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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小猫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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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靠……这破相机,估计要洗出这张要等好久了。”
邹婉蒂不满地敲敲相机,宋束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转头把我俩手上的银牌绳解开,他专注的样子不免让我一愣,纠缠已久的手终于分开,带着黏腻的汗意。
“耳朵又红了。”他笑着用指尖轻轻碰着自己的耳垂,示意我。
我被戳中不满地又不敢去看他,宋束问我冷吗,我说还好,他就把那件我扔过去的校服又披回我身上了。
“会感冒。”
这个时候又像一个正经的哥哥了……我一瞬间只觉得脑袋疼无奈扶额,最后宋束说离运动会结束应该还有一会儿,干脆睡一觉吧。
我正好困了,被他拉到观众席上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但不知道怎么的,周围太吵还是刚运动完的焦躁,使我总睡不好。
他的肩太硬了吧,硌得我脖子疼。
“睡不着?”宋束偏头。
我点点头。
“枕着哥的腿睡吧。舒服一点。”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表示随时欢迎我躺下,就像某天我在公交车上那样。
可是我不是十三岁的孩子,羞燥到不愿去靠近他——
哪成想又像回农村的某天不听我任何狡辩一下拽过来放在腿部!
根本不需要抬头,只要睁眼全都是宋束这张犯罪的脸。
那我闭眼好吧!闭眼!
但我这人似乎会把情绪演在脸上,连嘴也一同闭上,脸拧巴成一团。
“紧张兮兮的……”他又在笑我,“之前又不是没有这样过。”
其余三人似乎也玩累了,没心思看下面的项目,一句话都不说就沉沉睡去。
上一秒还吵得不行的席子现在却变得意外宁静,只能听到远处操场的尖叫呐喊。
还有广播没彻底关掉的滋滋声。
躺了几分钟,我放弃了。
我真的睡不着。
胆怯地微张开眼睛,宋束此时的手上没书,也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无疑是一直在盯着我,或者发呆的。
好巧不巧又对视上了,他好像期待了很久。
“要哥的午安吻才能睡着吗?”
我操不对不对!你这看小孩子的眼神是怎样!
而且这特么是学校……
“什么!不不不不……”我脸一热,连话都不会说。
一声“啵”,他直接俯身吻在我额头。
“睡吧。”
滚烫的额头被这股温凉侵蚀,我彻底没了话说,从座位上弹起,盯着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没人看见,不用紧张。”
“……不睡了。”
两人竟然尴尬地坐了一个小时,这之中我还在想到底要怎么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吻我这件事,觉得太突兀了显得自己很期待某个答案一样。
还是晚上在阳台谈心的时候问出口好,毕竟那个时候我的脑子不清醒,反射弧能绕整个南京一圈。
广播声传来喜讯,运动会即将结束,前头三人已经跑了没影,估计是去下面凑热闹,宋束也起身和我一起往出口走去,尽管我知道这场离别是迟早的事,生硬地跟在他身边总觉得不舍。
又不是不回来了。反正刚好是周末。
“你待会儿又要去工作吗?”
我盯着裸露在空气中、那张宋束的半掌,竟有了想不顾一切牵上去的欲望。
“嗯,今天大学没课,所以剩余时间可以留来打工……”他察觉到我灼热的目光,低头看去,似乎很快领会了意思,我连忙移开视线。
宋束伸出手,我和他停在席上的最后一层台阶旁。
“想牵,就自己伸出手来。”
我愣住,自己羞涩的念头这么明显吗?
他顿了顿,
“或者你跟哥说一声,「我想和你牵手」。”
我被他这番话打动,其实真牵上去肯定不会出事。
但这该死的脸面使我放不下。
他又抖了抖指尖,可能想说这么举着有点累了,我这才试探性地抬起手臂,去靠了他的体温。
这绝对比之前任何一次牵手都要紧张,还要激动。
温软粗糙的肌肤凑上前的一刻,我的小世界迎来了不知道第几个世界末日。
“怎么,舍不得哥?”
“有点……”我这次倒是没有狡辩。
陈蔓他们都在台下等着上面放礼炮,等结束仪式搞好后直接美美跑路。
然后她转身,瞅见我和身旁这人,忙挥臂打了招呼。
“我宣布——运动会正式结束!”
