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树》霖漪

43、你怎么不牵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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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先去买锁，但这人自从买了两顶弱智帽子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带我先去逛一排衣帽店，人太多容易走散，比如刚才两个活女孩到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还特地发了消息，没成想男孩事先冒出消息：
　　淮齐天高：「你们几个不会都在一起吧？」
　　我拧眉，打字说是啊。
　　后来听他发语音抱怨了好久说什么他本来也想跟过来一起的，肯定很有意思，可是被家里的长辈拉去参加什么酒宴，已经跑了几十家他要累死了。
　　哈，祁阔少的日常真有意思。
　　最后终于等来了陈蔓的电话，说她们在第二个巷子里的精品服饰店呢，这里挺多便宜的衣服，还挺好看。
　　宋束偷听到了我们俩的谈话，忙拉我过去，和其余二人汇合，接着邹婉蒂又把陈蔓拉走说那边有两元店快去逛逛，但这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他带我乱转的时候目光还到处飘，最终看到门口的模特衣服眼前一亮，锁定一家衣服店就要带我进去试穿。
　　“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买新衣服啊？”他手上还掸着老板娘刚掏出的红衣，看我一脸嫌恶地盯着，转头就说不要了，跟女人嘱咐那边的人不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请给他搭配帅气可爱的。
　　然后老板娘看了看我，又瞟眼去看宋束，问出那句经典话：
　　“你们俩长得好像撒，还都很帅嘛，谈对象没？”
　　宋束为了方便后续砍价还跟她唠了几句，趁老板娘去后仓找我的尺码的衣服时，他一把将我拉到塑料凳上，说给我挑了一大堆衣服，待会儿一件件试试看。
　　“……干嘛要买衣服？”
　　我心疼钱，反正身上这件当初就是他掏钱包买的，不便宜，就洗了又穿，穿了又洗，生怕搞坏弄脏，必须要穿出这百来块钱的价值。
　　“新年新气象啊，不本来就是要买新衣嘛。你那风衣穿了那么久，有时候不防寒，再给你挑点皮衣啥的，还适合春秋季穿。”
　　“……不给你自己挑几件啊。”
　　这人自己说要成双成对，就单独给我买总不好意思，所以想借此打断他，穿穿得了，别真买。
　　“嗯……我可以去偷舍友的。”
　　……这人是傻子吗。
　　偷完电动车，开始偷衣服了？
　　“嗨呀，开玩笑的。”他看我受到惊吓，连忙再添一句，“等会儿我也看看吧，你给我买，咱俩互送新年礼物，行不？”
　　宋束估摸着我心疼钱，不给他买，所以就开开嘴皮上的玩笑。
　　“买呗。”我干脆地应他。
　　其实之前我都穿宋束的旧衣服，对于我而言有些大，估计也是沈亦铮这个有良心的给他随便挑了几件最划算的，宋束有天看着衣柜里一成不变的素衣，盯了片刻后没忍住苦笑出声。
　　我以为他在笑自己的寒酸，可从后来的交谈中，我才得知，
　　他在心疼我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件新衣。
　　“啊，其实不……”对于他而言意料之外的回答，这人总会愣神，忙摆手，结果被女人打断：
　　“我挑好啦！来看看啊小帅哥！”
　　“你去试衣间吧，有事叫我。”他垂眸，带着一丝不舍，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啊？没有试衣间的撒，小帅哥你就在那个帘子后面换吧！”
　　女人刻薄尖锐的嗓音一传，我就预感不对，宋束说别怕，哥帮你挡着，只是他跟过来后，是面向我的，盯着我换衣服有够糟心，目光虽不会让我起鸡皮疙瘩，但灼热地在我身上游走很难受，我脱了外套和里头一件衬衣，裤子也下去一件，最终换上摆在上头的第一套衣服——
　　上半身是灰黑色的夹克皮衣，领处还围了一圈劣质的貂毛，在冬天护着脖子还是挺暖和的，可对于我而言还是有些大，披在身上总会担心它往下落，下半身则是一件内皮带绒的牛仔裤，紧紧裹着我的肉不仅痒还疼。
　　我哥问我怎么了，尺码合适吗，我整理好后，由于牛仔裤本身皮料就勒得紧，颤抖着缓缓开口：
　　“下面……难受。”
　　他听完我这话整个身体一震，眼神发愣，倚靠在墙边的手都刷一下掉下来。
　　脸明显红得不对劲，我以为是这店里太小，开的暖气太足，导致他热成这样。
