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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哥最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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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十一月十六日。
我,终于熬出头了。
考到全班第四名了,
年级第三十五位。
这次真是苦尽甘来了。
上帝啊,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当听到沈老师在台上念出进步最大的同学中,有我的名字时,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遏制住了这种心思后,满脑子都是在想和我哥分享这一好消息,趁自己心情大好赶快抱着宋束狠狠嘬几口,就像当初我被录取高中时吻了通知书那样。
好消息接踵而至,我交了无数次的入团申请书,在今天也恰好告诉我,我入团成功了!
跟哥之前那样成为了团员!
当那枚红黄色的徽章送至我的手中,我才冒出当时老王在墙边让我下来的身影,闪闪发光。
奖学金发的也很快,不到一会儿五百块钱就明晃晃地出现在我眼前,加上之前攒下来的钱,零零散散的够给宋束买一部新手机了!
等到时候刚好和沈亦铮约见面,通过她的渠道买手机,应该会很靠谱……
想想就好开心……
下午尽管没有早放学,但一想到把这些好事告诉宋束就高兴。
不过他气消了没啊,现在清醒得不能再过了,想起那天的事情就尴尬,他竟然我的两句撒娇变得那样……所以他被我哄好了吗?后几天没和他说过话,一是因为我太累了倒头就睡,二是因为他貌似也没怎么回来过……
周末了总要回来吧。
我总感觉他不是在刻意躲着我,而更像是有事瞒着我。
管他呢!
邹婉蒂这次考了班级第一,这女孩真猛,我以为她还像小时候那样傻,没想到在学习上这么厉害,其余两人中规中矩,但也能在年级排前列。
邹婉蒂还和我炫耀她可以用这笔和之前的奖学金去买喜欢的相机了。
“买相机干什么?”我疑惑不解。
“我的梦想是当摄影师,但我爸妈不允许。他俩说这职业没前景,就不肯给我买,我只好自己去买了。”
她是这样说的。
啊,我很敬佩这样的你。
为梦想奋斗的人。
不知道此刻为什么我又想起了夏扬州他俩,晚上推着自行车路过门口的理发店,发现这块风水宝地竟然还没租出去,瞥了一眼又匆匆离去。
胸前已经别上了那枚团徽,裸露在墨绿色的制度上别提有多明显了。
手中紧握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皱巴巴成绩单。
将自行车推进棚子,手上的钥匙串也因跑的幅度太大碰撞在一起叮铃哐啷地响,库吃库吃踩着台阶上楼,兴冲冲欲要拧开门锁拖鞋进门——
“咚、咚、咚——!”
我日,这什么声音?
家里闹鬼了?!
这声音听着像地震了一样,我们家隔音效果本就不好。
我顿时不敢进门,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颤抖地刚想探只脚进去,瞅了一眼发现是熟悉的人影在灶台边操劳才放下了心,但这震天动地的响声让我不禁打了十二个寒颤,怎么这么诡异呢!
宋束手起刀落,在切什么我未得知,貌似是较大的,米白色的一大块,菜板都以为他太过于用力而震动,他听见动静转身,手中还握着菜刀,我真的被吓到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抖了一阵。
“啊,回来了?”
那件脏粉色围裙在这一刻仿佛溅了血的印记,再加上此时快要进入深夜,他身后的窗户变成令人恐惧的黑色背景板。
“你,你在切什么啊。”
“舍友剩下的盐水鸭,这家还挺还吃,你洗洗手来吧。”
他解开围裙搁置椅背,把那盘切的不能再烂的十几块米白色鸭肉端上餐桌。
卧槽啊,毒夫。
至于吗宋束,我不过就是借了点卑微的手段哄你,不过就是在糟蹋我自己一个月而已,你生气个什么劲……
洗手的时候我不禁胡思乱想,扑了把冷水在我脸上。
抽开椅子,入座。
一副筷子。
“你,你不吃吗。”我紧攥着校裤,殊不知下方湿了一片。
但此时的我真的要吓尿了。
“我吃过了,”他的脸面无表情,“你尝尝,需要我喂吗?”
