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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别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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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表白会这么平淡吗?
还是说,你只是觉得,这句话只算哄我这个小孩子的谎言。
分别了三年多,我已经看不清你眼中的世界了。
而且,我刚才特么只是在重复你的话。
但被他这么一亲,我倒是没了脾气。
“你说手机被醉酒的砸了……你有事吗?”
“没有。”他直了腿,从瓷砖台上下来,“你担心我吗?”
啧。腿长了不起啊。
“嗯,有点。”
现在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再怎么回避也没用,只会让这段感情越来越乱。
“只有一点?”他坏笑,从阳台处的薄纱开门再进入漆黑的房间,我紧随其后。
“真的、只有一点。”我特地加重字音。
我看你这个状态挺好的啊?!不需要我担心吧。
还有闲情撒娇逗我。
“睡吧,哥明天还要去工作。”
宋束帮我铺好被子,让我睡里面,自己再上床。
为什么感觉现在越来越尴尬了,是由于之前太累了所以没什么的吗。
好想问出口。
刚才的“喜欢你”算表白吗?
因为我回家后就已经睡了五六个小时,所以现在就睁着双眼死瞪着宋束的脸,他估计也没有什么困意,眼睛眯着,却透露出不易察觉的笑,问我怎么了。
“……你刚才说喜欢我,算对我表白吗。”
我还特地捂着被子闷闷地说。
他突然一下睁开眼睛。
天啊,吓到我了。
说实话,我最害怕他回不是,或者反问我一些奇怪的事。
他很会这个技巧,而且我总是会被他带偏,到头来我又成了被动方。
但这些好像不按套路出牌了。
“我的天哪。”宋束发出感叹,“你才意识到吗?”
“……什么?”我还没读懂他的意思。
估计还是反射弧太长了。
“我好像不只一次说过喜欢你吧。”
什么啊。
那能一样吗。
“即使没说,你看不出来吗?”
“那不一样的……”我狡辩,眼光向左。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他反倒凑上来开始拱我被窝。
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你的,表白就这么平淡?”
算了,多套点事情总没坏处。
至于我怎么回应他,那就再等段时间吧。
等一个……
“表达爱意还需要挑时机?”
我口水一呛,身体因连带着咳嗽动了几下。
他此时是真的无辜了,被吓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难怪睡不着。
可那明显是我被戳中了心思,这正是我为何迟迟不敢说出口的原因——
我总在等一个恰逢的时机。
因为我怕,我怕他走啊。
上次走,就是因为我说了太可怕的话,就比如是,见不到你活着有什么意义的话。
这显得我太依赖他了,所以他才会选择适当放手。
事实上来说,应该还有很多外界的原因,没钱,疯子……等等。
但我那句话明显对十八岁的他有负担了吧。
明明我讨厌等待。
我还以为自己是处于被动等待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当我要主动的时候,也下意识开始等了呢。
但实则不是这样的。
我不讨厌等待,我只是,
讨厌等我哥。
讨厌等他从县城问题后晚上才回来,讨厌等他去南京上学,每隔几个月才能回和平村看我,到现在,讨厌他每到周末才会与我共眠。
甚至有时候因为他归来得晚,离去得又早,我连见他几次面都成了概率性极低的事。
小时候的我倒是不会考虑这么多,被亲朋好友问,宋束送我礼物,甚至无来由的日常中,一句「喜欢哥」能随时随地从口中蹦出。
我几乎不是偶尔,是经常。
经常能从宋束身上看到幼时宋累的影子。
你喜欢我。
是每时每刻都喜欢。
并且,不是我无数次偷看推导出来的,
是从你嘴里听到的。
那我要表达心意的这个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
长大的我心思变得复杂,尽管在学习上较为游刃有余,却在感情上变得敏感多疑,会因为心爱之人的一句话在意好几天,会由于一个没来由的吻而高兴一上午,会意识到不堪的恋爱心思正在悄然发芽。
但我要意识到,
建成一段美好的感情,本身也是一个在不断学习的过程。
但在这块领域,我算是一窍不通。
“你的喜欢,是指什么样的喜欢?”
