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程》斑斓叶

20、不完全是 那天之

　　那天之后，陆辰野每天晚上送萧潇回宿舍前，会绕一段湖畔的路。

　　有时候牵着手，有时候只是并肩走。他在某个岔路口停下来，在路灯下亲了萧潇一下，很轻。萧潇没有躲，也没有主动回应，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后退。有时候只是把萧潇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抱着他很久。萧潇的手垂在身侧，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来，贴在陆辰野后背的外套上，没有抓紧，也没有松开。湖面的风经过的时候，外套下摆被吹起来一角，陆辰野没有动，只是换了一下手臂的位置，把他拢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在那种时候过得很快，等他松开手的时候，宿舍楼已经快要熄灯了，但他还是会在岔路口停下来，把萧潇的手拉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一起揣着，再走一段很短的路。

　　这天，他们在湖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儿。

　　陆辰野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你查了很久了吧。"

　　萧潇没有否认，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他看着湖面，然后说："嗯。"

　　陆辰野说："查到哪了？"

　　萧潇看着湖面，停了一下，说：“司机很干净，查不到什么。他女儿倒是有一笔不明收入，来源查不到。”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把下一句话说清楚：“26个受害者，我排查到22个了。目前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共同点，也没有发现异常。我不确定谁才是真实目标。”

　　陆辰野听了，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湖面，然后说：“所以你报考T大信安，想进项目组，是想看警方内部系统数据？”

　　萧潇没有否认。“嗯。”

　　陆辰野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萧潇偏过头看他。

　　陆辰野没有转头，继续说：“不过能把你送到我身边就行。其他的，我不在乎。”

　　萧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不完全是。”

　　陆辰野转过头看着他。安静了一下，他伸手把萧潇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这些年很辛苦吧。”他没有等他回答，声音低了一点：“要是我早点在你身边就好了。”

　　安静了片刻，陆辰野松开了他，语气忽然轻松了一些：“傻子，查个案子走了最难的路。”

　　陆辰野看了一眼萧潇，声音平了下来：“我之前查‘烬’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案子了，但当时没往深里走。这次我拿了部分线索和方警官对了一下，他说可以走复核流程。”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把下一句说得自然一些，“授权已经下来了。”

　　萧潇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这么容易？”

　　陆辰野笑了一下：“怎么，知道后悔了？”他看着他，“你早点来色诱我，不就什么都办好了。”

　　萧潇的耳朵明显红了一点。他低下头，停了一下，说：“……也不是完全没有。”

　　陆辰野看着他，没有追问。他笑了一下，像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安静了一会儿，他轻轻捏着萧潇的手心，说：“交给靠谱的男朋友就行了。”

　　停了一下，又说，“其实以你的实力，进项目组也是迟早的事。但我舍不得你那么辛苦。”

　　潇听到这句话，本来就还没退红的耳朵，更红了一点，但他没有反驳。

　　路灯下面，陆辰野看到他的反应，没有再多说，揽着他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