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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讨厌狗。 ...

  •   —
      2012年,十月十六日。
      自从十二号那天后,我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时不时上课发呆咬笔的时候,大脑仍在做题,空闲的小脑浮现出宋束穿着粉色围裙的贤惠样,又想到那天他吻上我唇后的脸红羞燥,就差点猛地一下给牙磕坏,吃痛后又偷笑两下让陈蔓觉得我应该是离疯不远了。
      操,怎么那么骚啊。
      邹婉蒂看我这反应,就取笑我说肯定是成功了,不过我觉得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他天天笑成这样,估计是大赢了。”邹婉蒂接过陈蔓递来的毛巾。
      这是我们不知道第多少次体育课偷懒被发现后,罚跑完的谈话。
      “不知道,反正他脸红了,我就开心。”说到这里,我又发自内心笑起来。
      其实还有想到那个不切实际且飘渺的吻。
      不告诉他们了吧,反正也没什么。
      “啊,眉头软下来了。”陈蔓指着我说。
      “什么意思?”我顿时变脸,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不可言说的表情。
      “没事啦……因为我经常在电视剧里看到这种表情,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提到很开心的人和事啦,所以人才会不自觉变得细腻温柔。”
      “他也会脸红?感觉宋束长得像干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人。”
      “他哥喜欢对着长辈虚伪的笑,这是我们村里人讲的。对小孩子嘛,除了宋累,都有大人一样的威严,反正很冷淡,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邹婉蒂假意地瑟瑟发抖,几个人有来有回地说笑,直到被体育老师强硬打断:
      “来报名一下运动会项目——别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啊!”
      祁淮天和邹婉蒂分别报了短跑和跳远,陈蔓则在一旁给他俩出主意,自己没报。
      “你不报吗?”我还在挑选有什么项目可以让宋束充分被吸引,扭头看向她。
      “啊……”陈蔓犹豫再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最后还是和我说:
      “我有支气管炎。不能做这种剧烈运动。”
      她这么一说,我脑海里浮现出罚跑时她一直在走,体育老师也没讲什么的画面。
      “哦,这样啊。”
      其实我没什么反应,因为我没听过这个病。
      “就是胸闷,呼吸不上来的症状这样。”
      “嗯……我懂了。”扭头,我又开始思考报哪个项目。
      “还有长跑没人报名!”男人粗鲁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哈,你们果真和别人不太一样。”她托着腮笑,声音轻轻地在身旁传来。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总听着熟悉,好像和邹婉蒂在很小的时候对我说的。
      说我和我哥和村里的人不一样。
      “如果放在之前,和长辈讲这些事,他们都会说早日康复,或者一些悲哀的话,说我年纪轻轻得了这种病真是苦命……之类的。”
      我的脑回路也是足够新奇,觉得她是缺这样的话语,于是顺口补了句:
      “那祝你早日康复?”
      “……不是这个啦。我的意思是,和你们聊天很舒服,没有那种疏远距离的边界感,能把我当成正常人一样,这感觉太好了。”她撩起被风吹乱的刘海。
      女孩子就是这样。
      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谈心的时候变得柔情。
      「和你们做朋友,我也很舒服。」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的。
      但倘若我的情密被挖掘,我们还能这样舒服地做朋友吗?
      喜欢哥哥,算奇怪吧,我也觉得。
      连我自己都否定了,我是正常人这一事实。
      上天给予我痛苦的原生家庭,却又降临一群天使在我身边。
      正当我要开口,邹婉蒂和祁淮天埋怨着跑来,跟我们传话喊:
      “操,宋累你快救一下!如果没人报名长跑,那疯杨要抽学号了!”
      我猛然扭身和陈蔓对视。
      “去报长跑吧,你哥绝对被你迷住。”她点点头。
      我领会到她的意思,刚想和老师说我要报名,结果他已经开始抽了学号:
      “呃……抽个浪漫点的吧。二十一号!”
