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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路边狗咬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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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完一拳,我才发觉,这人的肉比那疯子还要结实,打在他身上拳头痛得要死。
“操他妈的,宋束,你还敢回来!”
我知道那是我一时在惊讶和激动之间说的气话,但我还是特别生气,我生气他竟然又一声不吭地回来,随时吊我的胃口,更气刚才没有结束的那一下,脑子里还在懊悔地想着他。
我见着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抚摸了自己刚被打且发烫的脸颊,竟然苦笑一音。
?笑什么。
我现在只感觉气的牙痒痒,他还笑得出来?!
我还发着高烧,体温依然是难以想象的高。
但看见他,我感觉自己真的宛若在冰火山之间来回窜动——
我好想他。
我太想他了……
以至于看到他脸的一刹那,泪就直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下落,
我连下半辈子的生活都想好了。
我一定要和这位好骗子生生世世都缠死在一起。
但是我又愤慨,怒他的不告而别,怒他对我的无数欺骗。
我脑袋里的理智人格对我说,可是他之前对你很好啊?你就因为几次欺骗要讨厌他的所有吗?
……
对。
我他妈就是这么缺心眼,白眼狼,要是当初的我但凡多长一个心眼,就不会任由着他走……
算了吧。
就算长无数个心眼,我怎么拦得住他,其实我也很胡闹,宋束走的主要目的本不是为了离开我,
而是为了下半辈子都在我身边啊。
以至于我在悔恨和兴奋中来回跳脱……
就在此时,他终于有了动作,没等我的矛盾情绪反应过来,带着一阵猛烈的风向我猛地扑来!
“我靠!”
一股狠劲地直接抱住了我,这大力的动作在一瞬间让我想到要与宋国强争斗的前兆,冒出冷汗的时刻才觉着他像疯了似的将手臂环绕在我的腰侧,我听到,以及触觉感知到他的鼻间正在疯狂地吸吮着分别已久的留恋气息,亦或是情绪过激而在大口喘气,这股热潮般的拥抱让我意外的不舒服,霎时间想起那个梦,下意识地瞥向下方,发现竟然还没有消下去。
完了。
我急忙推脱他,宋束却仍要抱着我,真的要缠在我身上一样。
疯了。
“靠!宋束你他妈给我……”
妈的,力气跟梦里的他一样大。
尽管我内心一个劲想要挣脱他,可不知怎么的,在身体行动上却恰恰相反,我不肯脱离出他的怀抱,就好似我的肌肉记忆在告诉我,有什么事就抱一抱哥吧,就无休止地在他怀里哭泣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这一矛盾的状况之中,他愈发绞紧的手臂再加上向后退的惯性,我一个重心不稳,顺势被他扑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这什么场景啊。
后脑勺撞得懵逼,我两眼一震发黑,抬头看向那么久没见着的人,只觉得神经被抖得一阵头晕发麻的痒,发现少年跨坐在我那块的附近。
我靠,别这样。
他就这样子在我的身上保持跨坐的姿势,头部低垂,身形的线条都在发抖。
“变得这么会打人了……”
我以为这人开始说梦话了,毕竟音色和平常人的语气不太同,甚至带着抖,想硬逼着他起身,可在宋束庞大的身躯身下只成了无谓的挣扎。
会打人吧,想你练出来的,喜欢吗。
“……你后面又打架了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感觉,让我对他每一句话都心生身为弟弟的尊敬,见着这人苦涩的面容,不敢动容半分。
不对,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
“不不,不关你事!你先,你先撒开!”
我操,宋束,我他妈求你了,我感觉只要他再稍微动一下,我真的要……!
但他压坐在我身上不动,好像执意要问出什么一般。
固执到与多年前的我一样。
撬不开我的嘴,他直接掀开我的衣服,我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觉得这一幕及其眼熟,少年狠戾的目光在我的上半身上游走,盯着我还没有消下去的、青肿的累累伤痕。
我的内心还是想费力挣脱,直觉告诉我,我现在绝对不能动。
我察觉到那几片本不怎么疼的地方有一股湿润,像是从上方滴落的液体,空调水吗?
