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佩照百年》浅夏轻娆

17、执念的重量 是执念还是

　　“孽障！”老道士霍然抬手，袖中甩出一柄拂尘，尘尾瞬间暴涨如银丝，朝玲儿卷去。
　　“风动琼琚碎玉兰……”玲儿双手聚风相抗。狂风骤起，沙石飞走，她尽力筑起了一面风墙。
　　老道士冷哼一声，单手掐诀，拂尘一转，竟破开风墙直取玲儿面门。
　　“啊——”
　　玲儿痛呼一声，躲闪不及，被老道长击中。他的攻击仍接连不断的向玲儿袭来……
　　玲儿勉力抵抗，却明显不敌，每一次交锋都让她的身影更淡一分。
　　“住手！快停下啊，不要，不要……”齐玥枢被风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眼睁睁地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住手！停下——”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声响在齐玥枢脑间回荡。
　　那声音不是别人，而正是她自己、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她自己。
　　“那是谁？”
　　齐玥枢来不及思索，那声音的主人竟占据了她的身体，或者说是给予了她力量。
　　她从体内迸发出一股绝不属于她的，决绝、不甘的冲劲儿。齐玥枢的灵魂比她先做出决定，更快一步的向那老道长袭去。
　　齐玥枢顾不上老道士的风压，她属向披靡地飞奔向老道长，猛冲上前。那强悍的出奇的手劲竟直接击飞老道长手间紧握的拂尘，齐玥枢的灵魂与她共鸣道：“‘我’绝不会再抛下她了！”
　　“怎么可能？”老道长瞪圆了眼珠，趁着间隙，他用气功将齐玥枢震了出去。
　　“齐玥枢——”玲儿飞扑到她身旁，用风从身后环住了她，语气里带着急切，“你疯了吗？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他的风简直是逊爆了啊！”齐玥枢拍了拍灰，重新站了起来，将玲儿护在身后。
　　老道长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事，他定睛向齐玥枢望去。恍然间，他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看见了，她的灵魂不一样……”
　　老道长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他垂下手，解开了结界。方才骇人的狂风骤然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风停了？”齐玥枢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缓了缓。
　　“少年，你随我来。”老道长叹了声气，招呼齐玥枢过来。
　　齐玥枢仍旧立在原地，没有上前。
　　“别怕。”玲儿说，声音很轻，“他若要伤你，刚才就不会收手。“
　　齐玥枢咬了咬唇，跟上了老道长的步伐。
　　两人走进一个房间，这里面很小，却布置的紧紧有条，要说这屋子里最独特的，莫过于是那宽敞的，能鸟瞰整个道观的窗户了吧。
　　老道士示意她在窗前坐下，缓缓开口：“少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知道。”齐玥枢攥紧衣角，“她是鬼，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老道长目光复杂，向着窗外山脚的方向望去，“老夫活了七十余载，从未…见过好鬼，他们要么害人，要么害己。”
　　“可她……”
　　“可她不一样对吧？那时因为她还没到‘那时候’。”老道长打断她，语气沉重，“鬼和人不一样。人有七情六欲，会克制，会犹豫。而鬼只有执念。执念越深，力量越强，但也越容易失控。你现在看到的‘好’，是因为她的执念还未将她逼到绝路。告诉我，少年，她的执念是什么？”
　　“她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连自己为什么在这世界徘徊的执念也不知道。”齐玥枢一字一顿的交代着说。
　　老道士看着她，目光犀利。
　　“忘记自己执念的鬼？可真是罕见。”老道长眉头紧锁，“她的存在就很奇怪。人死后魂魄本该消逝，能留下来的，都是有未了之愿的。你的那位‘朋友’，她忘记了自己的执念，却还能留下来——这本身就不正常。娃娃，老夫问你，一个记得仇恨的敌人，和一个忘了自己是谁、随时可能被本能驱动的野兽，哪个更危险？”
　　齐玥枢愣住了。
　　”记忆和执念是魂魄存续的燃料。如果一个幽灵忘了自己的执念，它会迅速消散——就像没有柴的火，烧不了多久。”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存在，不是因为‘执念’——而是因为‘诅咒’。她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那东西压着她的记忆，也压着她的凶性，一旦记忆解开，诅咒破除，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齐玥枢心里咯噔一下。诅咒？玲儿从未说过。
　　“老夫方才观察过你的灵魂，它们比我们任何人的灵魂联系的都更加紧密，或许是因为你前世的记忆还在。”老道长看着她，接着又道，“像你刚才打掉我拂尘的冲劲，就很异常。老夫问你，你是否在不经意间想起过什么？”
　　难道刚才的声音是前世的我发出的？不经意间想起的事吗，倒还真有：“我时而会头疼，或是经历些濒死的幻境……”
　　“老夫窃谓略知一二，你和她都失忆了。你或是失掉了前世的记忆，而她失去的是生前的记忆……”老道长抚着胡子，“少年，前世什么的都和你无关了。你今生要走的新路还长，至于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记忆，就让它们忘却吧。”
　　“……”
　　老道长从袖间取出一柄短剑，剑身古朴，刻满符文。递到齐玥枢面前。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法器，送你防身。若到时候她真失控了，至少你能自保。”
　　“法器？”
　　齐玥枢看着它，想了很久。眼里有的不是震惊，而是顾虑。
　　“我答应过她的……”齐玥枢最终没有接，她选择不再去看那柄剑，决绝的将它推了回去，摇了摇头：“如果这柄剑注定要刺向她，很抱歉，我做不到。趁人之危从背后搞偷袭可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就从刚才那股陌生的力量来看，前世的‘我’也一定不会允许我这样做吧。”
　　“执迷不悟！”老道长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道长站起身，燃起案上的香火。
　　他转向窗户，向着窗外看了有又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道长内心os：“不是，主角团开挂怎么打？第一次见给神器不接的……”
这章字数比较少是因为下章会讲一个单元小故事，我想让小故事更紧凑一些。各位看官还请放心，下章我加倍补上。
作者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本来只打算写一章的单元小故事硬是收不住手了，最后码了一万多字出来。为了不影响各位看官对主线的期待以及整体故事的连贯性，我明天将把这个支线小故事一次性发出，做到日更万字！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地创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