“所有。”
“……所有?是什么……”
“就是爱。”
关于爱。
是亲人之间的牵绊,还是挚友的无条件信任,或是恋人之间的暧昧呢?
“宋累,哥哥爱弟弟,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见我的态度仍犹豫不决,主动帮我解决困惑。
宋束估计侧躺着难受,和我一样都趴在枕头处开始谈心,我时不时还翘着小腿,他就托腮静静地看着我。
好似又回到了2005的夏天。
我像个十万个百科似的,不断向他提问,脑子里也不断冒出稀奇古怪的问题。
宋束,你很聪明的、也很耐心。
“你表白完后,我需要做什么?”
我又把我的内心独白说了出来。
上次也是这样,好像反应太大了。
“正常地过好每一天就行啊,之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简单?
“那……也正是哥的愿望。”
他竟然不会提出疑惑。
我总觉得我和宋束的对话很莫名其妙。
“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虽然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我也有一点,嘿嘿。”
略带沙哑稚嫩的黏腻声。
“你好像开窍了……哈哈哈哈哈。”
又来了。
宋束牌,无理由的笑。
“什么开窍?”我以为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被戳破,哪成对面来一句:
“你之前都不这样。不过,你要是觉得,光是我向你表达爱意很愧疚的话,适当给我两句回应也不错。”少年挑挑指尖,轻谑地往我的下颚线处掸了掸。
“怎么回应?”我抓住他要离开的一指,步步紧逼。
“说句喜欢我,或者……喵一下。”
听到前半句我倒还面无表情,顶多就是内心波动了一阵,可是那个“喵”在我的大脑里挥之不去,瞬间觉得这人又变得无耻。
“……你是不是跟那这个称呼过不去了?”
“嗯呢。小猫崽子,这个称呼多适合你。”
“我错了,”我认输,我投降,“以后不叫你狗崽子了,行吗?”
“那叫什么?”他追着不放。
我思考再三,除了大名还能叫什么……
那可太多了啊。
“束束哥,小束儿,束束……”
光我知道的手指头就数不过来,我一一列举,就忍不住笑了,指着他这张无辜的蠢脸。
反正他也不是讨厌那个称呼啊。
“喂,束束哥,”我阴阳怪气地叫一些陌生的称呼调侃,“我叫你一声傻狗,你敢应吗。”
对面没有丝毫犹豫,面不改色地回应:
“汪。”
靠……真是疯了啊。
“……蠢狗?纯狗?疯狗?”
“汪汪汪。”
不是,我跟宋束多少脑子都有点毛病,在这玩什么动物扮演,气急败坏之下我又喊出:
“骚狗???!”
“……汪?”
?????
这人脸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他现在穿得也不露吧,被子裹着跟木乃伊似的,就露一张清纯的脸在外头和我对视,可为什么我觉得他每应我一句,
都他妈好骚啊???!
良久我终于放弃这场属于弱智的对话,他就反问:
“……你还要叫我的大名吗?”
五六岁的时候追着叫哥哥,小学后就只叫哥了。
当时宋束听到这个叫法眼神的失落无法遮掩,他那个时候也是孩子,初中生。听到弟弟这样改变称呼,以为兄弟关系要疏远了,跟爷爷奶奶诉苦了好久,说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据爷爷奶奶跟我转述,他哭了好几个小时。
但老人家的话哪能信,我当时认为这只是较夸张的说法。
后来我说,班上的同学讲啊,叫哥哥太幼稚了,长大的孩子都叫“哥”,所以我也想试着长大。
最后就是到现在,我觉得我们俩……
回不到从前,所以才改叫了大名。
“呃,我记得当时不叫你哥哥了,你是不是哭了?”
