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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爱你,这三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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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我?”
      我起初是抱着他的,但是弯腰曲背,站久了难受,于是直接不要脸地,挪动到他身前,就这样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的躯干就这样紧贴在一起,分不开了。
      我和他哭累了,终于不再激动,呼吸有了点空隙,变得不那么急躁,俩傻子红着眼眶怔怔地喘气,他才肯努力地问出这句话。
      泪也没停止流。
      讲话都带着鼻音和梗塞,音色憨厚地像吃了家门口的泥巴,我在想原来一个人失控着哭是这样子,难道我平时也这样啊,跟宋束之前的形象完全反差。
      我点点头。
      “不是喜欢吗?”他试图狡辩,让我回忆起生日那天他唯一做的过分事,就是硬撒娇着让我说句喜欢你,“你那么小,别错把对大人懵懂的喜欢当成爱……”
      “那你不是也在很小的年纪知道你爱我吗。”
      这人在反驳别人之前能不能先以身作则啊。
      “那是因为那个诅咒啊,只要为某人心甘情愿流泪就是爱他啊,我是有依据的,你又没有,”他还嫌不够,手忙脚乱的,两手紧揽着我的后腰生怕我向后倒,“奶奶也说过我很爱你……”
      “那要不要我现在把邹婉蒂拉出来,说句宋累很爱你。”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不过脸上的水渍差不多都干了,我没什么表情地回应。
      “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你你你!”
      他假装没招了,但实则内心掩饰不住的激动,不过确实也说不出话来了吧。
      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最后羞涩地低头开口:
      “……你是认真的吗。”
      “这还需要认不认真吗。”
      “但哥很认真!”
      “我去你的!你以为我不认真啊!”
      我被这人在感情上的蠢度气哭,还以为我是那个傻子,没成想面前这人比我还牛逼,他听完我的抱怨后,一气呵成地把即将落泪的我放置一旁,快速起身,翻出了抽屉里的小米2,在我疑惑的注视下按下按钮,又再次一臂把我揽入怀中,保持刚才的姿势,让我紧盯着屏幕,打开录音软件,鼻子还在抽抽,里头只有两段录音,下方的一段是“zzz”,上方的则是“你爱我”,最后点开那段名为“你爱我”的录音,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
      机械的重复音在空气中徘徊,但一听就是我那晚敷衍他的言语。
      “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录!不对啊,快删掉!”
      妈的,尴尬死了,我又去回忆,他那天是不是搁被窝里乱伸手来着,我靠,我还以为他在取暖呢!
      “不喜欢的话,我就删了。”我一怔住,听到前面几个字在想这人怎么还是这样,我不喜欢的就不做了,“只是想给你听一下,我们现在角色互换了……”
      角色互换啊。
      互换的意思是身份完全相反转换吧。
      但咱俩不是一直爱对方吗。
      我没怎么在意他的脸,望着屏幕,直到少年梗塞的尾音结束,暗淡下去的黑色上方浮现一自上而下的水滴,这个时候我才扭头瞧去,
      什么啊。
      他又哭了。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哭得稀里哗啦,两眼因为泪水充斥地太多而睁不开,紧闭着抓住我的手不放,每喘一口气就需要费很大的力,以缓解胸口说不清的疼痛,“我从没有想过你会爱我,我以为只要我爱你就足够,我没奢求过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
      最后又变成了嘶哑的,可怜的哭泣,每随一滴泪落下,那句“你爱我”如水流揣着浮叶一并出来,就像他那天在梦中一直抑制声音地重复,
      我爱你。
      我很讨厌等待。
      年幼时等宋束回村,年长时等宋束说真话,现在还要等宋束开窍,
      等我自己能毫无波澜亲口对他说出,
      他也能清楚地听到,
      我爱你,这三字。
      太难了。
      去年的生日,望着平静的指针,以及紧紧挽住我哥的手臂。
      宋束第一次向我撒泼打滚,让我说句喜欢他,我应了。
      可说完后我觉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空虚,就像是撒谎骗了人,
      我肯定是,不讨厌你的。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呢。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对宋束是什么情感。
      会有人仅仅因为喜欢而想要长久下去吗。
      两个月说短也短,竟然能让我这个青涩的少年,在如此简陋的时光里,
