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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那就去找曾经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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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平平淡淡的,
让我有一种和宋束进入安稳过日子的错觉。
快到期末了模拟考试越来越多,这个时期我不想卷都必须卷,可下课的时候我还是听了宋束的话,反正自己也困了,省得他念叨。
沈老师也鼓励我们休息,学累了就去教室外透透气,或者趴下睡一觉也行。
但除了特殊情况,没人会去教室外。
南京的冬天对于这些体寒的高中生还是太冷了,穿了这么多衣服却还是忍不住发抖,四肢无力伸展不开来,每呼吸一下就能呼出白雾弥漫在冷空气中。
冬天一到人就容易犯困,明明说,课间要往死里学卷死别人,往往这种话放得最狠的睡得越沉。
比如我确实是在内心这么的,但一想到是会被宋束知道自己又在拼命而婆婆妈妈,就无奈之下休息了会儿。
和他后来的几个月,互动中规中矩,冬天冷,可我有了电动车,这猫耳头盔真特么尴尬,一戴上沿路不少目光,到家早了,宋束就有时间和我聊天,陪我眯一会儿,我入睡得快,可总因为发冷而冻得抱住他不松开,他健硕的身躯就宛若一个人形抱枕,框久了也会闷出汗,暖烘烘地还能做个取暖机。
浅冬里还能凑合,可一入深冬再怎么抱紧都没用,腿脚冰凉地发麻,他贴心地在我回来之前替我暖被窝,还帮我用手心的温度捂着某发凉之地好一会儿,一见我到家像个保姆似的水温都调试好,也没有强硬地要跟我一起洗澡,有时候我也会让他一起来,少年也不会拒绝,不过只是普通的帮我搓泡沫,无事发生,我不想自己洗的原因就是我太累了,连举起手的力气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有时我也挺愧疚的,他也挺累的吧,可这人服侍我看起来有一身用不完的劲。
那是一次,睡了有一会儿的我,抱着他的力气都松开了几分,他在我还没入梦前轻声问道要不要给我买个空调,我自己都忘了当时是怎么回他的,不过以我的性格,估计是黏腻的摇了摇头,但放在眼里不过就是撒娇罢了。
结果第二天,我一进房门,从外面零下几度的环境中被这一股暖流直揭天灵盖。
太舒服了。
抬头望着天花板角的那白色智能机器,上头的二十七度还频频闪亮。
宋束缠上我的后背,两手扣在我肚子前,腿还蹭蹭我的脚,说怎么样,很暖了吧,这样子哥以后就不用提前给你暖被窝了。
“多少钱啊……”我由于抱久了有些难受,想把这人的手往下按,然后直接将两手拆开再送走。
结果恰好那一下按到了,没忍住呜咽了一声,他笑笑,我不懂他有没有读懂我的意思,可他就是想要逗弄我,刘海蹭蹭我的后颈,痒死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有反抗,或许是暖的没力气了。
“……没多少钱。”他的体温离我的肌肤最深处越来越近了。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这人给我模糊不清的词,我就不开心,觉得他会撒谎,于是还是想手肘推开他。
“几个月就可以赚到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也不安稳,亲了下我的耳垂。
“几个月?!这么贵……唔!”
我忍不住对他想破口大骂,这钱花得我心都在滴血,不过这人却像在平复我的愤怒,大腿内侧赘肉上传来动静不大的瘙痒,宋束强行制止了我的念叨,搞得我从上一秒的心疼声变成了下一秒的抑制。
“没事呢。这空调性价比很高的,能用很久。”他舌尖舔我的耳窝,“夏天的时候还可以开制冷,你也不用怕热了。”
狗崽子……我由于处于被动不爽且嫌恶地瞪着他,由于生理反应还是流下难受的泪,对面笑了笑,最后亲吻我的眼角,闹着叫真想让时间快点,快到我放寒假,这样就可以回和平村过年了。
我结束后他就嚷嚷着要去洗澡,平躺着望天花板上的空调,热气直冲击我脑子,这次宋束的洗澡时间也不算短,说实话这让我更加内疚,他帮我解决完,我倒是舒服了,这人估计忍得有够难,可我又不肯主动开口说也帮他,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不过,倘若宋束撒个娇,或者开门见山勾着手指说帮帮哥吧,我可能真的会像一只发情的公猫心甘情愿地跟着过去。
啧。
越想越难受。
我为了遏制自己的恶俗想法咬着指甲。
水流声停止,他走进低头撇着发呆的我,先调侃多久没发泄了愣成这样,然后掰过头来,让我别对着空调吹,嘴容易被吹歪。
到时候就不帅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扭过去。
“……那嘴歪了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
说出话的时候我的脑子完全没跟上我的嘴,顺理成章地觉得这是情侣之间的问题,而我们从头至尾干的不都是情侣的事吗。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啥。
傻子。
“给你亲正回去。”
他笑着回答,刚洗完澡全身还没擦干,带着水的毛发就想扑上来。
“你都没回答我嫌弃不嫌弃。”我依旧过度解读,“你这就是嫌弃吧?”