几个礼花炮筒齐声爆开,宋束或许是被突然一声吓到,更加握紧了我的指,随后告诉我他要走了,浅浅地迎上来,两具身体只是轻轻地摩擦了几秒——
他给了我一个离别前的拥抱。
但快到我还没有品味完对方身上的温度,就抽离开了。
自从那次重逢后,前几周的周末,宋束倒会有挺多的时间陪我,但后面基本要八九点回来才能和我一起睡觉,有时甚至更晚。第二天早上也在六七点就起床,不过被生物钟支配的我倒是比他起的更早,宋束顶多和我一起共享楼下的馄炖和米粥,再说一句晚上见,或者顺手安抚我的毛发就别门而离。
不过我也没空管他,随口问了句,他只说找到了周末更赚钱的工作,我悻悻地又提,什么工作,说是上下午干私人家教,晚上去饭店端盘,一天可以挣个两百来块,这还是通过舍友的渠道才换来的工作,之前走了不少弯路,赚的还没现在多。
他当时还说对不起,原谅哥吧。
总是在道无意义的歉。
“不累吗。”
其实我后半句想说,抽出点时间来陪陪我不好吗。
不过那个时候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没有胆子说出口。
但他是我的灵魂,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以后有的是时间陪,等哥先赚到足够的钱吧。”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渴求这个拥抱有多久了。
他拥着我,我的脸刚好朝着三人的方向,与其中两人对视。
陈蔓这病怏怏的小女孩竟然难得一见的跳了起来,拉起邹婉蒂的手给我打气。
原来一个轻抱真的能让人上瘾。
原来宋束真的会让我上瘾。
“好了,哥要走了。”
他欲要撒手,脚离了我半步。
脚和臂膀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加迅速——我再一次猛得且带着狠力去去抱住了背对着我的他,宋束明显被这一动作吓到,包括我也是。
他身体怔住,但随即缓缓转过来,问我怎么了,可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样紧抱着他不说话。
心跳声和喘息已经盖过外界的一切噪音。
这或许,就是你说的情感冲动。
关于爱。
“我就说你舍不得我。”
直到这句再清晰不过的男声嬉笑唤醒我。
“让哥看看,累累有没有哭?”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盯了一会儿笑着说:
“没哭。不错,有进步。”
反应过来的我缓缓推开他,宋束随即开始追问,
“怎么突然抱这么紧?哥又不是跟你再也见不到了。”
上次认为再也见不到的夜晚,
我也没和你拥抱过。
“谁说一定要等分别时刻才能拥抱的?”我反问。
“这样的话,”他没有要停的意思,
“可以随时随地和你拥抱吗?”
换在以前,我会恼羞成怒地让他滚开,别讲这些羞耻的话。
跑完步后快要瘫倒的我会这样想,刚起床脾气大的我也会这样想,学完一天累得要死的我可能也会这样想。
但此刻的我,此刻满心只有你的我,
不是这样想的。
“可以。”
我干脆地回应。
啊,他肯定又被吓到了。
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天呐,今天绝对是我运气最好的一天。”
他那像中奖的眼神再也遮不住,激动得像个小孩仿佛下一秒要跳起来。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宋束也意识到,没一会儿又问我: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哈。
我特么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被当成什么了。
“对。等我特么回家再收拾你。”
我没好气地放下狠话,欲要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好吓人啊,累累。”
这庞然大物又想扑过来抱住我,但这次我没拒绝。
“有点期待你要怎么收拾我。”
上帝啊,他笑得太美好了。
何止是拥抱,我想把全世界给他。
脸和脸贴得太近,他又想蹭蹭我的脸颊,顺带着亲舔两下。
就和狗一样。
啧。
宠着呗。
给你乐疯了吧,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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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十月十九日。晚上十一点。
被子被踢开了,一只脚裸露在外。
我现在睡成这个死样,是因为一回家的我先换了舒服的宋束款睡衣,把老师布置的零细作业写完已经挺累,本打算洗澡再美美睡觉,但是看到软乎的被褥顺势躺上去,然后就沉沉地入梦了。
我靠!妈的,睡这么久了!
回家几点来着?五六点?!
现在几点?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时钟,发现指针一动不动。
操……坏了?
等一下,家里没动静。
我先是去看阳台,后面连鞋都没穿,睡裤都懒得套上,赤脚跑出房间,发现走廊厨房和餐桌处都没人,包括厕所也是。
宋束呢????