操,这么着急。
真的要把我毒死啊。
算了不管了,我觉得我真是有毛病,太多疑了。
当然我所讲的毒死,不是往里面下药了,是他做饭难吃的意思。
夹起破败不堪的一片,毫无食欲,塞进嘴里。
我的脾气如同奶油般化开。
确实好吃。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
我哥又笑了,但他笑得诡异,如果放在平时,我会认为他在宠溺我,
但今天或许不太一样。
我今天在学校确实没吃多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盐水鸭,忍不住多吃了点,宋束一直盯着我,不说话,让我总心神不宁。
我进门前想要分享一大堆好消息的话都堵在心里,这尴尬的气氛谁敢说话啊!
饭饱后,他走到我身边收拾了盘子,扔在水池里,我以为他要洗盘子了,想着现在溜去洗澡,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我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跟邹婉蒂学过,预测到倘若直面宋束绝对有坏事发生。
“等一下,你别跑。”
宋束生疏的嗓音扯住了我的胆量,我因刻在骨子里对他的感情不敢动。
“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啊靠!”我实在受不了,腿脚一扭冲他怒吼。
“可以,那我们俩来吵一架吧。”
……
?
“吵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拼,明明自己身体状况就差,体质也不好,没给我个解释就想着敷衍哄我了事,连对我的答复都没有……”他面朝着我一步步走近。
“那是我太困了……”我心虚地偏头。
“太困了就有心思逗我?”这一句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时刻的我,“这个时候晓得拿捏你哥了,平时让你喊两句也不乐意……”
你委屈个屁!
我特么真是给自己找苦吃,早知当初就不要闹出幺蛾子,省得被他念一辈子!
“那你要什么答复,我尽量都答应你行了吧?”
说到这我都有些愧疚,宋束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我这人绝对的利己主义,不管是在日常,能不被牵扯进去的好坏事我都不会参与,包括现在——我自私到不想让宋束被扯进我的事情,哪怕是关怀。
我不想让你那么累。
算了,勉为其难的答应一下他吧,反正没坏处。
“行了吧?你看,这不是在敷衍我是什么。”
??????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狗崽子!
行,宋束,你执意要吵架,我奉陪!
“你那天是故意的吧?留字条就有空,顺手带个垃圾袋就没空?”
我上前一步追问,对那满桶的纸念念不忘。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你他妈给我看你//撸过的纸是啥意思?挑衅我?”
他吓得一震,没料到我直接这样爆粗口,但转念一想又再扯其他梦话:
“那是因为你那天莫名其妙爬我腿上撒娇……这谁能忍住?”
莫名其妙,爬腿上,撒娇。
莫名其妙……
我要被气哭了。
那他妈是我想破脑袋施展出来的损招,是特地用来哄他的!
“操……”我双手各抹了一把眼泪。
他很快地察觉到我这一反应,赶忙冲上前来俯身观察我的脸庞,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你,你哭了?”
他手忙脚乱,指腹剐蹭着我的眼角。
“哥错了……”
“你他妈错个屁!就是我错了行吧?”我这时还不忘踩他两脚好让他更愧疚,谁叫他无缘由的来一句要吵架,把我一天的好心情全都扫走了。
操,敢凶老子……看我他妈哭死你。
“我,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借口震慑你一下……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想偶尔凶一下让你记住,你看啊,我们刚才只是在拌嘴,也没有吵架,对不对?”
“那你刚才切盐水鸭那么用力干嘛啊?”我抽了一下鼻子。
“我,我刀功不好啊……”他无辜的呆滞脸证明他不在撒谎。
啊,我差点忘了这事。
算了,试着向他屈服一下吧,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但以后敢凶我,你就死定了。”
“……那你为什么要凶我?”他眼见我心情好了点,抱上来蹭蹭我的半身。
“你自己说过喜欢凶的。”我回怼,只是因为脑海里蹦出了宋束在运动会上接受采访的画面。
“可我当时说的是,我喜欢凶的猫啊?”他抬头,满脸惊慌中夹杂着不可言说的坏意,“承认啦?”
靠……
又被这狗崽子带偏了。
当我羞耻得又想骂人,他事先求饶说他不逗我了,幸好比较识相。
“还哭吗?”