　　紧接着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是裤子，裤子勒得我难受。”
　　两人竟同时松了口气。
　　尴尬地笑了笑后，我和他说外套也有些大。
　　女人在外头忙着接应别的客人，得知我们的需求后吆喝：
　　“等等啊，裤子我再给你去找大一码的！衣服已经是最小码啦！”
　　随后宋束略带心疼地看着我的上半身，我让他别这样，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我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类型，不需要可怜我。
　　“那我为什么吃的少，比你胖多了？”
　　……那不叫胖吧，叫壮。
　　“……你没必要在这里跟我炫耀。”太阳穴一抽，见着这人无辜的脸，我的气又消了下去。“而且我个子又不是没在长啊。”
　　最后又试了几件，宋束决定就给我买第一套，很帅，让我站在镜子面前看，他的双手搭在我肩上，这次尺码都很合适，穿着也不疼，这套其实给我一种非主流的凶戾，奈何有我这张帅脸撑着，老板娘起初夸我说去做模特都不为过，有几位路人都把视线投向了我这边，有些不舒服。
　　从这一小细节来看，我还是有些惧怕他人陌生的目光。
　　“显瘦又显高，对吧？”少年四处打量，不知是对什么爱不释手，“明明这是新衣服，还能闻到一股柠檬香哎。”他没怎么凑近，抽抽鼻子。
　　“你是不是在耍流氓啊。”
　　“你多高了？”他强制打断，手比划比划，示意我们俩之间还差小半个头的差距。
　　这人是不是在挑衅我啊？
　　“一米八？差不多吧。”
　　“那我一米八六。你还得多吃点。”
　　……他就是在挑衅我吧。
　　宋束将我拉过去，劝说女人爽快点砍价，她估计也是看在这两张干净年轻的脸上才答应，我和宋束嘀咕着说干嘛不能再砍点，他说无所谓啦，也给别人点赚钱的机会，反正他赚钱都是给我花的，不需要心疼。
　　最后看拗不过我，一臂揽过我的脖子又哄我，顺带亲两下，还想再给我脸颊上留个牙印，明明脖子上的都没消下去，阿姨按着前台的计算器眉眼一抬，眼神不留好意，喃喃自语，突如其来一句：
　　“你俩不会喜欢男的吧？”
　　我的内心被这句吓得一震，宋束还是一脸如常，笑着讲，怎么这样说。
　　也是，这时候越要表现的冷静……
　　“哎没事……我只是感慨，前段时间我亲戚家小孩被人瞅着和同性亲嘴了，他妈气不打一处来，硬是打了好几十个耳光让他改掉这个病，最后把他送去了什么戒同所……那孩子回来后都变得像疯子一样了。”
　　又一个坐在前头的中年女人凑过来说：
　　“害，你这算什么！我闺女，前几天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上，看两个男的！关键是，还有那种恶心的道具，啧啧啧啧……哎！你看我这件怎么样？”
　　我觉得自来熟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什么事都往外说，但这确实吓到我了，对于我这个刚在感情方面初出茅庐的男孩，我和宋束的关系还是兄弟，这玩意儿真有这么严重？
　　我这人一到特别紧张就喜欢扣手皮咬指甲，这毛病也是改不了，但宋束总显得云淡风轻，是因为他觉得根本就没这回事吧，轻蔑一笑，随后手从我的脸颊处绕至背后的一只手，轻柔掰开我乱扣的指尖，最后抚上我的后颈，掌侧擦过我的发尾，捏了那儿再薄不过的皮肉。
　　“大过年的……说这些话，”他掏出钱包，“吓着我家小孩了。”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俩是兄弟，忙说刚才冒犯了，眉眼又舒展开。
　　什么啊，兄弟就不会发生这种亲密的关系吗？
　　兄弟就不会亲嘴吗？
　　我哥接过找零，我俩都要走了，她突然打趣说要不要再买件相应的情侣款，第二件打折。
　　“当然，你们也可以当成兄弟款……”
　　本处在繁杂情绪中的我，听到“打折”二字两眼放光，在我这里少花钱不花钱比什么事都重要，宋束还担心我膈应什么情侣款，这么一看我根本没当回事，当即决断说：
　　“买。”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束和我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低头闷笑，两人还并肩走着去找另外两个女孩，他笑个没完，我真想一拳摔他脸上。
　　试衣的时候，他认为穿这件还是有些紧了，毕竟是皮衣，灰黑色毛领就像是类似非主流的黑玫瑰，衬着这一朵靓丽的霸王花，勒得肌肉线条都凹凸有致，再用修长有劲的指头扯扯衣领，目光向上就是与我相似的、成年男性的帅脸，一道挑逗音从嗓子眼里传来，他侧头问我：
　　“怎么样？”
　　“……还行。”我手指敲敲胳膊肘，抱臂有点不满，周围女孩的目光可谓不少啊。
　　“能不能给个夸哥的形容词。”
　　夸你？
　　夸你帅吧又太平淡，夸你高瘦又等于没夸，我咂咂嘴，再用目光扫视了一遍这人，没来由地蹦出一句：