不是说,期待要怎么被我收拾吗?
拉开抽屉,终于舍得拿出尘封已久的电子设备,其实自从交换完设备添加备注后,我就根本没有空给他打过电话!
最近通话……让我找找,宋束搁哪呢?
没找到名字啊!这部是老年机,他最常用的,当时是怎么备注来着?
越往下翻有一个备注倒是吸引了我注意,名为「最爱的你」。
我们商量好隔一段时间用不同的设备时只是嘱咐了一句记得换备注,但是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备注,因为我基本不用电子设备。
最近的通话时间还是,
「2009年,一月七日。」
这么久远了,但此刻我没空管那么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打过去,可是滴滴滴的声音空响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被接通的“嘟”一刻。
操,怎么回事?拨错了?
手开始控制不住颤抖了,呼吸好困难,另一只手都要攥出血。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我急忙往下扒拉记录,发现越往下越多的就是这个号码,在2008年十一月二十号竟然给这个号码打了几十个,且都是未接,脑海里不可言的记忆猛然攻击,那正是宋束鼻梁骨断的一天,我的生日。
不安感越来越强,他不会又像多年前那样出事了吧?!
操,能不能别哭了,宋累,你不能一失去你哥又哭吧?!
明明有点进步了……我窝囊地拾起眼泪。
快特么接,快特么接啊。
我还站在餐桌旁,一个又一个不接的电话彻底扑灭了我充满希望的火焰,但我却坚持打下去,直到大门发出匆匆的扭锁声,听上去着急忙慌,吓了我一跳,咬唇吞水,期待的人终于出现映入眼帘——
我由于惊吓过度,电话拨不通的滴滴声仍弥漫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双腿控制我迟迟不上前,他像累急了良久才到的家,见到我就直接扑上来!
身上有很浓重的烟酒味。
“对不起,你担心了吧?”
不要道歉。
我特么在哭啊,咱俩像走丢的孩子你知道吗。
“手机被几个醉酒的砸坏了,我修不好……”
他局促不安的像个丢失重要之人的孩子,好像要哭出来,抱了好一会儿轮到我去安慰他了,平复好情绪我才反应过来,
下半身还没穿睡裤。
我特么感觉到他的风衣磨到我了!
他靠在我锁骨处,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细节,我不敢直视他,想着现在抽身先把睡裤穿上,宋束就抽抽鼻子,拉住我的手腕说:
“……陪哥一起洗澡吧。”
我想狡辩说我洗过了,但奈何自己又嫌弃身上这种稍粘腻带汗的感觉,即使没有,但总觉得膈应人,实在不行我半夜偷偷醒来去洗?
“我洗……”
“你没洗过,我闻出来了。”
我操?!
这特么真是狗鼻子吧!
“我我我身上有什么味?你怎么闻出来的……”
我拂起衣袖,或许因为我不是狗吧,死命闻不出来有啥味。
“有啊。”
我靠,这个架势和表情,估计又要开始作妖。
“有股想要诱惑哥哥一起洗澡的味道……”
这发情的狗崽子 。
“和哥一起洗澡还能省水费呢,”他用头发蹭蹭我锁骨那颗痣,“好不好嘛。”
我要喷鼻血了。
老天啊,英雄难过美男关是吗。
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洗就洗……”我最后几个字尾音还没消失,他就干脆扔了外套,拖我去了厕所,刷一下把我整个人从上衣里解脱出来,就剩一条贴身衣物。
他调试水温,觉得合适了就伸手邀请我进浴室,其实我刚才在想,要不干脆把那件也脱了吧,但他竟然没提,我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光不溜秋的身体让我欲望越来越强烈,由于学业压力好久没释放情欲,又开始渴求他的接触。
就看一眼吧,就看一眼!