我摇摇头。
“这水流的到处都是……”他的指窝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觉得他在耍流氓。
最后我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宋束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帮我舔掉了嘴角未干的泪。
我还以为他要亲我嘴,这个念头似乎被他察觉到了,我听到了他的暗笑。
一阵燥痒带过,只差一点,宋束的舌尖就要跑进我的口中,刚才明明是哭得喘不过气,现在是紧张到不敢呼吸。
他远离我的脸边,温软的舌头还冒着湿热的水汽,我被他舔得也有点迷糊,睫毛被泪水沾着,眼帘一片模糊。
“你好紧张啊。”他紧盯着我发颤的眼尾,抽离开时对面的眼睛中似乎还掺着一丝魅惑的味道。
还是会勾人的狗崽子。
“流泪的时候你不会拿纸擦?每次都是拿手指抹,这次直接舔……你恶不恶心。”
我不甘示弱地想要打击他,不过他确实喜欢我这暴脾气的不服输。
“因为狗崽子对主人示爱都是舔他嘛。”说完后又舔,真他妈喜欢动物扮演,“我喜欢你呀,小猫崽子。”
声音低哑诱人,宋束同时还将环抱在我背后的手收了点力,我吓一激灵。
此时的我只能将他推开。
太色情了。
卧倒在床头时,我还和他抱怨,本来说要报一大堆好消息给你,结果全都被堵回去了,想想都生气。
“什么好消息?”
“我这次市统考进了班级第四,年级第三十五,团徽也发下来了。”
“可以啊……小猫崽子就是厉害。”
他几乎是侧躺,手肘撑着床单,怀中特别刻意地空了刚好一个我的位置。
得到别人的夸奖我就是开心,也不管他叫我什么了,笑嘻嘻地入梦去了。
转身睡去,他失落地啧了嘴。
哎,算了,给他个面子。
我一个用力的转身又滚进他的怀里,头还撞在对面的胸口处,宋束表情一皱,吃痛地闷闷地“呃”了一声。
“你前一周是不是都没回来过?”
其实我就是试探性地问问。
“……回来过啊,你睡得太死,没注意吧。”
他目光向右。
卧槽,真的啊?!
“你撒谎技术好像也不太行。”
“比你好点吧。”他目光又转回来,拍拍我的背。
“睡吧。”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也不是很好。”
“你可以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在他怀抱中度过夜晚,困意渐渐缠绕,我终于睡去。
——我决定改天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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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十一月十七日。
睡到十一二点,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起初根本不想理,闷在枕头里还想继续睡,结果这电话根本不带停的,只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移动着接了对面的骚扰:
“干嘛……”
由于我有起床气,上下嘴皮还被粘住不怎么能开口,被对面误解了。
“别撒娇。”
“我没有!”这一下我倒是精神了点。
“你昨天答应哥的,调整作息呢?是不是还没起?”
“……我现在起。”
不听对面说话我就挂了,话费现在也不便宜,而且不用说,我也知道冰箱有剩饭……
哦,啥都没有。
电话再一次响起,我拿起放在耳边。
“不要挂那么快……我忘跟你说啦,今早上我起晚了没给你带早餐,你下楼凑合一口行不行?”
“没带个早餐而已……搞得好像怎样了。”我无奈地笑了笑,觉得他太过小孩子气,其实是还可能是他把我当成特别小且还需要处处照顾的孩子吧。
“哥错了,等我回来补偿你……”
有病。
不过,我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喜欢隔着屏幕听你模糊的声音撒娇。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句陌生的人声。
啧。
“那不说啦,我赚钱去喽。”
兴致刷一下被打断了,我语气平淡地说:
“那你去忙吧。”
话没说完就挂了,不过这并不能阻拦我什么,因为我今天也有正事要干——
洗漱完后,我拨了电话给几年前联系的「儿媳」,不到半分钟就被接通,这速度真是快。
“我操,死人复活了?给我打电话?”
她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嚣张跋扈,却听起来精神多了。
对面背景声还是像机械在运作,或者是人群的嘈杂,我开了口。
“……你今天有空出来一趟吗?”
“怎么是你啊,你还在用这个破老年机?”