我以为他会嘴硬否认呢。
“对……老人家是不是跟你说了?其实他们对时间没概念,而且我半夜偷偷哭过好几回。”
“我没看到啊。”
“要你看到了还得了?”他又想卖惨,这么一拂被子,宛若古代小说中的红颜祸水,“回家的那天你叫我大名给我吓坏了,我回到宿舍又哭了好久,舍友们安慰我说没准就叫几次,后续相处得过来就继续亲密了,结果你到现在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哭了十几天,舍友都懒得哄我了。”
……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你别瞎扯啊。”
“叫一声嘛……求求你了。”
我估计这一招跟那个“好不好嘛”没什么区别,无一例外也是舍友教他的。
我真特么吃这招。
他见口头不能打动我,顺势一下钻进我的衣服里,碎发蹭得我浑身瘙痒不断,吼叫着像条蛆一样乱动,让他滚出来。
最后,一个脑袋从我的衣领中咻的一下钻出来。
两个脑袋共占了一处衣口,勒得我后脑勺发紧。
“……你真特么是狗啊。”我见他这副得寸进尺的痴汉样不禁发出感叹。
“你也是猫呀。”宋束不要脸地回应。
对话逐渐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
他真爱用这款沐浴露,
我也爱。
我们一直在对视,但这一刻竟没人认为尴尬。
漆黑的环境中,我连对方的脸都难以看清,却见到了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珠中有我的倒影。
没有人说话。
叫一声吧?
如果不叫的话,这样抱在一起睡也不错,顶多就是热得闷出了汗。
可是小世界里一直有个叫宋束的小人对我喊:
「快喊一声哥吧,哥都这么可怜了,就喊一声吧。」
……
“哥……”
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少年的眼神发愣,或许早就想象了这一幕多久。
他的唇开始发抖,不知是欣喜若狂还是伤心过度。
不过竟然还是没哭,要是我的话,此时也该泪流成河了。
这人让我有一种随时随地要哭的感觉,却一滴泪都没有。
良久之后,他梗塞的声音带着欣慰:
“我活到头了吗?”
??????
“什么玩意儿?”
这傻子高材生。
“今天的好事太多了……我还以为明天我要死了呢。”
“……不要说这种晦气的话。”
人总是在遇到好运气觉得一定会有坏事来驱赶,要不然心中总不踏实。
就像天晴了许久,总要下一场雨来驱赶这份难得一见的光阴。
可我希望你,实则不然。
希望你一直好运气下去。
“哥……?”
我又叫一声。
这个称呼真拗口。
看到宋束震惊的反应,我才懂得之前的自己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一声哥就以为他要死了,明明这是在幼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在想,稍微对宋束说点好话,貌似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这只是一个寂静的深夜。
明天早上就全都忘掉吧,
如果可以继续叫哥的话。
不是你要死了,
是你爱的人开窍啦。
—
2012年,十一月九日。
自从那天晚上说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后,我觉得不止是我,宋束也疯了。
两个人当时聊天就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我说完那些“撩人”的话后,他干脆搂着我不放了,紧抱着我说他爱死我了,急着又亲又舔,我还在挣扎的过程中无意抓伤了他,但这一事故并没有造成他欲望的停滞。
此后,他每天只要和我见面,就要表白好几句,说的骚话情话比以前还多,一直求我再叫几次哥哥,实在不行,哥也可以。
“你不是开窍了吗……”他委屈巴巴。
“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啊,但也是这个意思。
拗不过他的我只能无奈之下撒气:
“来来来,你给我听好了!哥,哥,哥哥哥哥哥!行了不?!”
“木马!小猫崽子,亲一个!”
到最后又像狗扑过来!
