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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的全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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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说什么?
越入深夜,我的反射弧就能绕得更远,黑夜中有其余生物的叫唤,让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对方的话。
宋束这次学聪明了,给了我缓冲的时间,但事实上对我而言没区别。
“又想拿我做实验?”我受够了这人的嘴上说说,喜欢钓人却不敢实战,没脑子的我轻蔑地说,“行呗。看你敢不敢……”
少年另一只手爬上我的手背,扭头后以极快的速度上前,不给我任何犹豫的机会——
携着猛烈的风,
软唇狠狠迎合进我的嘴。
起初在半秒之内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轻亲,但我低估了这狗的□□,他的嘴皮在与我的唇结合后带着生疏的水珠,应该是刚才喝的还没彻底干掉,我睁眼想要挣扎盯他,宋束却将身后的手掏出来收住我的后腰,这人清楚地掌握我的喘息频率,现在好像比平时更快,对面的口鼻间也有股熟悉的柠檬香,明明平日里觉得温和的气味,在此时却带有侵略性地冲入我的口腔。
“宋……”
我现在彻底认识到他在干什么,还有力气咬字想唤回他的理智,不过宋束确实很听话,知道我难受,几秒后就松开。
我的嘴角都是亲得狼狈的水渍,不可置信地点了点,才知道这一切不是假的,气愤之下我又认为他很好笑,敢深吻,却不敢伸舌头?
可这没谈过恋爱的人也真是厉害,光啃着,身体反应才能跟上大脑的我才知道,刚才的吻竟然让我的双腿发软,下身开始躁动不安,身上的毛孔都因他性感的呼吸骤然竖起,在这冷风中竟暖乎乎地发烫。
几秒之内可以想很多事情,他不说话,也没擦嘴,眼神似乎还是不够的意思,宋束没离我有多远,两张相似的脸就差几厘米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在冬天的夜晚轻易可以见着,两片白透的雾气缭绕,最后交缠为一片湿气消失在冷空气中。他跟着再次吻上来,这把我真的没反应过来,意识还停留在上一波中,已经出现模糊,胡乱且胆怯地探出舌尖。
恰好舔到了他温热流水的舌下。
这一下直接让我惊出了动静,生理上的羞涩带动着身体发抖,神经也开始突突地跟着抖跳,我以为这人会纯情到连忙推开我不再说话,哪成想他更来劲,半眯着眼睛去瞄他,那眼神好似一只饿了很久的狼一样,带着要活生生吞掉我的意味。
少年主动伸出舌尖去勾我的,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后缩都已成徒劳,只得被迫接受这一情感冲动,两枚黏腻的红热纠缠在一起不分。
“舌头伸出来一点……”
这人知不知道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他眼中波涛汹涌的情感都开始泻出,盯得让我心头发紧。
“哥够不到。”
情骚话都没离开我的嘴就蹦了出来,震动着将我的舌和魂都勾出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舌头表面的触感并不是光滑,而是能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颗粒感,剐蹭在我的舌侧时,头皮一阵发麻,我在慌乱中两手空空,黑暗中四处摸索着可以支撑我这滩被亲后如同烂泥般的身体,好不容易摸到了石灰路,可是又脏到我不敢下手,宋束见到我这一反应,二话不说地狠戾拽过我的手腕,放在他脖颈的两侧,就这样自然垂挂。
柠檬香仿佛充斥到我身体内每一个角落,分泌着属于他的气息,少年捧起我的脸颊,我和他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两件一黑一灰的风衣时不时磨蹭到,大概又吻了半分钟后,我在想如果现在咬一下,那两人的口腔中都会流出血腥的气味,也分不清是谁的,让对方的血流淌进我的身体里,让二者融为一体,幸好他适可而止停了嘴,不然我保不准有什么想法,两嘴皮子分开时挂着淡淡的银丝,最后垂落在地上才彻底松开。
宛若烟花般炸开的爽快感爆发在我身体各个角落,我虚脱到低头弯腰,不敢注视着他,殊不知自己的眼睛中失神到什么样子。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没转过身,因为他也愣住了。
我的嘴巴是真麻了,现在清楚地认识到嘴皮子都在颤抖,还不是一般地颤,裤子和内衬的皮肤都湿成一片汪洋大海,我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其他东西。
脸上还留着水,但我知道那是我刚才被亲哭的,由于他第一次亲这么凶,我被快感和恐惧双重加急,羞耻心也在不断催促着我,最终热泪在我眼眶里打转后又落在地上,宋束这才急了。
“哭了?对不起,哥亲的太凶了?哥太着急了?还是说你不喜欢哥亲?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刚才……”他急得也要跟着我哭,可是也说不出为什么要吻我的理由,这让我很懊恼又气愤。
最后他的系列问题和无用的解释被我一掌打断。
干脆这个时候说吧?
我瞪着他,倘若此时向他表达我的心意,然后顺理成章也套出他的话,一切不都变得合理了?