这张刻薄的嘴倒是一点都没变呢。
“所以我想约你出来……我想买手机。”
“哈?!”女人明显是被震惊到的感叹词,“一个两个怎么都……算了,你买什么?”
“哇,你竟然同意出来了。”我对女人过于爽快感到诧异,毕竟我们有好几个月不见,但她之前就不算墨迹的类型,于是我又提出要求:“我要买小米2,两千块钱够吗?”
其中五百块是今年的奖学金,还有七八百块是邻里给的压岁钱,本来打算将高一拿到的两百块钱也算进去,但我由于每天的早餐费用和嘴馋零食花掉后就没剩多少,靠沈亦铮多塞的钱,最后我的日常开销只花了零头。
兜兜转转,三思后还是抽出了爷爷奶奶给的钱补了缺的一部分。
我想到这笔钱的幕后者在我之前是会家暴的人,用着它们总觉得良心不安。
“有生意谁不做?够了,哪约见?”
“能不能就在我家楼下?”
“那你可以滚了。”她利落地回绝。
“那你说吧。”为了给哥买手机,我也是答应了。
“来……南京大学门口?我刚好和朋友吃饭在这附近,你等我去厂里取个新的手机。”
南京大学门口?
那我能不能刚好去看看宋束在干什么?
但是宋束干家教是在大学附近吗……还是去别人家里啊。
不过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那地方对于我而言太陌生,问了沈亦铮一通,终于知道附近的一号线地铁开了有一段时间,忍痛花了两块钱,鼓楼站下车。
穿了宋束不久前给我买的浅灰色大衣,这厚重的质感,掂量两下就知道不便宜,我问他多少钱,他跟我说就百来块,我心疼的要死,里头搭了件他之前穿的黑色衬衣,因为我不知道哪个狗崽子把我的白色内衬穿走了,别说,这一套下来还真的防寒。
我很少出门,平日里最大运动量就是下楼穿个睡衣,踩着拖鞋去吃早饭,难得一次,在镜子面前还照了一番,这衣服很能凸显人的气质——显瘦显高,当然也可能是我本身就这样。
今天的话费绝对不少,我又拨给了沈亦铮,还是女人盲着给我指路才找到的她,也见到了南京大学的门口——很大,但是没我想的气派,常见的“南京大学”金字刻在最上方,左边红字是严肃活泼,右边则呈现团结紧张。
沈亦铮穿的比之前更加气派,一身穿着黑色的貂毛大衣,长头发更卷,而且貌似染红了,最主要的是,她竟然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估计是离开那个家更舒服了。
“这里,”她嘴中叼着烟向我招手,“就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显老了?”
“那特么是我被学校摧残的……”听到这句话后的我气急败坏翻了个白眼。
她很干脆地直接把手机砸在我手心,我就笑她不害怕我现在跑路,她说随你。
“数一下,应该没错。”我把几张红钞票递给她,女人一摸就知道,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还抽出了几张给我:“这些钱不要了,搞优惠,满两千减五百。”
“你耍我呢?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你要不要?”她挑眉。
“……那我要吧。”
算了,我还是比较见钱眼开。
“你现在和你哥关系怎么样?不是很差吧?”