不可能啊,我们家也没有这种高级货……
诧异之下我抬头望去,意识已经出现不清醒,然后他突然以指尖抚摸我的伤口——
我操。
我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开始拼命踹他,被他盯着都难受……
“宋束!宋束……你他妈别碰!”
“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你你别碰!”我急忙哭着哀求。
“……他打的?”
“……”
我不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他抬头,眼底泛起一阵酸涩,抿嘴皱眉,这模样我最清楚不过,是要哭的前兆。
哭?他会哭?
“不应该啊……乖乖听话,他不会的……”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还以为装可怜终于把他打动了,结果又出乎我意料的事发生了——
他的手心,下一秒附在我燥热般的动静上。
“这个呢?”
……我不活了。
只察觉宋束的眼中情感复杂。
酸涩苦楚、兴奋激动、悔恨悲伤的情绪全都混为一体。
……
浑身上下瘫软到没了力气挣扎,连说一句想打死他的狠话都迸不出口。
这人绝对是坏人。
“需要哥来帮你吗?”他可怜巴巴地、好似委屈地看着我。
这,这是宋束的脸吗,宋束的语气?
他之前会这样子吗?我急忙搜索脑中的资料库……更加确定这人不会说这些蠢话,做这个表情。
三年多不见,谁给他调成这样子了。
放过我吧,我想哭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而哭,还是太想念他哭。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早就察觉到我要哭泣的眼角,在泪还没有顺着眼边滑落下来前,接住了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最后一气之下硬憋出几字:
“我他妈讨厌死你了……”
这话一出口,我的哭声更加猛烈。
手臂捂在双眼上方,不想让眼前人亲眼见证这场风暴。
他的目光明显变得呆滞,听完一震。
“你是骗子……”我抽泣着说,“我讨厌骗子……妈的,我讨厌你……”
我一下没忍住压抑已久的冲劲,红着耳捂着脸,偏头流泪。
滚烫的黏腻在我身上蔓延开来。
……
结束后,我胸口起伏跌宕,不停地喘着热气。
他一句话都不说,对于我这一过激反应默不作声。
不过,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抽了鼻子。
感冒了吗?笑了?还是哭了?
他扶着我去了卫生间,开了水龙头,用手指沾了冰冷刺骨的凉水,干脆利落地开始往刚刚在我身上弄脏的地方抹。
伤貌似淡下去了不少,不会由水温而泛起疼意。
不是……还来啊。
我太久没有感受到少年的指尖温度,没有这么近地听到他的呼吸频率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就站我身后,从始至终没有一句正常的话,由于泣声过于烈,上下嘴皮像被粘起来了似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他微微急燥的喘息被无限放大,嘴就离我的耳垂几厘米。
温热的吐息一瞬间移至我衣服耷拉下来的肩边。
“可以咬你吗?”
他突然问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咬我?咬哪里?为什么要咬我?
我现在已经思考不了这么多,再加上脑子又晕又乱,他突如其来的到访如同针扎般刺进我的生活,被过度的惊吓到,以至于完全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到最后,本该“可以”或者“不可以”的答案,变成了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嗯嗯啊啊一样。
但宋束将这一切当作默认,我感受锁骨上方猛地传来一片发麻的疼痛!
他的牙齿足够在我肩上留下明显的印记,不算能嵌进骨肉里的,只算比较酸肿。
我察觉到他咬这一下绝对不是想要报复我。
为什么我如此清楚地知道?
牙齿松开我的皮肉后,片刻后留下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我晃动着猩红且带着泪光的眼角,扭头看去。
宋束的头颅对着我。
少年的刘海贴在我的脖颈边,埋头在我的肩边蹭了蹭,不敢和我的目光对视。
他哭了。
这一刻我才彻底清醒,宋束真的变了。
他哭过吗?
不如说,他之前,在我的面前哭过吗?