但我说话嘴角一扯就痛得要死,只能微张着嘴,连眼神都在颤,心跳加快。
“我……”
“你不要说话!”他扯着哑嗓,爬到我面前,“我看看你的嘴……我是狗吗亲这么凶!都发肿了,家里有药吗?哥现在去药房买了给你搽药,你等着哥!五分钟,坐着别动!”
这人头也不回地跑路,我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不带上我的原因,他需要五分钟的单独时间冷静一下对弟弟做的畜生行为,表白被打断,兴致全然消失。
……可是我记得最近的一家药店也在大几百米开外啊。
我甚至在想,等他回来搽完药再说一次也不迟。
我想起身隔着黑色栅栏看他跑去了哪里,但丝毫没意识掉自己的双腿无力到什么地步,只得呆呆坐在原地等他,傻子一样帮他计时,这货竟不到四分钟就跑回来了,手中拿着凡士林和冰袋。
这人刚才亲得这么狠,后事却处理得这么笨拙。
“你,你别动,哥拿棉签……”
粘着厚重的黏腻涂抹在我的嘴边,我很久没搽过药了,尤其是他给我搽,蹭到最酸肿的地方我忍不住嘶一下痛出了声,他吓得一震,搞得好像他是被亲得最狠的人,拿着冰袋往我嘴边贴,那股肿胀感就更明显了。
“还疼吗?”
“不……”其实已经被冷风吹好得差不多了。
“不要说话!那个药房的人跟我说嘴巴这个时间段不能乱动的,也不要乱舔,不能吃辛辣食物,好好保养的话半天就能好,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我无奈地摇了头。
他后来还搞笑地用棉签另一头给嘴搽,他说他的嘴也被嘬肿了,但那是宋束本人自己作的妖,这之中也可能是我的原因,因为我一直在挣扎着乱舔,万一哪一下没收着力。
我还是想和他说话,我都不疼了,他却一个担心的样子让我不要说,从现在开始计时,十二小时后才允许我开口,一个哑巴和一条狗无回话地拌了几个小时的嘴才终于罢休,连路灯都蹭蹭蹭沿着街边挨着亮起。
估摸着到了清晨六点,可南京的冬天在这个时候从没见过光,
快到让我觉得仿佛又和少年度过了一个世纪。
欲言又止,他急着拉我回家,动作快到让我没有插话的间隙,奔上楼梯时,他在我的前头,结着蜘蛛网的石阶由于他一带而过的背影抖出了灰,他说有什么话十二小时以后再讲也不迟,更何况,你我的未来还有无数个十二小时。
哥的心就在这呢,跑不了。
我的心本来也是属于我的,就在这。
但是它跑了,
跟着你跑的。
从十六年前就开始了这一段漫长的长跑。
宋束把我带回家动作都变得畏畏缩缩,我指着浴室,手上托着睡衣,示意他去洗澡吗,他拒绝说你先洗吧,自己先研究一下小米手机,还特地嘱托我小心沾到水,会烫破嘴皮的,这次连水温都不敢给我调。
喔,我收回他吻技很好的话。
这人还是纯情的要命。
嘴皮一动就会吃到药,又苦又涩,我赶快呸出来。
我洗完澡后擦着头发出来,发现他只打开了一个牛皮盒,其余没有任何动作,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前发呆。
“……你。”
他听我的声音都在颤,背影发抖,比晚上在我怀中还要严重,匆匆离去的时候我瞅见他的侧脸已经红成一片晕影,想拽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走,可是更碰到就连忙撒开。
太烫了。
“我,去洗澡……你先玩吧。”
哈,这人到底害羞成什么样子。
都不让我睡了,而是口痴地说成玩。
我叹气转身,挂着毛巾环绕在脖子外围,随意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上,把玩着牛皮盒,翻出底部折成一块的说明书,但我还是期待和我哥一起拆开这份意外之喜,反正他洗澡也要不了多久。
五分钟了。
但我比较着急,只能仔细观察牛皮纸盒的背面一番,又放弃了。
除了一句「hello,world」,其他基本看不懂。
十分钟了。
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出来了吧,我兴冲冲拿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上了床,待会儿就在被窝里和他研究怎么开机,怎么下载软件,加上联系方式……
二十分钟了。
这人平常洗澡这么久吗?我好像不太能摸清宋束的正常洗澡时间,毕竟他平时在大学住宿。
半个小时了。
水的冲刷声仍没停止,隐隐地在不远处传来,少年也没有一丝想从厕所里出来的意思。
妈的,这人知不知道现在水电费有多贵?
这特么掉马桶里了吧?!
还是晕过去了?
等一下,第二种还真有可能……这人不会一直在冥想刚才的事情,导致脑子都乱了套,热晕过去完全有理由啊!
可是我没听到什么大声音啊!