      萌生出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想法。
      2012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凌晨十二点二十一分。
      我终于确认了,哥。
      不是喜欢你,
      我爱你。
      盯着那副我从未见过的可怜样,手心处就像一片叶窝,负责盛满少年苦涩的泪水,鼻眼间冲上一股强大的酸劲,
      我也,
      再度落泪。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的腿靠坐在他的腰腹处,上半身缓缓凑前,手拂着衣袖用力抹去他脸颊处的水渍,想哄他,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哄,只得愣愣地揉他的脸,他的唇,“你没被爱过,所以让我来吧。”
      尽管我们两个人都在哭得死去活来,但他还是微张着嘴,银丝连着上下唇最后断开,想着该如何安慰我,起初声音都闷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好作罢,最后两片额发轻贴在一起,他像只狗一样摇尾巴,扭扭头,蹭双方滑嫩的鼻尖,我没想着要躲开,迎合他的动作,拍拍他的后背,最后动作一僵——
      他又一次贴上我的唇。
      很轻、很轻的。
      干涩却又带着违和的水珠。
      我没拒绝。
      “亲嘴……可以安抚人的情绪吗。”
      他可算发出不像他的嗓音,愣愣地想要再一次贴上。
      “接吻。”我无语地回怼这口语化的词汇,眼泪窜窜地流。
      “亲嘴儿。”他撒娇还带了点儿化音,“亲嘴儿明明很可爱……”
      “就是接吻……你从哪看到的这说法。”
      “不知道,”他见贴不到我的嘴,又亲弄我的脸颊,两片水雾混在一起,谁也不知泪的主人为何,“但看到别人亲了猫,猫就不闹了。”
      我没骂他,骂他又说我是猫,反正我也骂了很多次他是狗,实在过意不去,本想别扭地对他说,你想亲就亲吧,我也不在乎接吻和亲嘴儿的区别了。
      可还没等我抬眸,面前人就抓住空隙携风袭来,轻咬住我的下唇,恰好一滴热泪落在嘴巴里,从他那边渡到我这,温软湿热又卷在一起,刚喝的牛奶味已经全然消失,我只能尝到带着柠檬酸的咸涩,以及少年嗯嗯啊啊的抽泣。
      我们在无休止的眼泪中接吻了。
      伸缩那块,我双臂用力过度地把他的后颈往下按,宋束也依着我的性子弓腰深入,舔舐他的唇珠时,我和他的脸颊几乎是零距离,泪水落下融合为了一体。
      猛然间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接吻。
      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充满痛苦回忆的阳台进行的。
      在这之前,你吞下我的泪,说泪是苦涩的。
      说我是胆小鬼。
      可你看看现在呢。
      咱俩哭得一个比一个狠。
      泪怎么可能是苦的呢。
      泪明明是很咸很咸、
      很烫很烫的。
      咸到我不想再去浅尝辄止,
      烫到我的真心都被烧出一个无法弥补的空缺。
      吻完之后我们都不怎么哭,他替我擦嘴角的水渍,四目相撞之时,望着那温柔的眉眼,我在想到此为止了。
      是误会和矛盾,
      到此为止了。
      这副面孔,让我总忍不住想爆粗口,最后只呆呆地拌嘴:
      “……你哭起来好丑啊。”
      “确实没你哭得好看。”
      ……服了这人。
      “不对。你应该说,”我教他怎样对待与他平等的我,教他怎样随心所欲地撒娇耍赖,“哥怎么可能哭得丑,有这张帅脸撑着呢,你再骂哥就生气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疑惑不解,“舍友也这样和我说,爱人就是这样的。”
      对啊,为什么这样。
      给他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吧,刚好也是我的真实感受。
      “你向我撒娇,我会高兴的。”
      “……可我说不出这种话。”
      “……你明明就说过类似的。”
      “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他叹气,抱得愈发紧了,“而且你哭得就是比我好看,这是实话。”
      “我也没让你真的生气啊……”
      这人怎么就是不懂,两个傻子就和门口幼稚的小屁孩一样说什么你好笨,对面回一句反弹,然后再来一句反弹无效。
      从他的身上起来,留下条狗愣愣地在原地等待,我三下五除二接来一大盆冷水和干毛巾,让他坐好别动,胡乱拿毛巾沾了水后拧干,揉成一卷往他脸上使劲擦去那些泪水。
      “轻点……嗯?”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腕,制止我没规律的动作,虽然脸红着,但还漫不经心,笑眼眯眯地挑衅,“哥的脸要被你擦花了。”
      “本来都哭花了。”我没好气地摊开毛巾,在水里面滚了一圈又往他脸上扑。
      “哈哈哈哈哈……”笑什么啊神经病,“跟你一起哭着吃嘴子,我好开心啊。”
      吃嘴子吃嘴子吃嘴子……妈的,我真的要被同化了,听到这个词已经变得毫无波澜,真是还在想着两个人刚才连泪都没擦干就搁那舌头乱啃乱咬,恶不恶心?
