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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巨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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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沙滩上发生的事情结束得很突然。
谢筱和姜笠从莫晓楼那里听说唐海龙平安无事,她们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夜已深,她们再待下去不稳妥,一行人离开观景台回到民宿歇息。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谢筱枫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仍旧是沈宁陈的怀抱。
谢筱枫再次无地自容,深感自己太不争气了。她羞愧地闭上眼睛没脸看妖,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实在很不要脸,好端端的上赶着去贴她的身,这和流氓有何区别,当真是可耻!她极度鄙夷自己这轻浮的举止。
沈宁陈却和昨天判若两妖,她非但没有追究此事,竟然对谢筱枫笑着说:“要是你非要抱着我睡,也不是不行。”
谢筱枫不懂沈宁陈为何突然改口,她担心明天还会发生这种令人尴尬的事,她没有拒绝:“就……顺其自然吧,我尽量控制我自己,免得让你不舒服。”
沈宁陈似乎觉得这很有趣:“我不会觉得不舒服,你自己看着办。”
谢筱枫搞不懂她这是唱哪一出,她默默背过身在内心谴责自己。
这一天她们继续在月霞岛上跟随唐海龙进行培训。
此后的几天里,谢筱枫每天早上都是在沈宁陈的怀抱里醒来,一开始她还有点含羞带怯,对自己颇为恼怒,后来随着抱着睡觉的次数增多,她人脸皮变厚了,到最后她可以做到完全心安理得地抱着沈宁陈入睡,不会感到不好意思。
沈宁陈对于谢筱枫这种亲密之举,她嘴上没有多说,行动上也未表现出对她的排斥,她照样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有机会就挖苦讽刺她,不时表达一下对人类的轻视。
这让谢筱枫时常产生一种错觉:兴许她们之间的关系没她想象中那么差劲。
很快,培训的日子即将结束,今天就是培训的第七天。
谢筱枫每天不是跑步,就是打坐、画符。这符咒她画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可谓是熟能生巧。打坐她就看不出她从中有何收获。
唐海龙却一再对他们强调,打坐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通过打坐,他们能感应天地灵气,让身体感受自然,返璞归真。
唐海龙说得玄之又玄,谢筱枫听得多了,她有时会怀疑他是个江湖骗子,而自己就是那个上当受骗的白痴。
下午三点,一行人完成最后一项培训内容后,回到民宿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众人收拾好行李物品来到河岸码头准备买票坐船,唐海龙却在此时提出一个新的想法,他对众人说道:“各位,在返程之前,我们不如坐船游河,欣赏一下白湾的风景,这样才不算白来一趟,你们说呢?”
“好啊好啊,本喵还没好好欣赏这一带的风景,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走了,实在可惜!”莫晓楼听说有好玩的,她二话不说,第一个跳出来答应。
其余人想了想,也觉得泛舟游河不失为一桩美事,纷纷点头同意。
唐海龙大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定个时间,划到下午五点回来。”他找到当地最有名的船长,向其租借了五条皮筏艇,一人一妖共坐一艇,他独占一艇。
众人穿戴好救生衣来到河岸边挑船,谢筱枫很快就一眼相中了那条红色的皮筏艇,她扭头向站在她身后的沈宁陈招手,示意她赶快过来:“沈宁陈,我们就选这个。”
沈宁陈晃着步子悠闲地走到她身边,眼神随意地扫视那一排船,对此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她们一前一后地踏上所选中的皮筏艇,船身浅晃了一下,她们两个各自拿着木桨划起来。不久,她们就顺着河流驶离了河岸。
其余人陆续坐上皮筏艇驶向河中心划去。
唐海龙是最后一个上船,他后来者居上,不到一会功夫就划到他们最前方去了,看情形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势头,他的小艇离他们正越来越远。
众人见状,直呼唐先生威武,于是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也拼命向前划去,你追我赶,活脱脱像是要进行划龙舟比赛。
只是这比赛没持续多久,他们就歇菜了,一个个瘫在小艇上惬意地吹吹风,享受火辣辣的太阳照晒。
谢筱枫提前涂好防晒霜,又身穿防晒衣,还是难逃太阳光强烈的照射。她把手伸进河里,感受水在指缝间快速流过,带来一阵清凉的快感。
沈宁陈毫不费力地划着桨,她们的小艇渐渐追上唐海龙。
谢筱枫注意到沈宁陈的举动,她随口问道:“大家都停了,你这么努力追唐先生做什么?”
“看好戏。”沈宁陈冷淡地回道。她明显不愿意多说,搞得很神秘。
“好戏?”谢筱枫目光追向独自划艇的唐海龙,她不难想到她们第一天遇到的怪事,“鲤鱼妖?”
