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玖迟

20、第 20 章 “陈希，你

　　“陈希，你看一下午了，我都审美疲劳了，你还没满意的啊？”

　　顾拾欢喝着奶茶，说什么也不陪陈希逛了。

　　“我没找到一眼看上去就喜欢的，我不想将就的买完以后，觉得不对在退回去。”

　　“可得了吧，就照你这么个看法，天荒地老也选不出来啊。我合理的怀疑，你不是不满意看的东西，你是不满意我陪你看东西。”

　　陈希也没有看的兴致。她今天所有看到的东西，在感觉上都差一点。她不是特别挑剔，只是想找到一眼就喜欢的，能在脑海里想象，放在工作室的哪个位置合适。

　　“你就第一眼看上柳乔了。”

　　顾拾欢发觉陈希看东西的时候心不在焉。

　　陈希用力嘬着吸管。

　　“你干嘛突然提她啊。”

　　“你要不拿着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小媳妇样吧。娇个什么劲啊。你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陈希不能忍这句话。她伸出自己的手。

　　“我的手指比她要长出半个指头，我怎么会是下面那个啊。我天生就是当1的，你看不出来？”

　　顾拾欢也伸出自己的手。

　　“你们还比手指长度啊，有够无聊，我的手指也挺长挺细的，我也是天生当1的。”

　　顾拾欢还在欣赏自己的手指，陈希的手机响了。

　　“想吃饭”

　　柳乔只发了三个字，陈希回了问号。

　　“不喜欢问号。”

　　柳乔没头没尾的三个字。现在又提出要求，陈希也来劲。

　　“你是不是对标点符号过敏啊？问号不喜欢，句号不喜欢，感叹号和逗号是不是也在你的不喜欢范围内啊。”

　　“很少有人给我发感叹号，你可以试试”

　　陈希才不要听柳乔的话，而且这句她听着感觉柳乔又在威胁她，她也不喜欢。

　　陈希想都没想，下意识打出“我不”

　　柳乔继续发被陈希忽略的话。

　　“想吃饭”

　　陈希和柳乔较劲谁也不服谁。

　　“想吃饭你就吃啊”

　　柳乔发了一个小狐狸的表情包。

　　“想吃你做的饭”

　　陈希觉得柳乔目的不纯，到底是想吃饭，还是想做些别的，可她今天没什么心情做别的。

　　“我不是厨子”

　　柳乔还是不放弃想和陈希见面的机会。

　　“那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陈希被柳乔的阅读理解打败了，柳乔就是有这个本事，在和陈希的博弈当中，她占上风的比例总是比陈希多。

　　陈希发了一个狗狗拒绝的表情包。

　　“我不想今天刚见过要适当保持距离”

　　柳乔发了一句语音。

　　“可是已经几个小时没有见到了”

　　陈希很想听，她超级喜欢柳乔的声音。可她不想让顾拾欢听到，她点击收藏柳乔的语音条，转换成文字。

　　“几个小时没有很久啊 你好黏人”

　　顾拾欢看着陈希脸上的表情一会皱眉，一会低笑，完全不想拆穿她。

　　“陈希，咱们撤吧，反正今天也选不出来了，你把你那恋爱的表情收一收行吗，我今天没带墨镜，不想长针眼。”

　　“你说啥呢，我就是处理点事情而已。”

　　顾拾欢才不相信陈希说的话。

　　“是，你处理事儿，和你的Joy。”

　　“啥叫我的啊，我两没关系，各自单身好吧。”

　　“你自己相信吗？你看看你现在，手机都不离手了，以前也没感觉你多爱玩手机。这一下午，你自己触多次手机屏幕，还用我帮你数数吗？”

　　“那你说，得喜欢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呢？”

　　陈希每当无法说服自己的时候，她想倾听一下别人的意见。但是爱情不像人生选择的方向，爱情没有对错，不会因为选择的对就去大肆宣扬，也不会因为选择错了，就真的封锁心墙。爱情是可以再次生长的萌芽。在陈希的体验感里，爱情还是需要相信的，爱情是会有奇迹的。

　　“这个分人吧，而且也看缘分。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部分，另有一部分就要经历悲欢离合。相辅相成吧，概率我相信是有的，有的人幸福，就有不幸福的。有遗憾收场也有修成正果的。但是不要拖的时间太久。爱情也可以是从激情开始的。怎么开始的不重要。谈了很多年的恋爱还没结婚，最后可能真的就是结不成了。我认为爱情里也需要点冲动。现在这个社会，纯爱的太少了，咱们也不是二十来岁刚毕业憧憬人生的小孩儿。”

　　陈希内心的秩序，维护着她坚持的天坪。她的内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理智的大人，一个冲动的小孩。

　　“我不知道自己内心在纠结什么，我始终觉得差一点。”