      反正我不觉得恶心。
      这倒让我又琢磨不透,回望这人时,这傻大个就坐在那里,等着我给他擦脸,手还毫无目的地乱转,瞧见那张无辜的嘴我就越想越不对劲,
      和他接吻怎么这么舒服啊,
      这人吻技怎么这么好啊?
      “你别骗我,”我把毛巾往他胸口一扔,总算想起了正事,作业还没写完,干脆坐在书桌前,“……是不是在离开我的这段时间谈过很多对象?”
      干嘛啊,其实就是难受,万一这张干过那么多羞耻事的嘴真跟别人搞过怎么办,问了这个问题又能怎样,把他这害人的嘴割了?还是什么,你也做不到啊。
      他没感到诧异,就很爽快地回应我:
      “……虽然很想逗你,但是实话跟你说吧,”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笔本。
      这口气一出来我就放心了。
      “一次都没有。”
      “那你的吻技……”操,又不小心说出口了,干脆直接说吧,“挺好。”
      “……噗哈哈哈哈哈,不是,”这人眼角红着,笑起来也虚得很,声音都带着嘶哑,可就是忍不住,“哥没练过,只知道乱伸舌头,是你自己也享受其中吧?”
      操……我就不该问。
      眼光瞟到那盆冷水,此时的我真特么想一头栽进去冷静一下。
      “为什么没这个想法啊?”我赶紧转移话题,假装开始写作业,漫不经心再套点话出来,也借着之前的事暗讽,“校园男神……想跟别人谈恋爱很容易吧。”
      “都说了哥是事业心,而且呢……”宋束敲着膝盖,恰似想到了什么,转身一阵水流,最后一块湿润的毛巾抹抹我脸,其实泪早就干了,但他像报复性地回赠,或者说不给我擦就不安心,
      “注定不会爱上对方而展开的恋情,谈了也没什么意义。”
      喔,
      这恋爱观正的发邪啊。
      “还浪费人的真心,哥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嘶……
      毛巾刚移开两秒,他还顺手又用指节揪了下我的脸颊肉,转身欲要走,倒掉脸盆的水,我猛地拉住他的衣角,回眸问道,
      “那我呢?”
      那我呢。
      你不一开始也抱着我不会爱上你的打算吗。
      可你不还是坚持下去了。
      “嗯?”第一字疑惑,“嗯……”第二字思考。
      “你不一样。”
      呵,这又是什么老套的回答啊。
      “怎么个不一样?”