　　“够骚。”
　　我觉得这才是最中肯，一针见血的评价。
　　“………哈哈哈哈哈，行。”
　　笑个没完了。
　　这街上穿我们这种衣服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这个年龄段的人，一路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偷看我俩，只觉得尴尬和无地从容。
　　“……笑屁啊。”
　　“小财迷，听到打折什么都不管了？”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不膈应这是情侣款吗，毕竟刚刚那女的说了一些很恐怖的话。
　　“想当成情侣款没人管你，”我脑中还在想着刚才女人说的事，自觉拉开距离，“反正我觉得是兄弟款。”
　　下一秒的宋束看起来不像真笑，而像是察觉到我在远离他，笑得也不自然，忙拉住我的手，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牵手，顺势不拒绝。
　　手还是很凉啊，刚才都在店里吹了这么久的空调，一出来直接被冷死，我仍没有忘掉给他买副手套，邹婉蒂刚拉着陈蔓走的时候还说那个方向有两元精品店，顺便去看看吧。
　　啊，转角就遇到她俩了。
　　邹婉蒂和陈蔓不知道在干嘛，坐在一个角落的大型机器前，深蓝色的帘子挡住，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的情况，手和脸都戴上了不属于她们风格的装饰品，两人摆好姿势后咔擦一声，一张相纸缓缓打出。
　　“啊啊，蔓蔓！出片了！这张我俩都没闭眼！”
　　两人在里面欣喜若狂，还在欣赏着手中之物，我趁她们的尾音结束时悄无声息拉开帘子：
　　“你们在干嘛？”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吓死我了！”
　　最后女孩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原来是我，说我这身穿都没认出来，太非主流了，虽然挺帅的吧，但总觉得不适合我，和平时的反差太大，陈蔓说之前在校园论坛见过我高一的照片，说我穿上这身后和那个时候一样凶。
　　邹婉蒂还笑我头上的是什么玩意儿，其实我挺想摘下，可这帽子是真暖和，没好气地瞪她两眼，示意去问宋束。
　　陈蔓稍一探身，见着我身旁的宋束愣愣的，也在捣鼓着机器，眼神扫了这人身子以后，还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两眼，又转过头去再看他，偷鸡摸狗似的。
　　“……你们全身都是情侣款吧？”
　　我本就被她盯得吞了口水，这一下没给我呛死，拼命咳嗽，我哥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矿泉水让我喝一口，慢点呼吸，我也没理他。
　　“咳咳……为什么一定要是情侣……”我又咳两下，宋束拍我的背喊着不要再说了，邹婉蒂还跟陈蔓看着我俩的背影蛐蛐我，“不能是兄弟款吗。”
　　“哦，不好意思，小说看多了哈哈哈，忘了你们是兄弟。”
　　又是这样啊。
　　因为是亲密的兄弟，所以干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喽。
　　“所以你们刚刚到底在干嘛？”我好了点，宋束接过我喝过的水，一饮而下，将空塑料瓶扔进垃圾桶。
　　“拍大头贴啊，你看！”
　　邹婉蒂手中抓着小小的相纸，虽说是刚打印出来的，但仍旧发黄，是她俩的合照。
　　“你和你哥也去拍一个吧？一套下来还挺便宜的，你俩穿这身还挺适合这个编号的框……”陈蔓还在一旁教导着我，殊不知宋束早已想尝试，他说他已经会了，翻了画册觉得这个框好看，就拍这套吧，最后还在旁边开始挑起了装饰品……
　　“手机上又不是不能拍照……浪费这钱干嘛。”
　　我心疼钱的习惯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是从宋束离开后开始的。
　　因为他说钱很重要，没有钱才不能和我在一起，当时我总觉得这是唯一缘由，所以省钱已经是刻在我心底的下意识行为，没那么容易能改掉。
　　“不一样的……哥花自己的钱，是给你的，不心疼。”
　　看他这么固执，我就知道拦不住他，只得漫无目的地帮他一起挑选，这人挑了一些塑料戒指，红黑铁色的都有，还有发夹，胸针……
　　兜兜转转，我的目光锁定在了最右边的一个奇怪饰品上。
　　哇，项圈啊。
　　刚才上街就见着和我们穿差不多衣服的人脖子上戴这种，确实挺酷，可这玩意儿不是给狗戴的吗？我下意识看向宋束这狗崽子，思考片刻后觉得还是算了吧，咱俩的关系不能再继续开这种无趣的玩笑，冷笑一声后只是想让他瞧瞧：
　　“喂，宋束，你看这个……”
