂时还没有抓到人。”池殷似望向漆黑的街道，“我想问问你，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最近这片区域，有没有陌生男人长时间在纹身店还有岑也公寓附近徘徊蹲守。”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柯宥扬干脆应下，“我在附近这片认识不少人，夜市、街边小店，还有一些常在外面晃的，我挨个问问。一旦有人见过符合描述的人，消息很快就能传过来。我可以晚上抽空，去纹身店周边蹲几天，看看能不能撞见这个人。”
池殷似侧头看向柯宥扬：“蹲点注意安全，不要做傻事，发现可疑的人，先拍照留证，立刻通知我。这人的目的不清楚，很危险。”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上去硬碰硬。”柯宥扬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帮忙盯梢收集线索，真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对了，还有别的麻烦吗？你刚才只说了跟踪骚扰。”
“还有学校那边的流言。”池殷似开口，“殷雪喜欢我，之前在学校散播岑也的谣言，现在谣言扩散开，源头已经不止她一个，越传越离谱。流言叠加骚扰，岑也压力很大。”
柯宥扬听完，啧了一声：“校园里的闲话最难处理，传起来没边。殷雪我听过名字，你们学校的女生？光是跟风传闲话，确实不好追责。”
“嗯，岑也说不必去找殷雪对峙，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池殷似语气低沉，“但流言持续发酵，再加上暗处这个人的威胁，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我担心岑也扛不住。”
柯宥扬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池殷似的肩膀：“我明白你的顾虑。两边的事我都帮着留意，一边打听跟踪者的消息，一边看看学校那边流言的动向。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继续商量后续安排。柯宥扬规划好蹲守的时间，白天托人留意纹身店门口，夜里他亲自过来巡查，重点盯紧巷口这些监控死角。
池殷似则继续整理证据，持续和警方保持联系，同时每天接送岑也收店，杜绝她独自走夜路。
便利店玻璃门被推开，店员出来整理门口的空纸箱，打断两人谈话。
柯宥扬转头看了一眼店内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开始找人打听消息，晚上过来蹲点。”柯宥扬拿起电动车钥匙，“你回去路上小心，多留意身后。岑也那边，你多照看。”
“好。”池殷似点头。
柯宥扬跨上电动车，挥了挥手，调转车头，消失在街道尽头。引擎声渐渐远去，夜色重新归于安静。
池殷似独自站在原地，又在街边站了片刻，仔细扫视街道两侧的阴影，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才拿出手机拨通岑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柯宥扬已经答应帮忙，会在附近打听消息，晚上过来蹲守。”池殷似对着电话说，“我这边准备回你公寓楼下，就在单元门外守一会，确认今晚不会再有状况。我不上楼，就在楼下，有任何事情你直接打电话喊我。”
岑也坐在沙发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窗外万籁俱寂，黑暗依旧笼罩着街巷。暗处的威胁没有消失，但现在，不再只有她和池殷似两个人面对。
柯宥扬的加入，给这场无声的对峙，添上了一份助力。
“不用在楼下守一整夜，你也需要休息。”岑也轻声说道。
“没事。”池殷似声音很稳，“等过两个小时确认一切平安，我再离开。你安心待在房间里，不要靠近窗边暴露身影。”
岑也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岑也放下手机。她站起身走到客厅，将所有窗户再次检查一遍锁扣，确认每一扇都牢牢锁死。
做完这些，她走到阳台，隔着玻璃望向小区大门的方向。
远远的，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