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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印钱脸 伺候了个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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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到的时候，就看见谭华清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在厨房操劳，我把背上的张则临扔到沙发上后，就赶忙去厨房帮她打下手。
“谭阿姨好。”
“小柳来了啊！没关系没关系，这些不用你弄，上一天学也累了，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就行了。”
“我没事。你上一天班也累，我给你帮帮忙。”
没一会儿老爸忙完也过来了，和小米一起帮忙把菜往外面端。
最后我们聚在一块小方桌前，碰了碰彼此手中的饮料杯，而后一饮而尽。
“祝福我们大家都好好的！”老爸由感而发的祝福，奈何没有文化，祝得没什么水平，算了，好歹情感真挚。
“我没什么大愿望了，只希望这三个孩子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学业有成、得偿所愿，要平安顺遂才好！”谭阿姨的祝福语明显上了档次，大家听后都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小米将第二杯饮料灌下肚后也跟着说：“我希望哥哥能一直陪着我，有时间就来找我玩，教我学画画。”
我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冲她点头说当然可以，然后在心里也默默地许了个愿，我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够过得好，我希望我哥要过得幸福。
当然，张则临也不会被我们冷落，老爸和谭阿姨就差把鸭腿怼在他脸上，扶着他的脑袋和下巴帮助他咀嚼进食了。
“则临同学是不是平常学习很好啊？”谭阿姨和张则临自然地闲谈。
张则临谦虚地说：“还可以还可以。”
“他是我们班第一。”我替他补充到所谓的“可以”。
“噢~怪不得，看着就乖乖的，举止和谈吐都很像是读了很多书的样子。”谭阿姨对着张则临连连点头称赞，我真怕她下一秒会忍不住想把张则临收为义子。
“他们俩关系还好，又是同桌，我说明柳，你平常也跟小张多学习一下，哪怕坐大神旁边接受接受熏陶也行。”老爸又在这儿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张则临被夸得春风得意。
我：“……”
可恶，早知道不说了，给了他个装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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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将至，大概是几位年级主任坐在办公室里脑瓜一拍、灵机一动，十分周到地给我们安排了个期末前的稳心考。
啧，我看改名叫剜心考算了，不检测一下还真当自己这学期学到东西啦？
我吞下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接过张则临贴心递来的纸巾擦干净手和嘴后，撸起袖子准备搬书。
我考一次试就扔几本，因此书不多。
不过我想更多还是因为我体格健硕，所以一趟就搬完了全部，堆放在教室外的墙角。
“张则临，你书放哪儿啊？”我蹲下身去抽他桌底横栏上的书，忍不住地吐槽，“书真多，跟你的事儿一样。”
“我和你放一块儿。”张则临没生气，依旧饱含笑意地回答。
嘶，不对啊，我管他干嘛呢？要生气也该我先生才对啊。
我习惯性地皱眉拍了下脑袋，将他桌底的破书全堆在我的课桌桌面上，打算一趟带走。
“陈明柳，这么多书你确定一次搬？”
“确定。不相信我？”我脱下校服外套，撩起短袖袖口向他展示肌肉，抬眼准备开口嘲笑一下这个身残志坚的小卡拉米，却发现他举着手机正对着我。
现在是饭点，教室没人，张则临就这么大胆地把手机掏了出来。
我将桌上的书轻松抱起，走之前还瞥了他一眼，问：“你这拍什么呢？记录美好生活？”
张则临发出沉沉笑声，嘴里说是，记录校园里美好的人和事。
我听得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搞不懂为什么这种话从张则临嘴里说出来，总让我有些若有似无的惊悚感，差点把怀里的书没拿住。
我又进去拿了第二趟，是张则临的几本教辅书和一些小物件。
刚放好转身，就发现他拄着拐杖杵在我身后的后门口，偏头盯着我，然后苦口婆心地叮咛道：“书好歹放整齐点儿，像是遭了贼似的。”
“啧，张则临，你再事多我就拿绳把你整齐地栓在这儿！”
张则临垂眼摇了摇头，这才闭了嘴。
·
早八点第一门开考，我睡睡答答，直到下午两点的英语才养足了精神，破天荒地想好好答一下，看看到底能得几分。
试卷发放下来，有人在提前研究听力问题，也有人直奔了A篇阅读。
我直起腰瞟了眼不远处的张则临，发现他在看听力，那我也看看吧。
我半障碍地阅读了十五个小题，听力正式开始播放。
学校的听力开了1.5倍速，叽里咕噜听不太明白，我凝神细听，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连蒙带猜地写了前三个小题。