      啊,来不及了。
      呃,但好像也没区别。
      ……因为这特么是我学号。
      “老师。是我。”我怯生生地举起手。
      “你能跑吗?不过平时罚跑了这么多……应该没什么问题,一千五百米,报上了啊!”
      “能……吧。”我擦了擦汗。
      我没有参加过运动会啊,万一拿了个不好的名次是不是得被打死啊。
      一想到这里我就后怕,直到被其余三人嬉笑打闹的声音打破。
      “我靠,宋累你终于报了!我们决定了,给你买一个大喇叭,到时候给你加油!”
      祁淮天朝着我扑来,我灵敏躲过,还不忘吐槽:
      “……你们脑子没毛病吧。”
      “到时候你哥也来,让他也喊。”
      “你们脑子有毛病吧。”我嫌弃地挑眉,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看来跑长跑是我命中注定的事了。
      希望不要丢人。
      这段时间会和宋束偶尔提一两嘴运动会的事,我和他说我报了长跑。
      “要是跑不了,别逞能。”他还特意端详了一下我的身躯。
      “……你看不起我。”
      可能是过于亲密,我总会刻意去深挖他的言外之意。
      这样的对话在小时候也发生过吧,我穿他的睡衣时也是这样猜疑的。
      “不是……哈哈哈哈。”他放下看了八百年的书,掌心附在我的肩头。
      “你身板看上去比较瘦,从小到大吃的又不多,我真的有点担心你。”
      “我不瘦。”提到这个关键词我又要炸毛,“只是跟你比起来,你的身材……”
      宋束明显一愣,带着笑,好像在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操,我肯定不能说啊!
      幸好没说漏嘴……妈的。
      这个时候就得赶紧转移话题,我急忙想到那个喇叭取笑:
      “邹婉蒂他们还说要给我买喇叭助威……”
      “邹婉蒂?她为什么会在这?”他见撬不开我的嘴,转而坐在床沿,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哦,好像没和他说过。
      我不情愿地坐在他身边。
      “她和我一个班的。没和你说过,我这里还有我和她那天见面的照片……”
      起身翻了翻书包,终于在最底下找出了那张已经被书本压得稀烂的剪影。
      “这拍的是啥?她手抖的症状这么严重?”宋束挑眉。
      我见他目光一直追随着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我,坐在木椅上说:
      “我也觉得。”
      “你还要这张照片吗?”他随即有了将它收进口袋的动作。
      “随便。你都拿走了问我干嘛?”
      ……要这张照片干嘛。
      如果是为了我的话,那就有点开心。
      “你当时,在哭吗?”
      什么。
      靠,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是在哭吗?
      那天遇见邹婉蒂后,脑海里频频闪过有关宋束的记忆,使我头发晕。
      “可能……是吧?”
      “为什么哭?”
      “想不起来你了。”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他眉头一皱,不像陈蔓说的软,而是另一种苦涩。
      “放在我宿舍的书桌上吧。”
      没人问你放哪,宋束,别太自恋。
      “看着你,我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呵,也没有人问你缘由……
      嗯?
      “什么啊?什么叫活下去的动力?”
      我站在他的对立面,抽开木椅。
      “你想死吗?”
      提到死亡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浑身冷汗直冒,毛孔都竖起,毫不犹豫地喊出最令人恐惧的问题。
      我确实想死了无数次。
      但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被上天给予了面对明天的勇气。
      “不,我只是……”
      宋束可能想说这个只是比较夸张的讲法,我却急切地攀上手指。
      “你,你别死,行吗?”我急得又要掉眼泪。
      我太害怕死亡了。
      不管是恶人还是善人,死亡本就是一种空虚黑暗。
      爷爷奶奶的年老死,宋国强的自杀,以及邹婉蒂姐姐爸爸的他杀。
      都太恐怖了。
      这让我意识到,人真的是轻轻一捏就碎的。
      他看出我是真的慌了,那种玩闹嬉笑的态度全部消失,认真地安慰我:
      “我不死……累累,我有你呢。”他抚摸我的耳廓,“对不起,哥错了。”
      我耳朵有些发烫,其实他一接触到我,我气全消了。
      “你能不能不要比我先死。我不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难受。”
      “噗哈哈哈哈哈……说这么多幼稚的话。”
      宋束身体抖了抖,又在那里暗自发笑。
      啊靠,受不了!
