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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在劫难逃 你竟然会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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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太阳攀上来了,台阶亮起来了。他们一行人终于到齐了,并排走在上山的台阶上。
“啊~天也亮的太早了吧,还想着能去山上看日出呢!”林守柔探着天上的太阳,边走边往脸上拍着防晒霜。
“你们两都来这么晚还想着日出?”齐玥枢望了眼无尽的台阶,“中午之前能爬上去就不错了。”
“哦——”宋逾明应和道。他没空插嘴,因为他正背着林守柔的大书包步步攀登着,落到了队伍最后。
渐渐的,周围的树木更加茂密了,山上横竖生着不少松柏、银杏、翠竹……宋逾明说,那是爷爷亲手栽的,象征的健康长寿。
道观的整体显了出来,它藏在山腰幽深处,青瓦红墙半掩于青翠之间。钟声响起,惊飞檐角鸽雀。香烟从香烟中袅袅升起,前来祈福的人不少。香火与山雾交融,带着檀木的清苦。
那一刻,人世很远,青山很近……
门前有着一些卖法器的小道士,摊位上各式各样的玩意儿都有,什么桃木剑、法尺、木鱼都是常规。
林守柔一眼就看上了摊位上的桃木剑,它们几乎和之前宋逾明看见的那把一模一样。林守柔虽然不理解宋逾明为什么会对这东西感兴趣,但一想到文化长廊那晚宋逾明的剑被没收和自己也有一些关系,她不由得决定要送他一件东西。
“宋逾明,这摊上的桃木剑是不是和你之前那把很像?我送你一把吧!”林守柔拿起一把桃木剑细细端详起来。
“不用,这些都是假货。它们都是没开过光的法器,和我那个不一样的。”宋逾明将剑放了回去。
宋逾明这一说可激起了摊位上道士的情绪。
“不买就不买,上来就‘砸摊’,什么叫我们这卖的都是假货?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去去去……”其中一个道士驱赶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宋逾明没再争辩,他可不想摊上麻烦。
摊位上的另一位道士盯着宋逾明看了几眼,警觉地发现他似乎长得和道长有些相像。他连忙拉住一旁同修的手,贴近他的耳根悄悄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和道长有点像吗?我记得道长好像是有个孙子来着。你说会不会……”
同修听后连忙向着宋逾明扣手行礼:“前面这位少侠还请留步,这把桃木剑送给你了,刚才的事还请不要计较。”
“莫名其妙……”宋逾明没理他们,转身就走了。
“免费送你都不要啊?”齐玥枢回头看了眼渐远的摊位,“话说,我们要上哪找你爷啊?”
他们一行人踏过棂星门,来到道观里面。
“我爷他性格比较怪,他一般会把自己关在内院里面,很少出来。”宋逾明指着内院的方向,“咱们进去后应该就能找到他了。”
忽然间,一阵嘶哑的哭喊声此即彼伏的传来。
“道长,道长!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是一对中年夫妇在喊,他们死死的拽着一位紫袍道长,怀里还怀揣着一个不大的,苍白瘦弱的孩子。
那位身着绣有日月星辰,龙凤等吉祥图案的紫袍道长,想必就是宋逾明的爷爷了。这位年逾八旬的老者,虽已满头白发,却依旧精神矍铄。
“爷?他今天咋从内观里出来了?”宋逾明看着不远处的方向疑惑着。
紫袍道长俯下身子,将手轻贴在这个娃娃头上,缓缓抚摸着。他嘴里还一直念这些奇怪的话。这个过程约莫持续了五分钟,老道长似乎是想把所有的福气都倾注在这可怜的娃娃身上。
最后,老道长在那孩童手腕上系了一枚“平安锁”,深鞠了一个躬,似乎是有意的朝齐玥枢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圣人啊,圣人啊——”那对夫妇甚至跪了下来,磕头感谢着。
“快追!”齐玥枢看着道长远去的方向,招呼着。
他们一行人追到道长身后,可无论怎么喊,道长都不回头瞧他们一眼,只是一味的向内观走去。
“‘渔民’,你爷这么高冷的?鸟都不鸟我们……”林守柔似乎是有些累了,此刻只想停下来歇息。
“这个……”
“别急,我换个法子喊他。”齐玥枢跟得更近了些,“前面的那位和尚,南无阿弥陀佛……”
老道长顿了顿,果真停了下来。他转身扫了几人一眼,又望着远处叹了口气,或许是被无知的几人气到了吧。
“真行啊,齐玥枢。”林守柔跟上前去,又接着喊道,“道长,道长。您会‘御剑飞行’吗?‘道’是什么,能和我讲讲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道长缓缓说出,他的声音轻却有力量,慢而又沉稳。
“什么意思?”齐玥枢小声嘀咕着,“原来…他会说话啊……”
那老道长向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就是‘道’这个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吧。”宋逾明解释道,“还有,你们这样对道长说话,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
他们随道长来到内观。推开门,里面是四座房子围起来的小院子。这里更是安静,连鸟儿扑棱飞过屋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道长转过身,正对着他们。他的目光落在宋逾明受伤的胳膊上,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手,怎么弄的?”
