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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流氓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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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面就被带到主人家的床上,孙康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礼遇。听着浴室里嗡嗡的吹风机声,孙康想,他不是过来找贝书尧玩的吗?
目光落到淡蓝色的被子上,这是让他们在床上玩?
孙康自己都被这个念头逗笑了,贝书尧出来时看到这场面一挑眉毛:“这么高兴啊?”
这声音实在带着股不怀好意,孙康敏感,更是听了个十成十。
若是徐雨泽这样说话孙康一定要调侃回去的,但现在面前的人是贝书尧,调侃回去的念头就过于危险了。
孙康假装咳嗽,翻看起贝书尧放在床头的书来。
这次是一本散文集,不是孙康喜欢的文体,翻看两页就放回了原位。贝书尧正好绕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满足地叹息。
“好看吗?跟你说个新鲜的,这是我妈新挑的一筐书,我看完还要写读书笔记呢。”
孙康讶然看他,却见贝书尧陷进了柔软枕头,冲他俏皮地眨眨眼:“但我才不写呢,我在网上找了代笔。”
孙康穿一身贝书尧的睡衣,虽说睡衣为了舒服都会特地买大两号,但他和贝书尧体型相差太大,穿在身上还是略有紧绷。听到贝书尧说“新鲜事”,被束缚的感觉更加鲜明了。
孙康坐不住,干脆学贝书尧的样子躺进被子。
柔软,轻盈,香喷喷的被子。一股贝书尧身上的味道。
孙康闷声道:“我帮你写,别找代笔了。”
他出发点是好心的,贝书尧却像是听到什么谋他财害他命的噩耗一样,咦了一声。
“还是算了,你那字我妈估计都看不出正反。”
这样说就太瞧不起人了,孙康有些不乐意,闷闷说:“我有意控制还是能写清楚的。”
贝书尧却已给这页翻篇,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说:“先睡觉吧,我感觉你都要晕过去了。”
早上九点,太阳都上班好半天了,但窗帘一拉,灯一关,与黑夜无异,动作间,连身体的模糊轮廓都看不到。
孙康仰面躺着,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睡意,身边那道不属于他的呼吸声实在轻微,他要竖起耳朵才能听到。
但听到又有什么用呢?他浪费时间做这种无用功干什么。
气恼地翻个身,背对贝书尧。
没过多久,又听到贝书尧那侧也有了动作。孙康克制住自己转头看的冲动。
“孙康,你对我生分好多啊。”
“也不能说是生分,毕竟我们本来就不算熟悉是不是?”
这话可能在贝书尧心里酝酿已久,没打一个磕绊就叙述了出来。孙康想装作没听到,但下一刻,面颊上传来的冷冰冰的温度叫他悚然一惊,猛地翻过身。
贝书尧那一侧的小夜灯不知何时亮了,映亮他安静的模样。
只要是他们睡在一起,夜灯总是一个开一个关,光线倾斜到贝书尧那侧。
孙康听到贝书尧轻笑一声,声音轻灵而美好。
“干嘛啊,你之前对我动手动脚那么多次,我碰你一下都不可以啊?”
孙康唇瓣嗫嚅,看着贝书尧,就像在看一个恶魔,一条伊甸园里循循善诱的蛇。
不能理会他,不然他要踏进一片全然陌生,充满荆棘的地界。
尖锐警报声响在耳边,明知不能回话,声音却自发地溢了出来。
“贝书尧……”
这个称呼似乎给了贝书尧某种信号,他平静地回答道:“不在。”
孙康抿抿嘴唇,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讨好,小心翼翼,像是站在巨人面前的矮人:“咱们睡觉吧。”
贝书尧冷笑一声。
“睡觉?怎么睡觉?脱衣服的睡还是不脱衣服的睡?”
这话半点情面不留,孙康头发炸起又收拢,有个事实,即便再不想承认,此刻的他也避无可避。
只能看着,贝书尧在长久的沉默后有了动作,跨到他身上,冰凉细瘦的指骨已经攥到孙康领口。
他循循善诱:“孙康你说话啊。”
“别说模棱两可的话,告诉我你的答案。咱俩要么一拍两散要么坦诚相见,就这两个选择,你不选我就不下去。”
今晚之前,孙康从不知道贝书尧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和他们初次见面,再次见面,第三四五六七等等等等的每次见面都不一样,面前的贝书尧简直像是被夺舍了。
孙康按住他的手腕,声音竟然有些恐惧使然的发抖:“你先,下去。”
“我什么时候下去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回答。”
他俏皮地眨眨眼,他两颊的软肉又鼓起来了。
微微俯身,距离缩短之后孙康才意识到他喷了自己送的香水。柑橘调的清爽香气。
“孙康,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好好保存了。我现在亲你一口,看在这份上你能别反抗吗?”