我被她这一问题吓着咳嗽了几下,差是肯定不会差,就是可能变了味。
“就……那样。”
“行,我走了。”她踩了脚烟头起身,我紧随其后,帮她把烟头捡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我没去挽留她,毕竟没什么感情,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了,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闷响了一阵。
好饿。
啊,我还没吃饭呢。
女人的脚步仍没离去。
她笑着撩起头发,跟我说记得附近有家叫吉祥混沌还不错,可以凑合吃一顿。
还挺热心地给我指了路,但奈何我是路痴,明明正常五分钟就能走到,我硬生生走成了二十分钟。
店里环境比楼下老头馄炖更加敞亮干净,连凳子都是乳白色的硬座,灯也擦得明镜,我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鲜肉馄炖,靠在最角落,等菜的这段时间,我仔细端详了那个女人给我的小牛皮制盒,沉甸甸的,里面就装着价值两千块的新手机。
后头的一大段英文乱码和高级词汇我都没看懂。
没过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馄炖端上来,看上去馅塞得比楼下得多,但是皮厚,一样的清淡,用的还是瓷碗盛着。
“小心烫啊小伙子。”
我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拿了汤匙欲要舀一团塞入口中,恰在此时电话响了,看见熟悉的备注,我左手捏起老年机:
“吃饭了吗?”对面似乎累了一阵,略带疲倦。
“嗯,吃着呢。”我随便对着一个馄炖吹了口气。
“怎么才吃……吃的什么?”他随口一问,我看了眼碗边的文字,也随口一回:
“吉祥馄炖。”
然后我没意识到什么不对,猛得咬了一口馄炖皮。
“啊?”宋束疑惑不解,“我们家楼下有这家?我记得我大学附近有……才开的吗?”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动作慌乱,又着急塞了一个没吹过气的馄炖,火山般的温度滚入我的唇齿,差点吐出来叫声,为了不暴露,我狡辩:
“啊啊啊不是,说错了,老头馄炖。”
“哦,这样。”他没起疑心,估计没想到我无缘无故会坐地铁来他大学附近,我假装毫不在意地转移话题,试着不让他发现:“你干嘛呢?”
顺便套点话,没准能套到他在哪,偷偷跑过去见他给个惊喜?
“在舍友兼职的咖啡店干家教……刚好下一位学生路上堵车了,趁着空闲给你打电话……哥好不好?”
我去,还真套到了。
我满脑子都汲取关键词……咖啡店,干家教。
这后半句总显得我和宋束像蜜月期的小情侣。
我倒还真希望是这样。
赶快再套一点话……
“在你大学附近?”
“对啊。”他好像不是很满意我的问题,“哥刚才问你的,你没回我。”
“什么问题?”
“哥好不好?”他的语速较快,带着一丝期待,就像小孩子等着大人夸他。
其实更像是狗崽子捡了球跑回来求主人摸摸头。
“……好啊,”我咬牙切齿地应答,还不忘画蛇添足,“哥最好了。”
像在宠溺小孩,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怀疑,到底谁是哥哥?
这尾音仿佛勾走了对面的魂,他微弱的喘息加快,我倒是听到了。
喝了一口汤,幸好舌尖刚探到就急忙退出,要不然又要被烫死。
宋束算是满意了,但这狗就喜欢得寸进尺,如果那下一位同学一直在堵车,他就一直不挂电话。
对面呼吸减缓,转而被少年狠戾带着占有的疯狂声取代:
“我好想回家亲死你。”
我敢保证,如果这句加了脏话,那真的给我一种成年男人的威压年上感,不过他貌似从来不说脏话,是个文明狗崽子,显得更像个耍脾气的小孩。
来呗,反正你也不敢亲嘴。
不过如果你现在回来,还没准碰不到我。
“挂了。”我不带遗留,害怕被看出什么,吃完馄炖就走,还在想宋束大学附近的咖啡店有哪些,要不干脆碰碰运气到处乱转……
这么思来想去,最终绕着好几个破巷子看见天光,停留在一家户外门店比较大的地,一抬头,明晃晃的几个紫色字体安在黑色的铁圆弧门上:
「阿sir coffee」。
什么东西啊,警察专属的咖啡店?
不过还真给我撞上了,不管宋束在不在里面,问问店员附近的咖啡店也不错。
户外是几十块木板拼成的地,走上去还会有咯吱咯吱的厚响,绿色的藤蔓爬在墙头,空气中有淡淡的咖啡香和湿气混杂。
店里空间还挺大,昏黄的灯光应该是特意这样设置,设备什么的都很齐全,安安静静,没多少人,确实很适合学习。
推开玻璃门进去,前台有个正在发呆的店员,看上去跟宋束差不多大,我还没彻底转过身去,但他在看见我的两秒后,呆愣着瞪大眼睛,指着我好似要发问,又收回预想跑走大喊不知道哪里的人——
被我拦住了。
“你,你干什么啊?”
在他愣着的第一秒,我的第六感如同警钟般提醒我,这人绝对要干损事。
“你拦着我干什么?”
两个人都对视了两秒不说话,气氛尴尬到极点,还是他先问出口:
“你是宋累吧?”
??????
这特么,
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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