「就像一棵……不会流泪的树一样。」
还没等我询问你哭什么哭,他的嘴角黏糊地开口:
“……你讨厌,哥一辈子,也没关系。”
“哥知道自己是骗子,对不起……”他的嗓音都因哭得太凶而嘶哑,浑浊的脓水都在喉咙里滚动,“对不起,对不起……”
我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好像降了些。
听完他的坦白,我反而更冷静了。
他已经对我说了无数次的对不起,道了无数没有意义的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人无声地抽泣,一直重复这三个字,让人觉得就像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的小孩子。
可我每次都能心软且足够单纯地原谅他。
宋束,你绝对有着勾住我留在原地的魅力。
给予我十六年的爱,
就是其中之一。
我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疯了,傻透了。
但爱的勇气和冲动足够让我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谎言。
“哥真的好想好想你……”
操……
就这样被你骗一辈子吧,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我他妈什么都愿意。
—
我确信在后来他应该是把我扔到了床上,我们俩的意识都不太清醒,所以就像之前那样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我睡的还特别死。
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浑身上下全都是热出的汗。
不过我醒来时,头上意外地贴了块冰蓝色的退烧贴,一量,发现烧真的退了。
可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睡意懵松的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半眯着眼睛抓了抓旁边空白的被单,才发现真的没有人!
情绪过激再一起突然起身,结果又因为速度太快导致大脑一片发晕。
我靠!人呢?
我哥呢?宋束呢?
捂着不那么清醒的脑袋,我抬头看去,空荡的木桌那里赫然摆着一小片白纸。
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哥去城里给我留下的字条。
一声不吭地走了。
但那个时候宋束肯定会回来,现在会吗?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地颤抖,但还是迅速地壮着胆子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字:
「哥走了。」
操!走哪去?!
又是不告而别……宋束,我昨天还是说对了,我就是贼特么讨厌你。
还假惺惺地颤抖,说什么自己是骗子,知道错了,跟我道歉!
还哭。
妈的,哭什么哭……
我也是傻的可怜,信了这个好骗子的鬼话。
在脑子里骂了八百遍宋束的我,冷静下来后总觉得他不会走远。
用手指抹了一把黑色笔迹,发现那点墨水竟然还没干。
那如果他真要走,现在肯定没走远,我现在能追上去再给他一拳。
骗子,骗子。
哥是骗子,宋束是骗子,或许是之前我最爱的人,是骗子。
顾不得那么多,我边下楼边在脑子里又骂了他八百遍,穿着拖鞋急匆匆地扶着栏杆滑下去,还差点滑倒。
打开栋门,铁栅栏门呲在石灰地上的刺耳噪音传来。
我喘气,抬头,又打算继续跑时,迎面撞上了熟悉的身影。
宋束小拇指勾着楼下馄炖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飘着葱香的一碗满满面食。
袋子上还滴着滚烫的水珠。
“你……怎么起来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怔怔地望着他悠闲提起早餐,招呼我上楼等着吃饭。
“你不是说你要走了吗?”我们俩隔着几米相望。
“哥去给你买早餐了啊。”
他就是故意的。
在我眼里,此刻的他就是无耻地要故意逗我,尽管他可能是无辜的。
“……”
“……对不起,没说清楚。你以为哥要离开了?”
“……”
只觉得一片真心被辜负,这使我感到羞愧,止不住的发抖。
但那是被气的。
听到了那声熟悉暗自窃喜的笑,我知道,宋束还是没变。
毫无厘头地笑。
于是我干脆地转身,啪的一下关上铁门,把他拦在栋楼外。
“吃个屁!你蹲在路边吃破馄炖吧!滚!”
我没好气地上楼,听到后面没有声音,还疑惑地望了过去。
少年俯身,刻意弯腰抬头看向我这边,和正要上楼的我对视。
一双邪笑的眼睛在黑暗里尤其明显。
“宋、累、同、学——能放哥进去吗?”