来到第四题，问谈话者身处何地，我听到panda、mokey还有giraffe这几个单词，牵唇一笑，自信地勾下C项，选了Zoo。
而就在这时，我视线边缘瞥到张则临突然举起了手，抬头看向监考老师。
老师几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倾听他说话。
我听不清他俩说了什么，总之三两句话的功夫，老师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然后张则临突然将试卷翻了面，做起了后面的阅读。
奇怪。
我盯着张则临认真的眉眼看了会儿，又垂下视线看错过没听成的几道小题，随便勾了选项。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听力播放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出去的监考两步跨进教室，开口说道：“大家先做后面的题，听力放错了。”
？
“我靠，我就说我咋啥都听不出来嘛！”
“弄啥哩嘛！我怀疑自己的英语水平都没怀疑他听力放的是错的。”
底下顿时不安分地嘈乱起来。
“行了行了，大家保持安静！先做后面的题。”老师出声严肃喝止。
要命……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
听力放错还能选出答案，我看着自己听后勾选的选项，将手中的笔无力地扔到桌上，终于确定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了。
这场闹剧在英语科结束铃声打起时完结，然而，直到最后一刻，正确的听力也没有被播放。
·
晚饭后候考的休息时间，教室里聚了一堆人闲谝。
我本想图个清净，推张则临出去满学校瞎转转，顺便抽根烟的，没成想，焦浩哲像只狡猾的大乌鸡似的，二话不说将我俩掳掠过去，被迫地加入了他们谈天说地、展望人生的大家庭中，活像个给人洗脑的传销组织。
他们热情地招呼我俩过去，我尬笑了两下。
一见到张则临，他们就想到自动联想到了下午的英语考试。
大多数人对本次考试的热情本就不高，再加上学校的这次失误，刘强正精神亢奋地一拍大腿：“这放听力的老师也太可恶了吧，闭着眼放的吗？拉出去枪毙算了！”
“刘强正你还好意思说呢，”阮袁祺也开玩笑打趣他，“你之前数学考二十分的时候怕不是用脚答的卷子，万神当时都没把你乱棍打死。”
“阮袁祺，你就知道攻击人最薄弱的地方！”刘强正一听顿时破防，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看到他俩互掐，害我莫名其妙地牵唇笑了一下，低头却刚好和张则临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笑容顿时就僵在了我脸上。
啧，这货老动不动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印钱啦？
行，爱看我是吧？那就让你看个够。我故意俯身凑近他，和他面对面时又把眼睛瞪大了些。
呵，老看我，我不看回去的话不就吃亏了嘛。
于是我紧盯着他的眼眸，看他的睫羽随着眨眼有规律地轻柔扇动。
那双眼睛忽然流露出了不一样的感觉，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浓重。
嘶，我无法控制地，心跳猛然变得剧烈，心脏在胸腔里几近蹦出。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受穿透我全身，是那种有些突兀的欣喜感和刺激感，难以言喻，但跟我小时候捡了钱的感觉差不多。
有病……我舒了口气，直起腰来，扭头不去看他，也让他看不到我。
“欸欸陈明柳，你刚是跟学霸比赛对视看谁先笑呢吗？”焦浩哲贱兮兮地凑过来，“你现在好强啊，他的面瘫一个传染俩吗？都这了你俩咋都能忍住不笑呢？”
“……”我无奈地舒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然而焦浩哲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好兄弟你现在的笑点是真高。”他伸出大拇指骄傲地为我点了个赞，“我以后上课都不敢隔着过道和你眉目传情了，我怕只有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十分尴尬地咳了两下。
“哦对了，陈明柳，”焦浩哲自然地搂上我的肩，与我勾肩搭背，“明早考试到校晚，今晚上你要不要和我网吧happy呀？通宵通宵！我爸妈今天不在，还跟之前一样，我跟阿姨那边说。”
“呃……”我短暂地思忖后答应了下来，“行，走走走。对了，别去上次那家了，我怕路上又碰见宋建龙，害得我早饭都没吃下。”
“陈明柳你行什么行？走什么走？”张则临一手拉住我校服衣角，面色不善，“晚上送我回家。”
“啧，忘了这茬了。”我抬手扶额，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是你回家关我什么事儿啊？让老爸送你呗，开车的又不是……”
我话没说完声音就哑了下去。
张则临盯着我的眼神忽然冷了几分，周边气氛似乎也变得森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着，张则临此时有些妙名其妙的不满。
可能是还没把我这个造成他骨折的罪魁祸首折腾够。
嗐，也真是倒霉，伺候了个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