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程》斑斓叶

19、不离开 陆辰野

　　陆辰野笑了一声，声音很短，像是被这句话逗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你们之间没有秘密。不过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吧。”

　　萧燃哼了一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行。你想谈什么？”

　　陆辰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像对待一个熟悉的后辈一样，坦荡地揉了揉萧燃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他早就想过的事：“求你把我的那一半萧潇还我。你可以不用离开。”

　　萧燃愣了一下，像是对这个动作和这句话的组合没准备好：“……什么？”

　　陆辰野收回手，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怎么，你以为我会逼你消失？”他停了一下，声音缓下来，“你是萧燃，是萧潇的一部分，是他爱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所以你不用离开。”

　　萧燃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有一瞬间的松动，像是一个他一直在防的方向突然被撤走了。

　　他低了一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说话算话？”

　　陆辰野说：“算话。”

　　然后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下一句，“不过，你懂的，我希望我们一起的时候，小孩尽量回避。”

　　萧燃听到这句话，眉毛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逗到了，又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嘴角松了一下，带着一点隐约的笑意，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谁是小孩？我才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趣。”

　　萧燃说完，嘴角那点弧度还留着，他重重呼了一口气：“早知道你这么想，我就不用担心了。”

　　他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自己开口，声音没有刚才那么跳脱了："……其实，我就是不太高兴。他明明答应过，等事情结束之后，把位置让给我的。但你一出现，他就开始犹豫了。甚至他在意你比在意我还多！"

　　陆辰野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了一下，面上没有动："……所以他才躲着我？"

　　萧燃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不然呢？他怕自己舍不得走。"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语气有点太重了，于是又补了一句，轻了一点："……其实，我也没想让他走。"

　　陆辰野安静了一下：“你也爱哥哥对吧？舍不得他离开。”

　　他停了一下，看着萧燃，语气比刚才更轻，像是这句话他自己也想了一会儿才说出口：“那善良的萧燃小朋友，和哥哥，还有我，谁都不要离开，好吗？”

　　萧燃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那个称呼轻轻戳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谁说我是小朋友。”声音没有不耐烦，更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直接回应的话来接住。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萧燃说完那句话之后，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垂下眼睛，安静了一拍，然后房间里的安静变了一种质地。

　　几秒钟之后，萧潇抬起眼睛，目光落在陆辰野脸上，像是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走回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哑：“陆辰野……”

　　陆辰野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那里，然后伸手，慢慢把萧潇拉近了一点，让他能靠过来。他的手落在他后背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