我没忍住移了目光后移,但这一下仿佛让我□□更加旺盛,太让人上瘾了。
捂住嘴,低下头,看见小小的我已经探了头打招呼。
纠结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张开,他就按住我的头不动:
“等一下,站着别动,哥给你抹洗发水。”
这种被打断的感觉真不爽,这个时候我倒觉得刚才的念头蠢得没边。
雾气迷漫在两具之间,对面的热气率先抱着急躁的情绪袭来,在身上停滞片刻留下轻窕之痕,欲望夹杂着温热的水珠一并溢开,由浴器落下的大波自来水啪啪滚落在地,声音大到足够掩盖你我不安的内心。
他只是提了个再不过分的小小要求,捉弄着笑我,温柔眷恋的眼睛中夹杂一丝不可言说的侵占意味,或者说是苦闷,水珠第无数次打在我的肩头,眼角,以及他那张脸。
操……我没忍住低声骂了句。
“狡猾的狗崽子……”
热水冲刷着我的骨干,不知道他在雾气中有没有听清,无奈只能手向后胆怯地乱摸,最终碰在了滚烫地,简直就不像人类,陌生的触感让我不敢再继续,只得闭眼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急躁地上下移动了一阵,身后只有属于成年男人的闷哼。
听得我都要灵魂出窍。
沉默了半晌后,我也累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发泄完毕,却听到这狗意想不到的回音:
“汪汪。”
???????
疯了吧。
我幻听了?
“我是你的狗崽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附上我的燥热,
“那你是我的什么?累累?”宋束贴在我耳边嗡嗡叫唤。
我说不出任何话,任由这人肆意挑逗。
“小兔崽子不太适合你……你是我的小猫崽子。怎么样?”
好个屁……我到底哪像猫了啊。
“……喵两声来听听?”
闷闷地哼了两声求饶,
“怎么连哼唧声都这么像猫啊,好弟弟。”
由于最后一句刺激,我在湿气萦绕的角落终于爆发,但他似乎也没移开,这个姿势非常尴尬,我撑住墙壁,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我防止跌倒。
洗完澡后他帮我搓干了那件,还晒在阳台上说是战利品,老子真想撕了他。
现在几点了?洗个澡都有半小时了,到最后来也没省多少水费。
“家里的时钟坏了。”
“嗯,过两天和手机一起拿去修吧。”
我看着摔碎了几个零件的诺基亚,心想这货都用了多久了?
是不是还有一个月就宋束生日了?干脆就不要了吧,我送他一部新手机当礼物。
但我又不想这样提出来,当成一份惊喜好了。
“花钱修干嘛?这东西都这么破了,不值得。”
“没事,楼下店铺的闻叔叔会免费给我修的。”
所以现在到底几点了。
应该已经半夜了吧?
正好是阳台。
该提出困扰我今天很久的问题了吧。
直接问好吗?算了,要不还是给他个台阶吧。
“宋束,我们要不玩那个游戏吧。”
“嗯……可以。不过我想换个玩法。”
这高材生,又要开动脑筋了。
“我们把睡前秘密大公开改成睡前秘密大交换好不好?”
……也行吧。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之前什么?”他单手撑在瓷砖台上。
看吧,我就知道。
“就是……之前,我问邹婉蒂他们该怎么和你增进感情。”
这一句话是我靠牙咬出来的字,真特么害人啊宋束。
宋累你也别幸灾乐祸,这也是你那个死嘴害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小猫崽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刮蹭我的鼻尖,我不满地嚷嚷:
“别叫我这个……”
“你可以叫我狗崽子,我不介意。”
谁管你介不介意了?
哎算了,这不是主要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亲我嘴?”
“……怎么还问?”
“你觉得做出这种事,凭我的性格可以安静下来?”
他沉默片刻。
“……今天拍照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
?
我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啊。
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脑子里拼命回忆……我突然想起来他在风中跟我对的口型。
“你难道不是在问我那个「之前什么」吗?”
“不是啊?什么啊,你原来没看懂吗?”
“你,你不如现在直接说。”
四个字还能是什么理由?我很好奇。
但他不太好意思,或者说害羞了,手掌沾了后脑勺,不过还能从容地笑:
“那我再说一次口型,你猜一下才有意思。”
……幼不幼稚啊。
不过我还是点点头,他这才敢正视我,第一个字嘴巴形成一个字母O,我估计是带ao的字,第二三个字我倒看懂了,是「喜欢」。
最后一个,嘴部平平,没猜错的话,是「你」。
好、喜、欢、你。
这是、表白吗?
我甚至一直没察觉到,下意识自觉跟读:
“好喜欢你……?”
“嗯呢。”
好随意。
可是,那可是表白啊。
难道长辈对后辈的喜欢是可以这么随便的吗啊喂!
可当我又为自己内耗努力想和他恋爱的内心,而发出感叹时,他掰过我的头,又一次赐予鼻尖一吻:
“我也喜欢你,小猫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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