放个屁,你又不是没带钥匙,真跟我玩上戏剧了。
果不其然,在不久后我就听到了铁门滴滴滴解锁成功的声音。
他笑得更加肆意张扬了。
我急忙再一次转过头来。
操,就不该看他……
—
2012年,九月十四日。
宋束确实是强制住宿,他跟我说昨天来见我,也是请假来的。
他自己搁那叨叨,说本不想来和我见面的,回家放下生活费就走,所以特地挑的上午,没成想啊,
命运让你我遇见了。
“你知道我请假用的什么理由吗?”
“关我屁事。”我倒了一杯冷白开水,欲要喝下。
“你不像以前一样好奇了。”他垂眸苦笑。
我口干舌燥的唇齿突然顿住——这算长大吗?
这不算。宋累,这不算。
这算你退缩了。
你那童心未泯且一直保持的好奇,到底是被谁磨合得干干净净?
但我还是逞强好胜地说:
“……我长大了呗。”
“这不算。累累,这不算。”
我怔住,抬眼望向他——
他开始刻意转移话题。
“我跟导员说,我家小孩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需要大人照顾。”
操,幸好没好奇问。
不然迟早得被喝下去的水呛到。
时间来到现在,宋束已经不在家。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脖子边那块明显的浅红咬痕。
轻轻一碰,还有些酸胀的肿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操他妈的,咬这么用力,我怎么见人啊!
为什么要咬人啊,现在一想咱俩的重逢完全就是奇幻,先给了对方一拳,然后帮我那些事情,又莫名其妙跟条狗一样咬了我一口,最后还一个劲地对不起对不起,我特么还有想原谅他的念头,
简直就像两个疯子。
要不今天再请一天假?但是就这么点小伤就请假,太不值得了吧?
高中少一天课是不是就不能考不上好大学了?
家里没有创可贴绷带……我无奈,只能厚着脸皮穿上哥的校服。
发现刚好能挡住,我甚至还有些欣喜。
但是他的尺寸太大了,只要我稍微一动,衣服就会跟着抖,然后让那片红晕不留余地的展现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我穿着宋束的衣服,带着条狗留下的印记去上学了。
上了半天学,发现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一些同学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来,我和他们说我发烧了一整天。
其实按道理俩小时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时而退下去后又烧起来。
开学这十几天来,我都能报出好几个人的名字,于我而言算是有进步了。
比如我小时候的玩伴邹皖蒂,还有前桌的阔少祁淮天,因为他家很有钱,而且大大方方,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以及邹皖蒂的朋友,也就是上次第一个来安慰我的女生,陈蔓。她是我怕同桌,女孩文文静静,和邹皖蒂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
下午体育课,邹皖蒂依旧和我偷懒坐在楼梯口。
我俩每次坐得离得不远,但这次我刻意避开了她,我害怕女孩看到那片羞耻地。
陈蔓在体育课前和我们说,祁淮天会请我们全班吃冰棒,到时候她给我们送过来,现在我俩人手一根绿豆冰棒,我觉得没有宋束买的小布丁好吃。
不对。
我想他干嘛。
两个人尴尬地舔着冻得梆硬的雪糕,一片寂静之后,邹皖蒂猛地开口:
“你觉得我们俩就在这里偷懒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一片安静。
“哎,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脖子边上的咬痕是怎么回事啊?”
……
我操。
这他妈,什么时候看到的。
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啊……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刚才啊。你舔雪糕的时候脖子向前倾了一点。然后就瞥到了。”
眼力不能骗人。
操操操操,我这个时候才开始慌起来了,怎么说?
干脆动用我们的撒谎武器吧。
我下意识觉得邹皖蒂虽然眼力可以,但她脑子绝对不聪明……
“被……路边狗咬的。”
“哦哦哦,这样啊。”她扭头继续啃石头硬的绿豆冰。
看吧,我就知道。
她脑子绝对不聪明……
“你哥回来了?”
我吓得猛咬牙,啃下一块冰。
—
……
这到底是怎么猜到这么准的?
不仅先在心里否认了“被路边狗咬”这个蠢到不行的说法,然后还精准得在那么多人中,锁定了是宋束咬的?