      “怎么这么可爱……”
      我听到他那嘀咕的一句,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却以为听错了。
      在这场玩笑最后,我沉不住气地滚在被窝里,感觉自己也是蠢的不行,情绪一冲动讲这些毫无厘头的话。
      被褥很厚,把外面的声音隔着都闷糊。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马上就要烧坏了。
      南方的秋天湿热,让人总觉得空虚酸涩。
      几分钟后,少年轻笑的尾音渐渐远去。
      “好,哥答应你。”
      什么啊,不是嫌我幼稚吗。
      那你还不是陪我嬉闹。
      想到这里,我卷起被窝的一角。
      “哥在你死之后就去自刎。”
      他还用侧掌于脖子处做着从左到右划开的动作。
      —
      2012年,十月十九日。
      然后时间回溯到现在——十九号。星期五,运动会举办一天结束后就放学。
      祁淮天真的出钱买了喇叭,我以为他们几个是开玩笑的。
      “玩的就是真实!宋累,你等着吧,排面必须给你撑起来!”
      “你哥什么时候来啊?”陈蔓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道……”我还在研究这个荧光服怎么这么丑。
      “宋束会来?!”几个附近的男女生齐声喊道。
      本来教室就吵,大家都在准备运动服和啦啦操排练,被他们这么一喊顿时安静。
      好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向我这边,让我不免有些不舒服,本想着敷衍几句过去,但突然反应过来:
      “昂……不对!你们怎么知道宋束是我哥!”
      只是名字有点像而已,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我抛下手中塑料袋里装的荧光背心,一眼锁定了不远处眼神飘忽不定的邹婉蒂。
      “邹婉蒂,大嘴巴。”陈蔓见我无法开口,替我怼了一句。
      “……我错了。”她投降。
      “甭怪她,我也嘴了几句,再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其实我真的没生气,我心里也明镜似的,大家私下说说得了,当众被戳穿特别尴尬……这样的话,别人以后就能顺理成章地问我关于他的事!
      怎么这么玄幻啊靠!都他妈走五年了还这么万人迷!
      “宋束今天会坐哪啊?我想去问他问题……”
      看吧,我就说。
      大概九十点的时候运动会正式开幕,祁淮天和邹婉蒂他俩的较短项目排在前面,我和陈蔓就坐在观众席上方看他们。
      其实根本看不到。
      主要是这里人少,我不想扎在人群里,陈蔓可能是因为疾病问题不喜爱哄闹。
      “你哥呢?”她见气氛太尴尬先发话。
      “不知道……”我等着也急了,还看见有人时不时瞥向操场入口,眼神也不自觉往那看,得知期待的人并没有出现,不免叹了口气。
      过不久后,连沈老师都转到了我们这边的位子上,她特意在这之间空了两个位子的距离,询问我:
      “在等你哥?”
