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打人 孙 ...
-
孙康打人是上星期的事,贝书尧也是听徐雨泽说的。
自从他跟孙康确定了关系,几乎是有了空闲就黏在一起,连带着认识了孙康的几个好朋友,联系方式也加了个七七八八。
徐雨泽说那天他是陪孙康去给马上过生日的孙嚣挑礼物的,出了地铁站经过一个冷清路口时看见一个支着纸板的算命先生,孙康当时多看了一眼,徐雨泽还笑着问他:“你想算命啊?”
孙康说只是看看。
买完礼物出来的时候却见算命摊前蹲着个女生,穿着校服,脸色很白,眼神也木木的,问对面要花多少钱。
就是这么一句话,孙康站定脚步。
徐雨泽不明所以,也跟他站在一边,偷偷打量孙康几眼,见他面色如常只以为他是感兴趣。
没想到就在算命的摇摇头,啧啧说:“您这八字气场相冲,有灾必要以物相抵,不然二十岁就是一个坎。”
孙康动了,蹲在女孩儿旁边,礼物袋随手放在地上。算命的看礼物袋上logo一眼,又看孙康:“您是要……”
徐雨泽听到孙康还算正常地说:“知道是什么牌子吧,算算我花多少钱才能活过二十岁。”
算命的皱皱花白的眉,说您先稍等,我先给这位建议一下化解之法。
就是这么句话落下,孙康一拳就揍到了那人脸上,接下来的场面混乱不堪,孙康骑到那人身上疯了一般打,徐雨泽上去拉还被打红眼的孙康肘击两下。
贝书尧还能想起徐雨泽告诉他这件事时的唏嘘。
孙康动了动,紧接着,眼皮缓缓睁开,对着挡风玻璃外的静物缓了一会儿,才移动视线到贝书尧身上。
贝书尧收敛思绪,关了暖风,轻松地直起身,说:“先去吃饭吧,吃完回家睡。”
这次见面孙康很爱笑,每个迎面走来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进餐厅时穿着考究的侍应生递给他一支红玫瑰,孙康没反应过来,看一眼贝书尧,贝书尧坏笑着叫他拿好。
孙康一路过来看到双双入座的男女才明白过来这恐怕是专用约会的地方。
他们依然挑了偏僻的角落坐,侍应生过来提醒他们这里光线不太好,贝书尧说没关系,我们喜欢安静。
孙康给贝书尧的围巾叠好,和外套一起交给侍应生,侍应生离开之后,他才撑着脸看去坐在对面的贝书尧。
问道:“为什么不挨着我坐。”
贝书尧呲牙,说:“我可没那么想挨着你坐啊。”
孙康哼一声,眼里化开一抹柔软,说:“我第一次去找你,你请我吃早饭,你根本没打意去洗手间吧,就是为了等我先坐下,你好坐在我旁边。”
贝书尧矢口否认,说他想得真美。
孙康没再找理由反驳,自顾自美滋滋去了。
这天晚上贝书尧吃了两块全熟牛排,红酒也没少喝,喝到晕乎乎才一拍脑袋,说:“糟糕,忘记我是开车来的。”
孙康说叫代驾就好。他把一进门侍应生递给他的玫瑰拆开,细细检查过上面的尖刺全部磨下,才递给贝书尧。
贝书尧却不收,撑住桌面缓了片刻,清润的眼注意到什么才站起身,他走向餐厅角落的一架三角钢琴,说:“孙康,我会弹钢琴哦。”
“虽然在这上面没什么天赋,但热爱可抵岁月长嘛,我英皇八级呢。”
要说天赋,孙康想不会有人比他还没天赋了,连作家名字都能记错。细细一想,贝书尧第一次对他笑还是因为这事呢。
坐在琴凳上的贝书尧很优雅,即便是醉酒状态,手下动作也很流畅,侍应生应交代把衣服抱回来时他一曲终了,被侍应生大大夸了一通。
“是《梦中的婚礼》吗?弹得真好。”
贝书尧歪头说不是,却也没有交代名字的打算,只是一个劲儿对孙康笑,主动抓过了孙康手里的玫瑰。
“哎呀,你该在我刚弹完就送花的!”
孙康说记住了,给他披上外套,拥着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孙康问他弹的什么曲子,贝书尧回答得乱七八糟,说:“其实我弹错了好几个音。”
孙康说:“很好听的。喝醉都能弹这么好听,贝贝你怎么这么厉害。”
贝书尧哼哼地笑,被醉意熏得嘴角都掀不开,一头歪到孙康胸膛,撒娇说:“孙康,你来抱我吧。”
孙康抱他上车。
每次见面他们总要在床上耗一些功夫,这次,仗着贝书尧混沌不清,孙康哭得肆无忌惮,滚烫的额头抵住他单薄的胸膛,不停重复:“真好,真好……”
情绪激动下动作有些粗暴,顶到一个深度时贝书尧猛拍他肩膀,孙康忙带人去了厕所。
吐过,漱口,贝书尧眼睫湿成一簇,吐槽:“你就不能轻点,想干死我吗?”