“老实说,我想亲你很久了。”
孙康六神无主的拒绝被淹没在唇齿之间,贝书尧那双黑亮的眼瞳紧紧盯住他。贝书尧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完全颠覆,这分明是两个人嘛!
可是孙康两手徒劳地抓住空气,却积攒不起推掉他的力气。
他这么小,这么瘦,亲吻的时候肩颈甚至微微发着抖。我这样推他会不会伤到他?
脑中胡乱想了很多,孙康连贝书尧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只觉得嘴巴上凉凉的,很甜。
直到身上的人又有了举动,双手反抓住睡衣下摆,一掀到头,露出细瘦的胸膛和急促鼓起又下陷的冷白小腹。
孙康额角一跳,这下是真清醒了,忙抓住他胳膊,语气是祈求的:“你别脱了……”
手下的人还在挣扎,孙康又急又羞,手上力道更大,两相对峙,一时间竟胜负难分。
到底是贝书尧先停下动作,他脱衣服正进行到最后一步,布料只兜住了脑袋和两截手腕,气喘着:“你先松松,我头卡住了。”
这声音带着不甘,孙康知道,他实在不喜欢在任何方面屈于人下。
忙不迭松开手,就见贝书尧又恢复了从从容容的姿态,给睡衣整好。但即便他伪装得再好,脸色骗不了人,孙康看见他被闷得通红,汗蒸蒸的脸。
水红的舌头卷过唇瓣,孙康被烫到一般移开眼神。
这倒如了贝书尧的意,热烘烘带着水汽的唇瓣直接叩到孙康耳朵,带着气音:“孙康,你嫁入豪门了。”
“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孙康身体只弹了一下,倒是没躲,只不过全身僵硬,声音也小得可怜。
“……我想要你别耍流氓了……”
贝书尧眉梢高挑。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样的句式,孙康以后再也不信了。
夜灯忽闪灭掉后,贝书尧已恢复如常,乖乖回了自己的位置,留下孙康咬着唇瞪着眼,茫然回顾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
回顾半响,唇角自发上翘,那羞赧的咬唇动作到最后也变成了忍笑。
这样的甜蜜,没有人能拒绝。
孙康慢吞吞张开五指,伸到面前。不够。歪头看贝书尧,看不到轮廓,但就是知道,那人躺在哪里。
于是手臂横移,高悬在他身上,是一个虚虚环抱的动作。
“啧。”贝书尧忽然有了动作,伸手,抓住孙康手腕一把拉下,横亘在自己前胸,数落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这触碰来的迅疾,孙康不知所措地眨眨眼,反应过来又觉出身体被塞得满满当当,话音也是饱满的:“我觉得我胆子很大了。”
又眨眨眼,感受到怀里身体发抖,微小笑音丝丝泄露,孙康再也忍不住,额头抵上某人后颈,笑得停不下来。
孙康重申一遍:“贝书尧,答应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大胆的一次了。”
贝书尧尖利的下巴戳到孙康小臂,柔软的唇瓣随之而来,亲一亲,是安慰。
太阳越升越高了,房间里的温度也悄然上涨,床上两人紧紧相拥,被褥纠出无数褶皱,额头都沁出汗,却谁也不松开。
直到房门被突兀敲响,心脏剧烈跳动,擂到胸膛发酸。
两人一个比一个迅速松开手,贝书尧直接坐起身。
“谁?”
门外是温柔叮咛:“贝贝,汤药熬好放在餐桌上了,记得喝。”
孙康听出来,这是一进门为他们忙前跑后的保姆。
贝书尧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孙康支着耳朵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蹑手蹑脚坐起身来,摸一把额头,都是冷汗。
贝书尧默默扭亮夜灯,循着光源看去,孙康看到他张扬的虎牙,他做了个口型。
“啊?”
贝书尧问:“是不是很刺激?”
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孙康按住频频抽搐的右眼皮,挤出一个微笑:“嗯。”
两个男人在一起,真是刺激极了。
“再来几次我都要英年早逝了。”
贝书尧笑个不停,膝行到他身侧,手臂绕到孙康后颈,将他拉下。
“不至于这么严重,我们只是谈恋爱,又没有触犯天条。自信点孙康,我们没错。”
“嗯。”抿抿唇,咽下那句——那为什么听到敲门声,我们不约而同松开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