“你人歪了我都不嫌弃,更何况嘴?”他又像狗钻进我的怀中,抬眼望着我。
人歪了都不嫌弃……那如果我的心歪了呢。
一时语塞低头见他舒服要睡着的模样,提问:
“兄弟之间……可以接吻吗。”
“你又想亲?哥奉陪啊。”
啊……总是不正面回答问题,满脑子就是想勾引我!
他动作都蓄势待发了我才制止,很认真地又重复一遍,此刻我都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了。
“接吻这种事……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吗。”
能听懂我的暗示吗,暗示,拜托你也装懂一下。
他好似是听懂了,可两秒之后疑惑挑眉:
“没人规定兄弟不能亲嘴啊。”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接吻”这种很正式的词改成“亲嘴”一类粗俗的词。
故意的吗?农村人都这样?
那我也是农村人啊……
他好像睡着了,微弱的鼾声此起彼伏在我胸口,激起瘙痒。
……算了,
这狗傻子。
2013年,一月二十九日。
放寒假了。
宋束其实早就放了,他说趁着这几天多赚点钱,到时候好补回跟我一起回村过年的时间,我也无奈准许,不过再三告诫他别太累。
自从拿到新手机后我就带来了学校,和邹婉蒂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其实就是微信,几个人的名字还挺新奇,比如陈蔓的微信名字,直接把这人的恶俗属性掩都不掩,就叫她的缩写,春梦。
我冷笑一声,回望邹婉蒂的名称简直再普通不过,就是一个蒂,祁淮天给自己换上了再装逼不过的名字,淮齐天高。
陈蔓说我头像和我这人一开始有一股强烈的反差感,以为我家养的猫,凶凶的好可爱,我没好气地回应那是宋束大学楼下的猫,他逼迫我换上的。
邹婉蒂说算是发现了,只要我提到关于宋束不爽的事,就会叫他的大名,开心的话就称呼其为我哥。
几个人甚至建了个小群,南师f4。
神经病。
和小说里的青春一样玄幻。
不过我还没有下QQ,陈蔓和我说大家基本都在用这个,可是她觉得太花里胡哨了,还不如微信的简单。
我也呼应,说我还没闲情下其他软件,其余两人就说那主要在微信聊吧,他们的机型都很高级,所以都能下。
我还瞄见陈蔓的聊天页面里,邹婉蒂的微信名不是蒂,而是最好的蒂。
“为什么你这边和她本名不一样?”我指着。
“这是备注呀,备注。”她见我没听明白,“就是你可以更改她的名字,只是在你这里变了而已,类似爱称之类的吧。”
哦。爱称。
听懂了。
陈蔓还教我怎么改,我记住步骤后还在想该给宋束备注什么。
最后鬼使神差地取了个好骗子。
邹婉蒂还问我们过年打算回和平村吗,她也想回去,这是她姐的愿望,说是要照看老家的房子,毕竟妈妈很爱它的。
我说我哥提过要回,估计过年前几天吧。
他和我不怎么发消息,我俩也没到有那么黏的地步,毕竟我平时都在上学,基本不看手机,再加上后来得知流量费贵的要死,我干脆直接关机避免花钱,只有周末的时候他会给我打一两个视频通话,提醒我起床,吃饭。
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一通乱点把视频转为语音,摄像头关掉不让他看我刚起床邋遢的样子。
他让我把摄像头打开,别害羞。
随后装可怜说,看我的脸一天都有赚钱的动力,我实在拗不过他,刷牙的时候嘴中全是泡沫搁那叭叭叭,不情愿地开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到底有没有事?”我翻白眼,不耐烦地想挂电话。
“没什么事,”他紧盯着我的脸,良久后冷不丁来一句,“牙膏什么味的?”
……傻子。
其实每次刷我总觉得这牙膏的味道也像他身上的,也记不清是谁买的了,以咱俩的默契,自然就觉得这也是柠檬了,我还顺着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牙膏封面,结果发现亮黄色的赤裸裸文字确实写着柠檬味。
“柠檬味。”我漱口动了嘴,吐出水答道。
“这样啊……”对面手边的作业布满了字,他动动笔头假装沉思,“难怪那天和你亲嘴一股很浓的柠檬香。”
……?
我没绷住直接喷了池里一大口自来水,
差点呛着。
这人不脸红了?不纯情了?
“那他妈是你身上的味道!”我脱口而出,至少不要把话题套我身上就行……
“你怎么闻出来是……”
哎呀卧槽了,这人坏笑着的样子真不像前几天单纯的狗,是野狐狸吧!
我匆匆挂断电话,拿毛巾铺上冷水猛然擦脸颊。
烫死了。
冷静下来后吃早饭,提示音响起来,他难得一见的给我发了消息。
一条两秒的语音。
啊,我点不点呢。
两秒会说什么?