      我这才发现眼镜不知何时被他摘去,就在他那边,少年捻着镜架尾,面前脸盆里的水面都在晃动,
      “你不是我对象,”
      不知何处泛起一阵涟漪。
      他裸露的腕带着前方的手一并推开栅栏门,冷风携着尘灰卷入密闭的房间,门底蹭滑在石地上难以前进,擦擦咯吱几声——
      “你是我的一辈子。”
      —
      他跑去外头操劳什么了,进完厕所后又跑到厨房,听这脚步声就知道了,我又写了一个多小时的作业,现在已经傍晚六七点,窗外的天接近黑紫色,估计到快八点就全黑了。
      不是对象,不是对象……
      干嘛深究啊,咱俩是兄弟,对个屁的象。
      一辈子,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的对象,
      非得只是一辈子。
      不过想了两分钟,我把自己的思绪走进了死胡同,懒得去追究这么多,低头一看,不知何时,
      好消息来了。
      我寒假作业在六点三十九分全部写完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可以好好地和宋束玩了,大不了闲下来的时候再随便深入预习高二下的知识,想想都开心,要不然这一大堆废纸没写总觉得心头痒,恰在此时充了良久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见来人,是邹婉蒂。
      我靠。差点把她俩忘了。
      我已经和宋束坦白了这么多,也是时候开窍了,还是那个问题,
      朋友会怎么想?
      我接通电话,对面没有陌生的质问,先是冷风呼啸而过的急声,最后是少女亲切明媚的吼叫:
      “我们在烧烤摊呢,你和你哥要吃什么吗?”
      我猛一起身,目光恰好瞥见那张纸条,问她:
      “你们在哪吃呢?”
      “就在前几天我们那个早餐摊的附近……”她的背景貌似有细微的争吵和蛐蛐声,“我们打算在这吃一会儿再走,干嘛啊?”
      “那你们等我,”我迅速披上风衣,脑中不知在担心什么,就先发出谈话邀请,“我马上来,有话说。”
      “等等……你别,”吵闹声越来越近,邹婉蒂的尾音已经夹杂着气,“算了,你来吧。”
      我挂了电话,生怕多要一分话费,风衣纽扣都没整理好,门刷一下踹开都没关紧,我不知自己为何这么激动心急,在脑海中上演了几百个场景,例如女孩不愿接受小胖子所说的话,或者是嫌弃诋毁,
      那我就直接跟她们闹掰,没什么好说的。
      感谢她们曾来过我的生活,纵使万般不舍,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互不干扰,毕竟我只要宋束就够。
      友谊地久天长这类事在我的世界基本上就不存在,尽管身边人对我都很好。
      可我还是不想让朋友走,这样的话,我平日在学校就听不到这几个傻子毫无顾忌地吵闹,也没有所谓的良性竞争对手了。
      想象一下,到时候该这么和她们坦白?
      「小胖子说的跟我和我哥有些相符,你们能接受吗?不能接受就散了吧。」
      会不会太直接了?这样显得我很没礼貌。
      「其实我跟我哥什么事都没有,都是大家想多了。」
      太隐晦了吧,而且我从没过刻意隐藏我们的关系,第一是因为我藏不住事,第二是由于这样太过于别扭,或者说我是不是可以等她们开口,再适当回避呢?
      可我又不想去当骗子,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去骗那些单纯的女孩,
      算大家所说的,善意的谎言吗?