我上了一天学早已睡倒在床上,有时候真的困了他就自己坐在床边,嘀咕一大段话,简直就是给我催眠的,我起初还嫌烦,但竟然听着听着睡着了。
和三人聊天,也不自觉地将“宋束”这个距离感拉满的称呼,改成了“我哥”。
“嘶……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哥关系变好了。”
“哇。连这傻子都看出来了,看来是真的。”
邹婉蒂不禁拍手叫好,对着祁阔少。
“恭喜。”陈蔓依旧宛若人机版的回答。
不过最近,这种聊天模式越来越少了。
玩了一段时间,我们迎来了高二重要考试——市统考。
其实给宋束买最新款的手机以爷爷奶奶攒的钱绝对够,但我就是不肯花,事先问了几个同学最新款手机的参考价格,大概有了数,我想着如果考好一点,是不是奖学金拿到后再补贴一点,就可以买一部了。
想到这里,我真是有了猛猛的干劲,在这快一个月以来,不仅是我,班上的所有人备考都极其紧张,课程和作业也增加了很多,导致我眼皮子沉重,上课打哈欠,像古文中悬梁锥骨那样掐自己一下。
好特么疼。
这期间还为了这场考试专门做了好多模拟习题,说实话都不咋地,我一边复习错题还要一边背着总是记不住的古诗文,谈论不完的政治,解不开的数学题,几门下来彻底给我压垮。
最难熬的就是回家骑自行车的这段路——渐渐入了冬,手脚不灵活,蹬轮子都成了不易之事,但一想到回家有条狗会叭叭叭不停地表白,或者为了等我在床上睡得正香,相当于给我暖被窝了,我就睁开眼睛继续往前冲。
但近一个月都没有这种期待了。
哦,其实还是有。
学完一天后,最期待的就是钻进我温暖的被窝。
所以当我一放学回来,脱衣服洗澡刷牙加起来不超十五分钟,有好几次都要在浴室里晕倒,还是宋束过来扶我到了床上。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睡着了,连走路都步步困难。
根本就没跟他说过什么话。
我知道我哥会念叨我给自己太大压力,或者说是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但他那些跟老人家婆婆妈妈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完全睡死了。
除了周末,我和他真的达成了零句交谈成就。
其实也没有几句,我一觉睡到自然醒都已经十二点,这一上午纯粹用来补觉,连早饭钱都省了,宋束给我留了纸条,说吃的放在冰箱里,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神奇的是,之前沈亦铮和疯子都不爱在家里吃饭,不仅锅碗瓢盆样样具备,微波炉也有,我怀疑是之前的他们还算不错的一对夫妻,只是之后慢慢变了味,微波炉也是因为经常外带食物,凉了就打热着吃。
但我比较叛逆,每次看到那些食物都很反胃,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总逼着自己吃了几口,心想浪费食物不是好事,最后连剩饭都交给宋束回来收拾,忙着去写作业和复习,累了就睡,醒了就洗澡,洗澡完后又睡,听到熟悉的人回来本想打个招呼,但困意太足,动都不想动。
他有时候看我累了,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无语上前亲了我的额头,我那时没睡死,清楚认识到这股柔腻是他的吻,习惯了他的安抚,就没再说什么。
有一次他真的急了,差点跪下来扯着我的衣领说别这样,隔壁邻居说我们家闹鬼,有人在鬼哭狼嚎,我说那是我哥,尽管这只是一场闹剧,但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哥求求你了,别那么拼了好不好,我好心疼……”
你别心疼了,看到你这副模样,
我特么也心疼了。
但是冲在钱的份上,我再拼一波展现一下实力,也没问题吧!
毕竟我还是想预估自己的位次然后选择未来的大学……之类的。
“我错了,哥。”我的态度和语气软下来,“等再过几天结束,我就不那么拼了,行吗?”
“叫哥也没用。”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哈???
平时谁求着让我叫他哥的?
我不会哄人,只能用最实际的行动告诉他,再过几天,再等几天。
怎么哄人?
哄人真烦,哄宋束最烦!
我这个苦逼高中生,这几天不光想着该如何处理好学业规划,还特么要去想怎么哄在家的一条狗哥哥!