我发现自己脑子也是有病,到底在犹豫什么啊,听个语音而已。
“等哥回来。”
语音结束。
我又按了几遍。
等哥回来等哥回来等哥回来……
明明每天都在身旁的声音,听都得听腻了,却在这一刻的手机里显得格外诱人。
真想把手机砸墙里听一整天。
不过我心疼钱啊,所以砸墙里还是算了。
手划了之前的聊天页面,没到两下就翻到顶了。
最上头的是我给宋束发好友申请,当时他就坐在我对面,同意了。
还附加了一条语音?
我没听过啊。
加完后我们俩好像就睡着了,都不晓得这人在之后又发了什么。
时间为,
2012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凌晨一点二十一分。
狐疑片刻,我点开一条八秒的语音。
前面几秒甚至都没声音,我不信邪地调高音量键,心想着这手机这么容易出问题,最大音的时候,我倒是听出来了,那大概是一个人睡着时的鼾声,更近的则是另一人缓慢的呼吸。
语音最后三秒,终于有别的动静。
一声气音的笑之后,有人开口说话了。
什么啊,原来那天他回应我了。
在一片寂静中,少年微弱且沙哑的嗓音传来: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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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二月四日。
起初陈蔓几个人还不怎么发消息,到后面越聊越欢,原因当然是放假了能拿到手机。
消息提示音源源不断,宋束窝在床上,终于结束了几天繁忙的工作,等着我和他一起睡觉,听着烦躁的声音,装可爱似的说我手机里进老鼠了。
“……傻子。我给你抓出来要不要?”我捻起手机看着一大串无意义的消息。
“你是猫哎,猫会抓老鼠的吧?”
他把我拽进怀中,嘴就凑到我后脑勺处说话,怪难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搞得我都没有心思回几个傻子的消息。
“猫个屁……”我扑腾一下躺在他身边,划着屏幕看着没有翻到头的迹象,干脆放弃挣扎。
“算了,你是小猫崽子,”他鼻子凑在我后颈处,像痴汉一样吸了两下,“还不到会抓老鼠的年纪,木马。”
又蹭又亲又闻我的脖颈,快被他啃噬干净了都。
放假了我心情就是好,任由他这样胡闹,宋束估计也是因为赚到了不少钱,再加上不久后要和我回农村过年就开心。
干嘛闻别人身上的味道……
简直就像是狗崽子标记了一处主人的地点。
不过我和他的唯一区别就是他是光明正大地闻,我是偷偷地吸食。
算了,那我这个胆小鬼还没资格说我哥呢。
我没怎么胡闹,他还不高兴,由于我长时间盯着屏幕,他又说别看了快睡觉,眼睛近视度数会加深的,哥可不想再花钱给你配一副了。
他其实就这样嘴上说,倘若我真的需要,不会不给我买的,可这人就会拿捏我惜财的心思,提到钱立刻就不敢看了。
退出聊天页面时,他帮我拿过手机,估计是无意间瞥到备注,疑惑之余问了句:
“给我的备注……为什么是好骗子?”
这词在新华词典里根本翻不到,纯粹是我这个弱智想出来的。
“字面意思。”我嫌解释不够,“你是个骗子,但人不赖。”
“还没原谅哥呢?”他放下手机,掀起被子钻进来,开玩笑似地问道。
……我要如何去原谅那些事呢。
尽管现在的我释怀了,曾经的自己会怎么想?那个时候的我会选择原谅他吗?
“那我去找十三岁的我,
问问他原不原谅吧。”
我也淡然地回道。
倘若放到现在,我会觉得这一切本就是命中注定,宋束不管怎样都要离开,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情,经过这么多时势变迁的我早就理解了他曾经那股难受的滋味,以及终于得知了哥为什么一定要骗人。
但我同样没资格去评判过去的自己幼稚。
毕竟他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那我去找十八岁的我吧。”他笑眯眯的,手将我的头揽靠在胸前。
“我让他别再骗你了,也不要接受你的原谅,如果真的愧疚,那就用一辈子来补偿吧,反正这些也是命中注定。”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小拇指勾起,示意我跟他拉勾。
拉什么勾啊……我也没和他作过什么约定吧。
再说了,我们之前貌似也没有拉勾的习惯。
宋束见我不懂其中的意思,眼神失落一秒,忙掩饰说算了,睡吧。
结果刚躺下两秒就被轰轰轰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我以为你关静音了呢。”
“忘了。好像又是邹婉蒂他们发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宋束无奈将手机递给我,让我看完就睡,黑灯瞎火的,我眼睛已经疼肿得要死,死命睁开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蒂:「完了,吵架了。」
春梦:「什么?怎么了啊?」
蒂:「森林,你和你哥什么时候回农村过年?」
我抬头问身旁人: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和平村。”
“暂定是……后天?主要是明天预报说会下雪……我觉得不太方便,本来打算今天就走,但看你都换洗好了躺在床上就放弃了。”
慢吞吞打着字,我不紧不慢地回复女孩:
:「后天吧。」
欲放下手机,准备入睡,消息提示音又在此刻传来——
“你手机里老鼠有点多。”
我特么也气,我的睡眠时光就这样被打断了。
几个赫赫醒目的黑字浮现在眼前:
蒂:「今天半夜三点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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