      刚路过厨房,看我一着急的差点忘了跟宋束报备,只听见厨具哐啷响的碎音,他应该是察觉到一带而过的跑步声,在我走出门前喊住了我,问我要去哪里。
      我因突然一下吼道顿住脚步,此时才把纽扣整好,回望过去,才发现他这次做饭没穿围裙,就是一件朴素的黑色衬衣,可其上方还涂抹了几片白色粉末状物质,这人手中还抓着软唧唧的面团,再上眺,干净的脸都被撒上白,尤其是高挑鼻尖处的一抹,在即将落山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心头见这一幕,冒出一句,
      他好可爱。
      不管怎样还是要和他说一声吧,衣尾飘过门口,我转身站在内屋的门槛处,
      “我要去烧烤摊,跟邹婉蒂她们有话说。”
      “那我也去,天马上黑了,你认得清路吗?”他欲扔下面团洗把脸就走人。
      “你别去了,”我在想不能总让他陪着我一起闯过难关,总得让我独自去处理人际关系,和女孩讨论私事,“我会跟她们早点回来的,真的。”
      他还是不放心。
      这么一凑近更喜欢了,我无意识地去搓捻他手心处的面粉,往脸颊处涂上一圆点,两人齐刷刷地愣住,四目相对,我没有感到尴尬,只是云淡风轻地挺起背: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他顿住了口齿,最后尊重我的抉择,释然地说,
      “路上注意安全。”
      哎呀操……
      太幸福了。
      这让我又回忆起我们第一次接吻后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是这样,赐予我一个额面吻后说让我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有点可惜,身体控制住我应该走了,可我在某一刻却很想要给予宋束一个有力的拥抱,呼应下一句:
      “等我回来。”
      跑向烧烤摊,腿部已经出现僵疼,我在这一路上可谓是撞见了不少邻里,见我那么急本想嬉笑着调侃,可我和宋束的事迹已被大爷大妈传了十万八千里,只能给我一个令人恐慌的眼色,就悻悻地擦肩而过。
      所以我只得闭着眼跑。
      一路向前,缓睁开眼发觉早就到了早餐摊的位置,不过曾叔叔的那边早就收了摊,转而这附近多了几家斥满烟火气息的烧烤摊,映入眼帘有回村过年的叔叔阿姨喝酒撸串,吵闹声此起彼伏,但也算平淡。
      我在杂乱的人中找到了女孩。
      她催促着老板做她的单,说凭什么先做那桌的,陈蔓就坐在不远处手足无措,不过几秒后还是站在了她身后,我眼见愈吵愈凶,出于好久从没见过陌生人的冲突场景感到恐惧咽了口水,最后上前想搭话缓解即将大干一场的几人,可刚附上邹婉蒂的肩时,男人扫了我两眼,一字一字冷漠的声音传来:
      “哦,就是你啊。”
      应该不是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快奔四了。
      起初我还愣,见他始终一言不发,就猛猛盯住我,才反应过来在内涵我。
      “你刚才说要给朋友带吃的不会就是他吧?”他没礼貌地冲邹婉蒂冷笑,“难怪我妈说把你们打发走……我们才不会给跟哥哥搞乱//伦的做吃的。”
      卧槽,我以为在我们村,
      像小胖子那样直言不讳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他们怎么敢的啊?怎么敢这么直接的,反正我是做不到,有什么不满全憋在心里了,要不是宋束开口我绝对不会说。
      不是,谁稀罕他的破烧烤啊?
      再说了,说这种话已经完全不会让我心头一紧,我现在已经免疫这类毫无疑义的叫骂,因为故事的主角可是我跟说了,
      我是他的一辈子啊。
      见我来后神色倒淡了几分,在我这几秒的犹豫后,本想不理他的,跟两个女孩说没事咱走吧,先让他把钱退……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操!吓我一跳!
      我被邹婉蒂的大动作一扯撒开了手,静静看着女孩的表演,原来她刚才不是见到好友过来而表情淡了几分,那是在蓄力大招呢,大力击打摊位的铁板,怒吼:
      “再他妈嚼舌根,信不信老娘把你摊儿掀了!”
      卧槽,这女孩放狠话真他妈帅……
      哎哎哎哎哎哎不对!
      看着架势和动作,不会要来真的吧!