其实这个时候我倒是想到了初中在清野中学,那群女孩说哄人就亲亲,我小时候也真的太聪明了,公交车上试了一下,结果真的成功了。
那那亲一下吧,好像自从他回来我就没有主动过。
可是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好哄?
到时候亲哪里?
亲额头,亲鼻尖,亲手,还是亲……嘴?
祁淮天说我真的疯了,这位阔少和陈蔓倒是没那么急,邹婉蒂和我一样拼。
不管怎样,经历磨难的我终于迎来了考试的第一天,一共持续两天,第一天考的于我而言难度还算不错,今天放学时间早,我见宋束还没回来,就先去洗了澡。
不是很累,但还是早点睡吧,不想复习了。
拿着毛巾擦着沾满水珠的碎发,我一步一步走进房间,发现少年正坐在床沿,停在他面前。
“今天是考试第一天吧?明天考完就是周末,你就给我好好睡一觉,然后调整作息,一日三餐不能少一顿,在学校听课完困了就课间睡,身体不舒服就请假,有烦心事就和哥谈,我尽量在你回家之前出现在床边,想吃什么哥去买,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给你,需要哥的喜欢来安抚情绪就说,想要哥跟你亲多少下都没问题,下面难受就让哥帮你解决,总之你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说话的时候手放在膝盖处,十指相扣,像是憋了很久才讲的一大段。
这人怎么这么会唠啊。
而且这个后面的话是不是不太对劲。
听着滔滔不绝的话语,我的困意登时就席卷上身,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位宋老头子安静一点,或者不要担心我呢……
处在迷糊不清的边缘徘徊,我的意识已经跟不上我的动作,替我做了决定。
我走近,他话仍没停止,接着轻轻侧坐在他的大腿根处,这人委屈的语气才戛然而止,愣住后紧张地望着我,喉结滚动。问我怎么了,我不说话,双臂套在宋束的后脑勺处,差点就把他揽至胸前。
由于我潜意识认为此时是哄人的最好机会,羞耻的心思却在和这个意识打架,导致我的反射弧可以绕江苏一圈,眼睛呆愣地盯着宋束,最后是他实在受不了,说别这样,让我先起来,那句青涩稚嫩的燥热音让我更想去哄他,最后我的大腿又向他的躯干移了几寸,脸庞凑过去,
趁少年像多年公交车上那般愣神之际,嘴中念念有词:
“你别生气……”
虽然表情看着很不情愿,但我刻意装出那种掺杂着黏腻的撒娇。
他耳朵一颤,不是很大的反应。
其实我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眼前的人就不淡定了。
干脆点吧,拿出我们的杀手锏……
宋束浑身一僵,好似被控制住。
“……对不起。”
他用宽大的手掌抹了把红得发紫的脸,欲要起身。
?
我还没反应过来,宋束着急忙慌地把我整个人抛下,
正好落在了身旁铺好的被褥。
卧槽,牛逼。
我刚好想睡了,管他呢,三二一闭眼入睡。
隐隐之中,我仍听到宋束匆匆的跑步声震天撼地,听着方向和步数,我估计是跑向厕所了,良久之后传来了哗哗的水流音。
第二天起来这事我只能记得零星碎片,脑子里几乎只有今天要考试的科目,背了无数遍的答题套路。
宋束甚至在书桌上给我留了纸条,起床太快的我一开始都没注意,但想起眼镜没拿才瞥见到:
「哥走得太急了,你忍耐一下。」
什么玩意儿?
我当时真捉摸不透,你都走了我忍耐啥。
拿着眼镜放置厕所的洗漱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我甚至以为那是邻里在做什么鱼虾饭菜,开窗通了风。迷迷糊糊地拿起牙刷挤牙膏,但拼死全力只挤出了最后一点,抱怨着又要买新的了,往垃圾桶里一扔。
我起初见到那桶一片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地又看一眼。
可是昨晚回来时,明明黑色塑料袋是空的。
——里头装着堆成小山且揉成团的无数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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