“不一定。”沈宁陈一心一意地盯着唐海龙,完全没空闲搭理谢筱枫,她肉眼可见的敷衍了事。
谢筱枫见对方没空理人,她可没闲心拿热脸贴冷屁股。她自娱自乐地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好看的照片,随手点开绿泡泡软件,看见杨佳给她发来了几张美食照片和八卦同事的消息。她把消息往前翻了翻,指尖停留在她最前面的一张自拍上,那是那天她在观景台上拍的照片。看到这张照片,她的心思一不小心就又飞回了那天晚上。
忽然一个急浪拍来,船身剧烈颠簸,谢筱枫没拿稳,害得手机从手中滑落,跌到了她脚下。她赶紧捡起手机检查有没有坏,幸运的是手机完好无损。
谢筱枫这下可不敢再玩手机,她把手机好好地塞进防水袋里,用一根绳子吊在脖子上。
隔壁莫晓楼和姜笠远远落在她们身后,大有止步不前的趋势。究其原因,还是在于莫晓楼。
她不但自己放弃划桨,还逼迫姜笠停止划桨,大吵大闹着命令她专心为她这只爱臭美的猫妖拍照,做她一个妖的专属摄影师。
莫晓楼硬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任凭对方如何说,她只会一脸苦笑地点头说好,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复读机。
谢筱枫每次看到这场面,直言惨不忍睹。
大概过去十来分钟,她们的皮筏艇离唐海龙只有十多米远了,沈宁陈这时控制着船桨,尽力保持着她们的小艇漂浮在河面上不动。
谢筱枫说:“他会不会来?”
“静观其变。”
沈宁陈说完这话没多久,河面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唐海龙所乘坐的皮筏艇周围逐渐掀起一层层波浪,并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漩涡。这些水浪不断地冲击船体,让本就不平稳的船变得更加剧烈摇晃,旁观者可以清晰的瞧见,只需再来一个急浪,船就有倾覆的风险。
唐海龙显得不慌不忙,信心十足。他稳住重心,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状况,同时右手拿出辟邪珠,珠子在阳光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而他的另一只手悄悄藏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藏青色握柄的匕首,刀锋冒着青色的寒光。
约莫又过了一两分钟,他的左后方突然跃出一条鲤鱼,那条鲤鱼跳到半空,翘起尾巴朝唐海龙的后脑勺拍去,唐海龙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他急转身挥刀刺入那条鱼,只听得一声怪叫,那鱼落入水中,河面泛起一层血雾。
那条鲤鱼落下不久,船头突然掀起一道巨浪,辟邪珠照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穿过巨浪,伴随着一声恐怖的尖啸,巨浪骤然散落。
漩涡消失,河面复归宁静。
唐海龙以为自己已经安然度过危机,他露出松懈的笑容,身体瘫软到船底。
可是事情没有到此结束,短暂的宁静过后,新的风波悄然降临。
河面正变得更加汹涌澎湃,且范围有扩大的趋势;河水的颜色也正逐渐加深,变得越来越黑。
沈宁陈最先察觉情况不对,她立刻大叫不好,一边脱下救生衣一边对谢筱枫说:“你快点划走,我要下水。记住,保护好自己。”
“现、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保护自己啊!”谢筱枫顿时感到大事不妙,她害怕地拉住沈宁陈的胳膊,眼中闪过不安,“你要去哪?”
沈宁陈盯着她沉默了片刻,她把一个东西秘密塞到她手中,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你就当作是一次尝试。”随后,她纵身跳进河里。
“唉,你……”谢筱枫握紧沈宁陈交给她的那个东西,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算什么,说完一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把她丢下不管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们头顶的天空渐渐凝聚出一团团乌云,很快遮住了太阳,河面上开始泛起水雾。
莫晓楼发现不对劲后,马上停止拍摄计划,神情凝重地说道:“喵,姜笠,我们中好像有人惹上大麻烦了。”
姜笠抬头看着乌云,顶着一张沮丧的脸,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唉,我就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每次出来准没好事发生。”
莫晓楼说:“我带你回去,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她平常嘻嘻哈哈惯了,但是一遇到正事,秒变正经脸。
“不行,我们走了,筱枫还有其余人怎么办?”姜笠着急忙慌地收起手机,伸手往挎包里摸了摸,“完蛋,又没带法器。”
“就你那点本事,别拿出来忽悠人了,赶紧的,把手给我。”
姜笠只好乖巧地听从安排,她伸出手握住莫晓楼,只见一阵风轻轻扬起,人和猫都不见了,周围掀起的巨浪无情地吞没了她们所坐的皮筏,只留下几点泡沫浮在水面。
远处的河岸沙滩上,姜笠浑身湿透地跪在地上,她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明显是被水给呛到了。
莫晓楼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头发和妆容全毁了。她坐在地上暴躁地怒骂道:“喵,我最讨厌水了,该死的!他要是被我抓到了,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葛飞、白兀、庄严和桑奇他们全都回到了沙滩上,他们的搭档一察觉不对劲,马上就和莫晓楼一样使用遁术带他们回到安全地带,没有一刻停留。
不出意外,他们的船全都沉入河底,彻底报废了。
姜笠吐完水,抹了把脸,她抬头看看四周,发现到处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她哭着急喊道:“晓楼,筱枫她们还没回来。”
莫晓楼此时心情烦躁,听到姜笠哭哭啼啼地大喊,她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别吵了,喊什么呢!谢筱枫没回来,不是还有沈宁陈吗?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操那没用的心。我还不了解那条臭蛇吗?她就喜欢找乐子,这种越危险的情况她越来劲,她又特喜欢看人类受罪。但是有一点,她肯定会确保谢筱枫的人身安全,就是有可能得吃点苦头。”
姜笠望向那片阴沉沉的河域,心里暗自祈祷,保佑她们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