      “别啊,要赔钱的……”
      陈蔓和我眼神交汇,立刻忙拉着邹婉蒂这暴怒的身躯,那男的也是被吓到了,说马上给你们做,别砸招牌,他妈回来会骂死他的,周围那一桌目光都投射过来,这人才终于停息了怒火,和我们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了。
      “操……”
      “消消气?邹大佬?”陈蔓还在一旁拍她的背打趣,分别给我俩递了一瓶矿泉水,扫视了周围,几乎每张餐桌上都有,顺手掏过来了。
      “你逼他做也没用啊……”我刚拧开瓶盖,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跟宋束接吻的这一下午除了他口水就没喝过湿润的东西了,
      “万一给我们的菜下毒了怎么办。”
      陈蔓默默拧回了瓶盖,
      我也是。
      “你不生气吗?那人都这么说你……”
      “我不气啊,毕竟这些碎语对我而言没什么刺激性。”
      邹婉蒂可谓是冷静下来,以闲聊的方式步入话题,这个时候烧烤也端上来了,但三人因膈应我刚才说的话,没人敢去吃。
      “那你昨天还晕倒……算了不说了, ”她纠结再三抿了一口矿泉水,确认无误后点头示意,“那个小胖子真有意思,这人一开始气焰挺嚣张,我和陈蔓一人一句骂得他都抬不起头,连他妈都插不上嘴,他尤其是看到我来……额,就不怎么说话了。”
      我还挺惊讶,转头看向另一女孩,她摇摇头说没那回事,基本都是邹婉蒂一个人在骂,自己只是插了几句,但她当时也气昏头了,就见着朋友被骂后晕倒了,之前也有这种滋味,所以知道很难受,就比较冲动。
      “我刚才想起来了,是不是就你小时候跟我说喜欢我的那个人啊,你住医院时我还和陈蔓还去瞄了一眼,不知道这小子从哪跑来的,在医院口跟我道歉了,我恨不得再骂他一顿,”邹婉蒂滔滔不绝,口又干燥,猛灌一大口水,
      “跟我道歉干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戳你把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脸面该怎么办?跟你道歉明明是最重要的啊……”
      戳我把柄?
      女孩说着说着又要哭,抹了一把眼尾,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也是,自小起她的共情能力就很强,光我和她就在一起哭过两次,陈蔓跟我搭话,讲那个小胖子说什么他妈不允许来我家道歉,不过她认为纯就是拉不下脸面。
      看着她哭,我也想哭,顺便把那些事代出来吧?
      我要不跟着哭吧?
      “操!能不能等这个村的傻逼死绝了再回来啊!”
      就当我蓄力皱眉安慰,邹婉蒂猛得一拍桌叫骂,声音还不小,没拧紧盖的水都泼洒了一地,我是真被吓哭了,她怎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就像小时候大笑无缘无故拍我背一样!
      我以为她又要继续叫骂呢……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什么叫戳我把柄?
      把柄不是已成定局的秘密吗?
      “你们……”
      邹婉蒂手边的机型铃响一阵,便气势汹汹地连手掏起,示意我们等她一下,就在旁边的落叶堆里接通电话,我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得将目光聚焦在陈蔓身上,她收敛得被气笑了一下,将视线从女孩暴怒的身影收回,最后和我娓娓道来。
      “你们的事……我和她很早有察觉。”
      卧槽?
      怎么会呢,不会吧?
      我和他们所说的增进感情等等事情,都是在建立普通兄弟关系的基础上而进行交谈的,我认为没有人会多想,毕竟手足之间再怎么亲密都正常不过了。
      “我貌似从没和你们透露过什么。”
      “谁信啊,邹婉蒂都跟你说过,我这人就是爱乱想,再加上看过那么多狗血恋爱小说,再多点推理,得出答案不难的……”她还加以思考,沉默不语地皱了眉,“我们不像祁淮天这么傻,邹和我说过,你之前很喜欢你哥,只是最近变得像发病了一样,这个时候我只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不过后来,你说你哥亲了你这么多次,还想着增进感情……我只当你俩很亲密,或者是进入青春期的你容易多想。”
      以上陈述的事实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我是这样认为的,邹婉蒂那边应该是电话结束了走来,将黑色模型机倒扣在圆桌边,我还顺手帮忙扶了下,防止其下坠。
      “那天运动会,”邹婉蒂很顺理成章地接下陈蔓的话,就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吃完饭就发现你俩不见了,祁淮天倒还没反应,我俩就想着去找你们,毕竟好久没有和你哥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
      运动会那天啊。
      我们干什么了吗。
      有时候我的记忆力就是这样,会忘记某个日子,但一定会记得某个至关重要的瞬间,
      可却忘了那个瞬间是在哪一天。
      “我看见他亲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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