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有妩》连云港会飞的猪

5、第 5 章 一心求死

　　晏无归离开江南后，阿妩依旧留在销金楼消磨时光。

　　与容卿把酒闲谈，随沈砚出城纵马。

　　沈砚曾郑重向她递上兵符碎片，直言愿以半生兵权求娶，她婉言拒绝，少年却依旧把千里良驹留给她：“你若哪天想回雪山，骑它走，比任何人都稳妥。”

　　赫连昭时常邀她游湖，看穿她所有伪装，却从不戳破，只默默为她挡去官府追查。

　　可无论身边何人相伴，那日他眼底慌乱无助的模样，始终盘旋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三个月后，容卿带着一只封存严密的密匣找到她。夜渡副主察觉晏无归暗中安排身后诸事，却不敢违逆山主命令下山寻阿妩，只能暗中将分舵交接文书泄露给听风阁。容卿顺着各地分舵异动深挖，才查到晏无归早已为自己选定埋骨之地。匣内是各地暗线交接名册、组织权责划分文书，每一页都标注妥当。

　　阿妩逐一看完，指尖冰冷发麻，心头涌上刺骨寒意：“他想用自己的性命逼我回头？”

　　容卿缓缓摇头，一语道破真相：“夜渡上下，无一人知晓你们之间的纠葛，他严令所有人不得向你透露半句他的近况，也没有再派暗线追踪你的行踪。若不是我顺着分舵异动追查，你一辈子都不会得知这些。”

　　他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阿妩：“自那日江南一别归山，他便彻底停服压制毒素的汤药，每月必去的寒泉也再未踏足。短短三月，旧毒早已侵入肺腑，熬不了多久。”

　　阿妩此刻才彻底醒悟，那日他拖着残破病体下山相见，低声求她归山，根本不是纠缠，是他濒临绝境时，唯一一次向她发出的求生信号。

　　爹爹，没有了我你就不想活下去了。

　　当夜，阿妩辞别江南所有风月旧友。沈砚连夜为她备好千里良驹，赫连昭传令沿途所有关卡尽数放行，容卿将夜渡暗藏哨点的地形图交于她手，顺带提起当年赫连昭初见她时留意到的肩后印记，早已派人调取旧宫卷宗比对。

　　三人无一人阻拦，他们都清楚，她的心根，永远扎在那座终年落雪的栖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