      “啊,啊老师好……”我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您怎么知道宋束会……”
      “刚才他跟我打过电话了,说让你别急,路上有些堵车。”
      别急……别急个屁。
      我已经被附近那些讨论声吵个没歇过。
      操,我都开始后悔让他来了。
      这简直是让我在受罪。
      “这小子还说要来看我……我感觉他在骗我。”
      那您没感觉错。
      陈蔓的一声“你哥来了”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少年已经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中拥过来。
      “沈老师好。”宋束微微鞠躬,干脆地坐在我身边的位上。
      “你真的是要来看我?”沈老师笑着起身。
      宋束盯着我有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笑了两下,手轻揉着我本就乱的刘海。
      “……顺便。”他招架不住,说出了真实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算了,你们俩兄弟叙旧吧,我去给运动员们拍几张照片。”
      目送她离开后,坐在前头的女孩回头和我对视,给我助威打气。
      她不会现在要让我攻略宋束吧……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
      好多亲昵的目光往宋束这边投射……
      “你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三四点吧。”
      “你刘海乱了。”他像在没话找话。
      “那他妈是你刚才撸的……”
      我掏出书包里今早灌的水猛猛灌进喉咙,真得淋场雨平复一下我现在焦躁不安的心情。
      “你不开心?”宋束假意沉思已久,但他心里绝对知道我不开心的理由。
      我冷笑,眼神示意他身后来了人,自觉为他们划出边界。
      一群来问问题的男女生。
      “你傻了啊?!这个时候是你宣示主权的好时机!”陈蔓在前头恨铁不成钢,扯着嗓子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喊。
      什么宣示主权啊靠。
      这女孩是不是恋爱情节真的看多了开始乱套公式!我从没和他说我对宋束是那样的情感,正常的兄弟哪来的这么多占有欲!
      为了避免暴露,我也跟她说:
      “我只是想增进情感,宣示什么主权。而且我这样去赶人家走,显得我很没礼貌。”
      我还是要点脸的吧。
      尽管我心里不舒服,但是宋束拥有迷倒他人的魅力,我总不能拦着吧?
      “宋学长你好……打扰了,想问问这些题你会吗?”
      开始问题了。
      我拉开校服拉链,想把外套遮在脸上然后睡一觉。
      后面没了声音,我以为宋束已经在看题目,不满地啧了一声。
      怎么办啊,宋束是万人迷,我就受着呗。
      身后突如其来的人为风扑来,宋束一把拉过我还没脱完的校服外套,把我整个人温柔地揽在他身旁,紧紧贴在一起,另一只手环绕在我腰边死不放开。
      ……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旁边的几人被这一操作看傻,我当然也不意外,这人疯了吧。
      我还特地试着挣开他的手臂,发现无用后放弃抵抗,但仍不愿去和他对视。
      “啊,宋累同学也在啊。”
      他没说什么,笑眯眯地对着那些人说:
      “别再为难学长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高中知识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倒是让我诧异——他明明全都记得。
      不然之前是怎么教我题目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私人家教。
      “那能不能问学长点私人问题?”一个男生举手。
      他扭头望我,我也没反抗,就欣然同意了。
      “问了有什么用?”
      “因为学长在我们学校的论坛很火爆,大家都对你的日常感兴趣。”
      哇靠,好老套的小说情节。
      问题是这个万人迷的神人还是宋束。
      真特么不爽……
      我拿校服外套遮住颅顶,眉眼向下,和陈蔓对眼。
      两个人用眼神告诉对方:好经典的场景。
      “很多人在意的问题,学长目前有恋情吗?”
      “没有。我事业心。”
      所有人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包括我在内心也是。
      “学长有喜欢的动物吗?”
      “猫吧。”他还顺势手掐了我的腰,我由于敏感身体一抖,他继续补充道:
      “凶一点的猫。”
      要不是有人在身边,我真他妈得跳起来给他一拳!
      “好,哎,那宋累同学呢?”
      妈的……怎么还有我的事?