傻逼宋束,至今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咬我……脑子绝对进水了,我那个时候一句话说不出口也是牛逼,仍由这人在我身上肆意发泄,估计是因为我好久没和他触碰了吧,身体先想要迎合他了,大脑都跟不上事情的发展。
“你怎么又知道了……”
“我发现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傻逼……你看我信不,路边狗咬了,亏你说的出来啊。”
我登时觉得手里的绿豆冰没了味。
“那为什么一定是宋束,你这第六感简直就不是人类吧……”
“瞎猜的。”她笑笑,“虽然不知道你哥为什么要咬你,跟条狗一样。”
“不过你哥回来了啊,挺好的。”她吃完最后一口甜渍,“为你感到高兴。”
我确信她刚才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就像《我的人生》这本书里的配角一样。
今天课上,沈老师说,如果想报名当团员的可以和她私下联系。
这让我猛然想起小时候写下的那三个梦想。
其中第二条,就是要和宋束一起成为共产党员。
高二的学业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听着那些繁杂的申请程序,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意思?
团员什么的,自从宋束离开我后就再也不会去想,满脑子只有学习学习学习,考到宋束的学校后打听他的消息,结果到头来什么事没打听到,还被这么多任务压垮了好一阵子。
我好像,有点懵懂的梦想了。
想当作家。
然后写一本关于我的人生的小说。
这个想法并不是毫无厘头——我在初中三年以及高中一年里,听过不少关于男女生讨论的爆火小说,偶尔在课间会偷听到里面的情节跌宕起伏,激动人心。
尤其是女生们喜爱的青春恋爱小说。
嗯对,以及开学这几天我的同桌,陈蔓。
她也叭叭叭不停说着这些,我都在无意中听了个够。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我才发觉之前那些觉得难受的事情从何而来。
邹皖蒂很像沈亦铮那样,是那种对于主角之间爱意清楚的认识。
「为你感到高兴……你最爱的哥哥,你的哥哥很爱你……」
其实我讨厌这种感觉。
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是这样……就像固定的程序一样,在我的人生中出现片刻,但或多或少都对我的成长起到了一定作用。
为我的未来操劳的爷爷奶奶,胸前挂着党徽的老王,门口理发店的夏扬州……
狠戾且道德败坏的苏令娴,随波逐流的沈亦铮,以及带给我痛苦的宋国强。
和平村总是聚在一起的小团体,红山街永远和蔼可亲的邻里。
一个一个都在我的生活中宛若树的苗芽冒出枝头,待长成苍天大树后,有的会生出甜腻可餐的果实,有的则会腐烂变质。
他们有时候的话会让我感到意外,但多数时候让我不禁感到后怕和不安。
我听过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无数关于哥和我的评价。
作为衬托我和宋束后期发展的垫脚石。
所以每当他们说出一些话,我总下意识觉得……那好像就是身为旁观者的自觉。
宋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是想当作家的矛头刚生出,你就急着开始寻找配角了……
今天是星期五。
宋束又重申,他周五晚上会回来看我,然后陪我一整个周末。
谁知道呢?反正我再也不信他。
作业有一大堆。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包中一大沓厚厚的试卷废纸,叠在书桌上积成一座小山。
……烦死了。写一点吧。
尽管我眼皮子要合拢,但望着十点多的钟头,我竟有了一个毫无厘头的念头,
我倒要看看这个好骗子会不会回来。
埋头苦干一些文章,结果发现字迹轻飘飘得随时要飞走,笔根本抬不起来。
然后实在撑不住,连起身的力气没有,干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这个姿势比躺着更舒服且容易入睡。
尤其是身体呈现极度放松的状态,一只手臂垫在脑袋下方,另一只手臂自然垂直,手腕弯曲地抓住空气,挂落在书桌边沿。
我真的睡的特别死。以至于全然忘了刚才要干什么。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的意识仍处于安眠阶段,但身体却比我自己先感受到了旁边不寻常的动静。
我听到衣服经过多重动作的变换而互相摩擦发出的参差声,最后在凉空气的一片沉寂中,那人蹲下身子或者是弯下了腰。
那极度放松且冰冷的手上中心一点,传来柔软细腻、而富有温热的触感——
有人吻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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