孙康手足无措,一进家贝书尧就缠着他亲,握着他的手往下摸,他一时就忘了贝书尧晚上吃那样多,还喝了酒。
好在贝书尧宽宏大量,摆摆手,善解人意地叫孙康一起进浴缸,说:“但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
膝盖敞开,蜷缩的身体摊开,说:“继续吧,这火不上不下卡着,也实在难受。”
最后,贝书尧身体被烫到一般剧烈抖着,忽然没来由说了句对不起,孙康。
水波荡漾,孙康哑着嗓子问他干嘛道歉,贝书尧又不着调起来,说:“电影里学的,你不在我身边,我都只能靠它们啊。”
孙康直笑,笑得格外畅快,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一般。
他说:“还有五个月,五个月后我们能在一起很长时间。”
贝书尧耶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贝书尧早早醒来,在誊抄什么,孙康摸了条裤子套上,凑到近前看了几句,问:“《阿房宫赋》,抄它干嘛?”
贝书尧徐徐叹一口气,说:“打算给你量身定制一本字帖,你那烂字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孙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不怎么影响成绩。”
贝书尧却摇摇头,说:“孙康,你考来我在的大学吧,我真想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你。你练好字,成绩怎么说也会提高,到时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孙康眼光闪动,仿佛已经见到了贝书尧为他描绘出的未来,手指盘在贝书尧后颈,捏得贝书尧又笑又缩脖子的。
孙康忍不住抱住他亲了又亲,说:“我也好想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
过年前几天,家里大扫除,还要置办年货,孙康依依不舍和贝书尧道别,说年后还要来找他,贝书尧握住他的行李,死死的,看着站牌上的汉字像是看见仇人一样。
烦躁地:“真不想你走。”
孙康拉住他羽绒服领口,直把拉链拉到头,盖住贝书尧嘴巴,贝书尧作势咬他,结果只咬到了拉链头,呸呸了好几声。
“孙康,你就这样整我是吗?我都不想理你了。”
可是车一到,又对孙康絮絮叨叨得停不下来,这次竟然是贝书尧嘱咐孙康注意吃饭。
眼中泪光闪烁,轻轻说了什么,孙康没听清,凑近。
“我说,多吃点饭,你胯骨都给我屁股撞青了!”
周遭人来人往,孙康红着脸混迹其中,逃也似的上了车。
年后第二天,孙康收到贝书尧寄来的快递,是一本署了名,目录整齐,内容详细的字帖。
字迹是贝书尧的。
孙康马不停蹄跟贝书尧打了视频,被贝书尧看着练了一个小时的字。
写完给贝书尧展示,一笔一划写得标准极了,贝书尧眯眼看了半天他的成果,噗嗤一笑,说:“孙康,你也不用返工啊,你看那个还的走之旁,你不要描来描去啊。”
孙康搓着临摹纸,说:“我舍不得用。”
贝书尧又笑,说:“那我再给你单买几百张临摹纸。”
但不管临摹纸是一千张还是一万张,孙康都舍不得用,练好的纸妥帖收在风琴包里,分门别类。
他练字一直练到开学,字体已经得到很大改善,加上寒假里马不停蹄做卷子复习,一模成绩虽然没回到鼎盛时期,但全校二十三名还是很不错的。
但他没有告诉贝书尧,在贝书尧的成绩面前他还是很自卑的。
贝书尧倒也不多过问他,时不时会来看孙康,高三假难请,孙康却是偷拿假条的熟练户,每次贝书尧一来总能找到时机出学校,这是高三中他最放松的时候。
第三次摸底考孙康考了全校物理类第一,全市第十一名。把这个消息跟贝书尧说了,贝书尧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
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啊,看看瘦的。”他拿自己的手腕和孙康做对比,抽抽鼻子。
孙康便捏住他的手腕摇晃,声音里满是喜悦,说:“我的体重一直没变,是你长肉了。”又爱不释手地攥了攥,说,“健健康康的。”
接着就是一大长串“贝贝你怎么这么棒”“好厉害啊竟然上一百一十斤了”“你好香啊,好喜欢你”……
贝书尧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事后都没拿枕头垫后腰,直接钻进了浴室躲着。
孙康给枕罩床单换了,又把贝书尧随身带的真丝枕巾系好,这才敲响浴室门。
戏弄地问:“贝贝,你不给我生孩子了?”
贝书尧中气十足地回他:“这个家里能说会道的有你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