“上学不小心磕到桌角了,骨折了……”宋逾明答道。
“这样?哼哼——”老道长冷哼道。他把宋逾明的手夺来,握紧胳膊用力一转,“咔擦”一声,宋逾明的骨头竟直接被正了回来。
这光看着就疼,但宋逾明没有喊出声,只是一味的捂着胳膊,紧锁着眉头。
“我去……”旁观的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着。
齐玥枢上前走了一步,尽管有些畏惧,但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去向老道长请教问题了。
“道长,我想……”
“少年,子之囊橐,可得一观乎?”没等齐玥枢说完,老道长便打断了她的话,指着她的包瞧去。
“我的包?”齐玥枢解下背包,向老道长递去,“道长您要是喜欢,我把链接发你啊。”
道长几乎是将包夺过来的,他垂着手,向远处的角落望去:“既已见踪,尚复匿乎?”
只见道长掌心一并,朝那角落的方向击出一股气波。
“不对。”
齐玥枢趁着时机,猛地向前一步,把包拽了回来,连绳子都扯断了。她向后迅速退了几步,凌乱地翻起包来。
果然,她最终在包中的一个夹层中发现了那枚青佩。
“究竟是什么时候?难道……”
来不及多想,齐玥枢慌得将玉佩攥紧在手心之中。
这下,她什么都看见了。在那角落的方向,玲儿就在那,除了玉佩旁边她哪也去不了……
“玲儿,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带上了它……”齐玥枢跑到玲儿身前,站在她身前。
“玥玥,我信你。”玲儿决绝地盯着眼前道长,“现在可不是道歉的时候。”
跑——
齐玥枢目前最快想到的策略就是跑。只要她带玲儿跑出内观,玉佩结界范围也会随之改变。外面人多,老道长绝不会跟着出来。等到那时候,她们就安全了。
“灵璧,立!”
言出法随,空间仿佛凝固,一道无形的墙瞬间竖起。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可齐玥枢却被拦住了,怎么撞也撞不出去。她被老道长的法障给困住了。
“可恶……”
“走出结界的方法很简单,只需把通灵之物‘玉佩’留下,把她留下。”老道长缓缓逼近,“让老夫为汝化解因缘劫难,没什么不好的。”
“休想!”齐玥枢把玉佩攥的更紧了。
“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飞沙走石,观中树木剧烈摇曳起来,天也随之变成了暗淡的灰蓝色。齐玥枢勉强的立在地面上,寸步难行。
“真是稀奇,尔竟庇护一鬼?”老道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他们不可信啊少年。放下那过去的执念,顺从自然,否则只会更加痛苦……”
风刮得更大了,比那晚文化长廊的风还要猛烈。
林守柔体质不好,她支撑不住了。
“柔奶奶,小心!”宋逾明冲过去撑住了林守柔快被刮倒的身体,好让她站得稳些,“还好吗?”
林守柔清了清喉咙里不小心吸进的黄沙,开口道:“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刮狂风啊!我们不是在内陆吗……”
宋逾明牵着她挨到一处大树后掩护,好让风势小些。
等确保安全后,宋逾明才开口向林守柔解释,“这是爷爷的独家演出,外面看不到的。还是很厉害的,不是吗?”
“什么啊?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吗,这个演出项目好危险,我不喜欢。”
宋逾明探头看了眼院内的局势,摘下的鸭舌帽压在林守柔头上:“柔奶奶,那是你自己身体素质不行,可别怪我爷的演出啊。再等等吧,或许,一会儿就能结束了……”
“唉?你还说上我了,明明你自己都站不太稳吧。还有,你的帽子压到我眼睛了!”林守柔笨拙地扶起帽檐,在狂风下勉强撑开眼向宋逾明望去,“这个景区是叫‘真武观’是吧?我要差评!”
“你说什么?”宋逾明侧耳去听,“风太大了,听不清!”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要……咳咳,咳……”林守柔又不小心吞了口黄沙,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你老人家可歇歇吧!”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