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位》真的要补气血

7、第 7 章 高铁票很好

　　高铁票很好买，两小时后发车。陈丫丫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店里的账已经算完了，接下来她要和朋友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让他们俩也过好自己的二人世界，别打扰她。
　　然后，找了一个人流量少的地方等着。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羊城，也不知道是龙潭虎穴，还是她新生的起点。
　　下午四点，羊城。
　　陈丫丫没有直接去烂尾楼，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一家最廉价的连锁酒店住下。她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户边，观察地形。
　　烂尾楼就在酒店这条街后面。那是一栋停工多年的高层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周围没有路灯，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凉得吓人。但还好的是没有封墙，四通八达的，易逃跑。
　　简单了解附近情况后，迅速规划行走路线，希望用不上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在狭小的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格斗动作。挥拳、踢腿、翻滚、格挡。汗水湿透了她的T恤，但她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专注。
　　夜深了。
　　凌晨两点半。
　　陈丫丫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把头发塞进帽子里，脸上涂了些灰尘，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流浪少年。
　　她悄无声息地溜出酒店，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烂尾楼摸去。
　　羊城的深夜并不安静，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像催眠曲。但烂尾楼这一带，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陈丫丫的心跳得很快，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她放慢脚步，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烂尾楼的入口像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她停在十米开外，没有贸然进去。
　　她仔细打量着四周。没有埋伏，没有车辆，也没有手环的提示。只有风吹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
　　她按照张月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楼拐角处的一个废弃报刊亭。亭子早就没了玻璃，里面堆满了垃圾。
　　张月并不在这，那信使留的信息在哪里？
　　陈丫丫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在报刊亭的废墟里，她看到了一样新的，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那是一份《羊城晚报》，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一块碎砖头下面。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
　　报纸下面，没有信，没有纸条，只有一张车票。
　　是一张单程票，从“烈士陵园站”到“燕塘站”。
　　陈丫丫愣住了。这就是暗号？这就是信使传递的信息？
　　她拿起那张地铁票，仔细观察，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快走。”
　　陈丫丫的瞳孔猛地收缩。
　　“快走”？
　　为什么？是陷阱？还是说，这里不安全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烂尾楼的黑洞口。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手环依然没有提示，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强化的原因，陈丫丫已然汗毛竖立。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跑。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起初还很远，但随着她离夜市越近，那脚步声瞬间逼近！
　　太快了！对方的速度远超她！
　　陈丫丫头皮发麻，她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租借的手机。这是她准备的联络线。迅速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把手机死死按在耳边。
　　“嘟——嘟——嘟——”
　　忙音。
　　一声，两声，三声。
　　无人接听。
　　陈丫丫的心沉到了谷底。张月不接电话。为什么？联想起“快走”的字条，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张月可能也遭到袭击了，她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的岔路口猛地窜出，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陈丫丫刹车不及，差点撞进对方怀里。她猛地后退两步，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副夜视镜，看不清五官，但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对方刚杀过人！而且等级起码是D级。
　　“跑啊，怎么不跑了？”男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陈丫丫握紧了手中的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对方，调整着呼吸。
　　“我问你，”男人停在三步之外，刀尖指着陈丫丫的咽喉，语气阴冷，“你们曙光这群傻子，是不是劫了我们的一批货？那可不只我们的，上面可是也有等着的呢。”
　　陈丫丫心里一震。还没进组织，倒是先卷入争斗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丫丫咬着牙回答，声音虽然发颤，但眼神坚定，“我不是曙光的人。”
　　“不知道？”男人冷笑一声，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匕首直刺陈丫丫的心脏！这一刀又快又狠，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上来就是必杀技！
　　陈丫丫全靠本能反应，E级的敏捷只能让她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襟，带起一道血痕。剧痛让她更加清醒。
　　“嘴硬！”男人一击不中，反手一记肘击砸向陈丫丫的面门！
　　陈丫丫抬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她感觉整条胳膊都要断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老实交代！”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揪起来，抵在墙上，匕首的刀背拍打着她的脸颊，“那批基因血清在哪？说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陈丫丫嘶喊着，双腿猛地蹬向男人的小腹。这是她这两天练的最熟的一招——兔子蹬鹰。
　　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陈丫丫落地，顾不上疼痛，挥起随手抓来的棍子就朝男人的膝盖砸去！
　　“啪！”
　　一声脆响，棍子断了，男人踉跄了一下，彻底被激怒了。
　　“找死！”
　　他不再留手，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像一头蛮牛冲向陈丫丫，完全放弃了防御，纯粹的力量碾压！
　　陈丫丫知道自己挡不住。等级差一级的实力悬殊太大了。
　　她一边狼狈地翻滚躲避，一边感应时空裂缝！但不知是不是心绪不平稳，一直无法找到稳定的时空裂缝。
　　男人一脚踢飞了陈丫丫的甩棍，匕首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溅在墙上，触目惊心。
　　“不说？那就去死吧！”男人的匕首，高高举起，对准了陈丫丫的心脏。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陈丫丫睁开眼，看到男人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瞳孔在放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一把三棱刺刀。
　　一个黑影从男人背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股气息，陈丫丫再熟悉不过了。
　　张月。
　　男人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张月拔出刺刀，甩了甩血迹，这才抬起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陈丫丫。
　　“没事吧？”张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刚杀完人的波动。
　　“张……张月姐……”陈丫丫颤抖着，眼泪差点忍不住流了下来。
　　“走。”张月没有废话，一把拉起她，“这里不能待了。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