　　顾拾欢有点羡慕陈希。她羡慕陈希有犹豫的机会。她不会犹豫，她目的明确。

　　“差的是你自己不敢真正交出的真心。虽然有时候你的点我理解不了，但是我们玩了这么多年，我可以说非常了解你。你喜欢柳乔只有你自己不去面对这个事实。当你允许她在你的世界里有越来越多的交集，你就没办法拒绝她。生理性的喜欢，是不会去考虑条件合不合适，无关长相外貌的。哪怕这个人什么也不做，你也会被她吸引。”

　　陈希就是给不出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和柳乔交往的理由。

　　“那你对谁有过生理性的喜欢，就喜欢到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的？”

　　“我谈过的我都喜欢啊，但生理性的喜欢，暂时没有。我的喜欢都是有条件的。”

　　顾拾欢对所有人的喜欢都有时限。她与每一任相处的时间，她都可以掌控。当她知道她要和这个人发生故事的时候，她会给故事的时间设限。一段故事会以日和月的单位来计算，在她已知开始的那一刻，就清楚的将时间放在第一位。她没有和任何人走到最后的信心。

　　“你这才是真的渣女发言。你交往过的竟然没有人骂你，还真是情场高手来的。”

　　“被骂的原因有很多，我和前任没有什么过多的纠缠。能和对方好聚好散，也算一种本事，对吧，至少处理关系上，还是妥善的。”

　　“我为什么总觉得你的感情，像生意，像交易，像置换。就是没有真心。“

　　陈希说的没错，顾拾欢在爱情里她绝对不会付出真心。

　　“在我这，爱情是不能看得太重的。会失去平衡。所以我不想体验会让我失去平衡的感情。我更愿意去接触我能把握的。”

　　“我也不想失衡。所以才犹豫吧。”

　　“陈希，我们不一样。你在爱里长大，所以你会爱人。这是你的天赋。我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我才不断的寻求刺激和新鲜感。我不需要谁来做我的安全区，只有我自己才能给我自己安全感。爱这个动词在我身上显化的样子，让我确信这个天赋与我无关。”

　　“哎，你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这些，像上课是的。”

　　“别的教不会你什么，关于感情的，我还算比你有经验啊。”

　　陈希的手放在兜里，摸着手机在考虑要不要给柳乔打电话。

　　“我好像把人惹生气了，我得哄哄吧。”

　　顾拾欢想过陈希会开窍，没想到开的这么快。

　　“你还知道哄人呢啊，不对，你还能感觉到别人生气呢。我一直以为你谁都不在乎呢。”

　　“我自己感觉的吧，我感觉她应该是生气了。因为她不会太久不回我消息的。”

　　“你瞧瞧，你告诉我你两这叫没谈。这股子恋爱的酸臭味。你都能感觉到她生气没生气，你也不算迟钝啊。你们两现在和明着没区别了。”

　　“没确定关系就是没谈啊。”

　　“陈希你死鸭子嘴硬，反正我不和好朋友亲嘴儿。”

　　陈希被怼的哑口无言。她确实无法想象自己和顾拾欢嘴对嘴得多难受。

　　“改天一起吃饭吧，我先去她工作室看看。”

　　陈希买了柳乔发给过她的寿司，导航到柳乔的工作室楼下，和自己的工作室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刘若英的声音被陈希听了进去。这句歌词真的很妙，用来形容她和柳乔再合适不过了。

　　相识的地点是寺庙，越来越有意思的走向。

　　陈希只是碰碰运气，她不知道能不能遇上柳乔。

　　“你好，我想找一下Joy，她在吗？”

　　陈希手里拎着的盒子太过显眼，前台以为是哪个追求者。毕竟几乎天天都有来找柳乔的。

　　“您有预约吗？”

　　一脸花痴样的前台，忍住想尖叫的心情。

　　“呃，没有。我打电话给她吧。”

　　前台在微信群里发“又一个来找柳总的，不过这个姐姐声音也好磁性啊。”

　　现在工作室的群里已经八卦起来陈希的长相穿着，猜测陈希来工作室的目的。

　　陈希转身踱步，打电话还是不打电话，打电话应该说什么。她好怕尴尬。

　　柳乔从电梯出来，看到陈希的背影，手里提着袋子。她没有上前确认，停下脚步，等待陈希回头。

　　最怕尴尬的陈希还是被尴尬找上门了。两人相望，柳乔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也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陈希的脚下好像上了千斤重的链条，她就是挪动不了自己的腿。

　　柳乔明知故问。

　　“你是来找我的？”

　　“嗯，看你没回微信。”

　　“你也体验了一次。”

　　柳乔就是想让她也体会一下，不回微信，一晾就是几个小时的感受。

　　“嗯，不太好受。”

　　“先上车吧。”

　　今天难得柳乔开了车。

　　“你车里也这么素。”

　　陈希和柳乔车里的内饰像情侣车一样。

　　“平时开车少，我也不太弄这些。”

　　陈希非常的自觉坐在副驾。

　　“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一个我的秘密基地。”

　　那是柳乔没有带任何人去过的地方。是在母亲过世后，她将自己藏起来的地方。那段时间里，只有在那个地方，她才会觉得悲伤离自己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