      “没什么喜欢的。”我咬牙切齿地凶他。
      “讨厌狗。”
      紧接着几人问了好几个经典问题,最后恋恋不舍的也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也有。
      “别跟哥耍脾气。”他见人一走,就开始两手都抱着我不放开。
      宋束一叫我的小名语气就变软,让我的无数根神经被挑断,快要失神。
      “不是说好有什么事直接说吗……”
      宋束,别撒娇卖萌。
      我他妈快要招架不住。
      邹婉蒂先结束了,她上了台阶,看到宋束,喝了口水:
      “哇,弟控来看哥控了。”
      趁这个时候赶快跑吧,邹婉蒂,来的真是好时候……
      “别跑。”
      我还没来得及开始要跑的动作,他直接制止。
      看来是逃不掉了。
      陈蔓好像在和邹婉蒂聊天。
      “看我……”
      他硬生生把我到处乱转的眼神和脸庞掰过来,不满地像个小孩。
      操,死就死吧。
      说一句能咋滴啊,宋累,大胆点。
      下面的操场又传来阵阵欢呼,估计是有人又赢了比赛。
      “你太受欢迎了……”我的眼神仍旧飘忽不定。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都没注意到吧,我还没坐这的时候,很多人都往你这看,知不知道?”他挑眉。
      “真没……注意到。”
      注意力全放在你身上了啊。
      “别像个胆小鬼。你说出来,我才开心。”
      他刮刮我的鼻尖,嘴皮子有些蠢蠢欲动。
      我靠,宋束,玩这么花啊。
      这特么在学校……
      “你……你别乱来啊。”我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紧盯着他凑近的胸膛,伸出指尖放置他的唇前,表示到此为止的意思。
      他把曾经属于他的校服外套刷一下飘套在我们俩身上,脸只是近了几分,唇就已贴在我的指腹:
      “不干什么。”
      操操操操操操操……
      宋束比我想的还不要脸,这么多人,他就敢光明正大地撩我。
      “我靠!刚才短跑的时候脚抽了一下,真他妈服……我操!”
      祁淮天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我他妈以为被发现了,身体顿时慌乱,肢体不协调,手也抽了——
      顺着风,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在宋束的脸侧!
      刺耳的广播传来——
      “上午的运动会项目到此结束,同学们可以先去吃午饭,两点正式开始下午的项目!”
      周围的人有序离场,由于我们坐得远,邹婉蒂和陈蔓去祁阔少那边看伤势,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那应该是实打实的疼了,我知道自己力气大,况且刚才动作幅度也不小。
      男孩应该是在上楼梯的时候跌了个跟头,所以才骂了句脏话。
      抚摸着发烫的手,我尴尬地蹭蹭,一点一点胆怯地回头看他:
      “宋束,你,你没事吧?”
      校服外套还落在他的身上,少年直愣愣地碰碰脸颊发呆。
      我操,打傻了。
      我更加愧疚地坐在他身旁,微微侧身询问:
      “疼,疼吗?”
      不理我。
      怎么,怎么一副要哭的架势。
      这么疼吗?不至于吧!
      “宋束。你你别吓我……”我觉得我也要急哭了。
      实在受不了,我双手捧起他的脸,和他回过神的眼睛急切地对视,发觉那边真的是火辣辣的发烫,吓得一震。
      “哥,很疼吗?”我真急了。
      “疼……你打的好重。”
      ……我怎么感觉他在演我。
      叫声哥就理我了。
      人群差不多走散了。
      “你仔细看看,这边好像肿了。”
      他可怜巴巴,跟狗似的祈求我。
      我操,我这么屌吗?干脆以后去当拳击手吧。
      “我不是故意的……”碍于情面,两具身体只得贴近,脸与脸只差几厘米。
      这也没有啊,夸张了吧。
      正当我还在仔细端详宋束脸上的伤时,他的脸先有动静——
      猝不及防凑上来,在几秒之内贴上了我的脸颊,甚至想要更进一步吸走皮肉。
      可能是觉得这样调情还不够,他逗弄似地还放大了亲上去的声音:
      “木马。”
      ???????
      我顿时愣住了。
      “不疼了,好弟弟。”
      宋束起身,趁我这个傻子还没反应过来,拉起我的手跟上人群。
      “吃饭去吧。”
      ……
      ?????????!
      妈的,他就是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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