一想到这我内心慌张度提了好高,跑出房间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按下把手冲进浴室,一袭热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水汽,甚至其中掺杂着那股淡淡的的甜腥味。
站在雾气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的,狗崽……”我被水珠呛到捂了口鼻。
待透白的一片散去只需几秒钟,我见着他的侧影就靠在右手边的墙壁上,单手撑着,整个人都呈现飘飘欲仙的状态,身上披着一件浴巾,只见他背影在我目光投向他时微微抖动,狗的嘴中竟然还在呼唤,轻得听不清,听音调,那貌似是我熟悉的羞人昵称。
宋束听见动静眼神一暗,无意瞥向我这边带着要杀人的狠劲,真和我描述的饿急了的狼样,却在下一秒转而变成了无辜且惊慌失措的委屈脸。
地上还有几团刚扔的纸巾。
“累累,我……”
“……你继续吧!”说出这话的话我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但由于上一场景还是接吻,很难不去想象这人脑中的配菜会不会是刚才的一幕。
彭地一下关上门,隔绝了厕所中的世界,我极力阻止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蠢事。
自从和宋束接触后,我的敏感程度不断在降低,接受程度也不断在提高。
妈的,两个月时间而已。
要疯了。
他洗完澡后穿好家居服,是一身黑色我没见过,我想起来之前他说是舍友买错尺码送他的,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帮人家做了作业,要是我想穿之后也可以。
不用你说,我会偷偷穿的。
毕竟还要靠你的气味度过一周又一周。
陈蔓说坐我身边都能闻到淡淡的柠檬或者是万寿菊花香,还以为我有闲情喷香水,不过想了一下不符合我的穷鬼人设,我回她说这是我经常用的沐浴露,貌似是叫什么舒肤佳,她说回家也买。
下课时我寻思着自己身上也沾染了我哥的味道?还是我都没察觉出来?
有点开心。
宋束当作刚才的一切无事发生,估计是冷静了不少,三指掰过我的脸颊,目光游走在我嘴边,我被他盯着总觉得心头发痒,对面疑惑地问:
“药膏干这么快吗,感觉都没了。”
“我舔掉的。”
“不是说了别舔……”他下意识反驳,随后假装惊讶,“哇,你能说话了。”
“……我一直能说啊。不是你个傻子一直不让我说吗。”
我想给他个白眼,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不回我,手仍停留在我的脸颊肉边,我被他捏的不习惯,总认为保持这种姿势尴尬又奇怪,被他盯着也怪难受,越这样我越心热。
“你、喜欢跟哥亲嘴吗。”
冷不丁来一句,空气登时陷入更安静的诡异。
“哈……哈?!”我想撇开他的手不去理他,这特么什么狗屎问题!
“你要我回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是在问你,怎么反问我了?”
虽然他喜欢凶的,但我装作一副要跟他吵架的样子,认真的不行,这人不会不看氛围,况且我嘴还肿着呢。
但我下一秒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因为我突然想起,刚才接吻前一刻我就说想打他,结果宋束来一句,想吻我了。
不能再去思考这些事情……这人的眼神又在诱惑我,心神不宁。
他的脸已经都凑过来了,我要去接受吗,我不……
“哈哈,逗你的。”
……
他甚至在拉开一段距离前,手欠捏了两下我的脸颊肉。
“可爱死了。”
随后这人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去研究小米手机了。
“你在我洗澡的时候没开机吗?”
……操。我太阳穴在抽。
“没有,就等你呢。”我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阴阳,双臂抱在胸前。
“哪知道你会洗半个小时。”
他听到我这话,说别再调侃你哥了,耳根还红了。
呵。
接着他抓起那个牛皮盒,观察了好一会儿笑出了声。
笑得很爽朗,很浅。
眯起眼睛,嘴角只是扬起几个像素点。
“怎么了啊?”
“不……我只是觉得这句英文很可爱。”
“英文还能可爱?”这人脑回路是长什么样子。
“你看啊,这个「hello,world」。”他指尖还在那几串文字上点了点,没看我,很专注,“我有点想象到,你刚出生时被送来农村,就躺在婴儿被子里。”
他的一排白牙露出,洋溢出发自内心的,最纯真的,属于他二十一岁中的笑。
“那个时候,我五岁。就踮着脚,你像一只猫裹在被窝里,听着你睡觉呼噜呼噜的鼾鼾声,时而有些反应,小手握上我指尖,特别软乎。”
少年滔滔不绝,我的心,我的眼,无一例外都放在他身上了。
耳边宛若隔了层纱布,眼前一片朦胧。
“你睁眼的时候只有两条缝,所以我未从得知你的表情,于是我就笑盈盈地和你打招呼……”
我的心很狭隘,小到只能装下关于你的世界。
“你好呀,我的弟弟。”
可我的心也足够宽敞,大到能构建和你的一辈子。
“可以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啦。”
宋束的眼神此时夹杂着温柔眷恋,彻底转过来,缠在我身上不离开了。
我们对视上了。
早晨七点半的南京,已经有不少邻里开了窗户晒衣服,叫嚣着今天有太阳。麻雀叫唤,小孩奔跑嬉笑,自行车响铃的悠悠声远去。
看着他良久,我的脑中没来由地蹦出一句:
你好呀,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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