　　他面无表情的，掠过我惊慌失措的眼神，伸手，拿来我刚看的那环狗项圈，趁我没反应过来之际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
　　“干，干嘛戴那个啊？”
　　我颤抖着张口，手也指着，心想着宋束不会是想当狗想疯了吧？
　　应该只是觉得帅吧，对吧？
　　他低头，掏了项圈内部，或许是觉得有些硌着皮肤了，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跟细长的皮绳，就连着项圈的正中央扣子处，我才反应过来——
　　这特么真是狗项圈。
　　可宋束肯定不知道吧，哈哈哈，只是觉得酷帅就戴上去了，绝对是我想太多了……
　　“你怎么不牵绳啊。”
　　“……”
　　？？？？？
　　“我，我为什么要牵绳啊，”这是我见这人最傻逼的一次，尽管这人在我面前都没聪明过，“你是傻子不，赶快给我摘下来啊。”
　　看把我急的，说话都结巴了。
　　换作平常，我真要在笑的同时感到羞耻，可这人怎么在今天不观察我的情绪，随时随地开始发情了？！
　　「恶心的道具 ……」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崽子吗？”他把绳子交放在我的手心，“那就要牵着我啊。”
　　“我他妈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只是经常叫他狗崽子吧，这人说那些话都不觉得色情吗？不觉得尴尬吗？
　　但凡周围有个我们学校不认识的同学，拍张照片，就能在南师的论坛上看到：
　　「震惊？！南京大学某高材生，坐拥五年校草之位竟求着他人当狗？！」
　　我操操操操操操，不能想了，宋束是犯病了吧？
　　脑子被冻傻了？
　　“……你不牵算了。”他还挺委屈，扭头撒气，“我不摘，还挺酷的。”
　　……傻子。
　　我们坐在同一张长凳上，刚好够两个人，他帮我笨拙地扣了发夹胸针，过了好久才终于好，我不耐烦地说为什么要戴这么多，陈蔓也帮我们调整了下，说现在流行这种复杂的风格啦，毕竟花了钱，总要多搞点饰品才能回本吧？
　　我靠，这说的太有道理了，一下就把我的耐心值又增回，顿时也不嫌烦了，寻思着宋束戴了项圈，我干脆也戴一个吧，成双成对才好看嘛。
　　他见我欲要挑一个，忙阻止我：
　　“猫不戴……”
　　“滚走！”
　　一怒之下我强硬地狠拍了他的手！
　　最后就差满手的戒指了，他这个时候反而不给我戴，说让我给他套上，我说你终于被鬼上身了啊，恭喜恭喜。
　　“你戴不戴？”他微微皱眉。
　　到底谁是哥哥。
　　“啊好好好，我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反复对比了尺寸，我盯着他的指头，碰到的一瞬间冰得要死，先缓缓套上一枚，几秒后卡在最深的指节处。
　　“嗯，好。”
　　他也盯着我的动作不放，在结束时来上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我靠，不仅被鬼上身了，现在都能跟鬼对话了啊？
　　“……到底在好什么啊。”
　　“我愿意啊。”
　　现在深蓝色的帘子拉起来，外人看不见狭小空间里的场景，他便更加得寸进尺。宋束刹那间抓住我的手，赐予冰凉的手背一个亲昵的热吻，我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宋束被鬼上身了，
　　还是被色鬼上身了。
　　“……你他妈愿意个屁啊？！你不对劲，你不是我哥！”
　　“我是你哥，我愿意你当我老公啊。”
　　“你赶快给我闭嘴！”我指着他这张乱说的嘴都开始口齿不清，常人见到这种宋束一样的狗傻子到底怎么会冷静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跟邹婉蒂说零下几度的冬天要吃冰棍一样弱智！”
　　“她是真傻，”宋束执意要贴我的脸颊，说大头贴都是这样拍的，我忙用手抵住，心想他是不是吃什么奇怪的药了，“我是真爱你。”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你这样还特么不如当我的狗！”
　　我怒吼，猛地按下拍照键，随着系统的倒计时响起，他快速收回动作，闷闷不乐。
　　终于要结束了吗，我松一口气。
　　系统倒计时五秒……
　　他在三秒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皮绳塞入我的手心，随后额发迅速贴近我的眼边，蹭痒得我睁不开一只眼，吓得往前猛一拉黑皮绳，随着听到身后这人脖子被勒得痛出了声，咔擦一下——
　　他最满意的狗和主人大头贴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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