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玖迟

19、第 19 章 “我睡哪？

　　“我睡哪？”

　　柳乔没有邀请陈希去她的卧室。她们做的地方也只是在沙发。

　　“我旁边这间，或者，我的卧室？”柳乔在自己卧室门口，玩味的眼神看着陈希。

　　陈希和柳乔存在一种默契，有时陈希读得懂柳乔眼神里想表达的意思。例如现在柳乔并不是真的在给她选择。如果她提出要去睡柳乔的卧室，柳乔也不会拒绝。可她明白，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到柳乔的安全区，她一直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我睡你旁边这间。”陈希按着门把手准备开门。

　　“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陈希在环顾，只有一个感觉，空。卧室的感觉很空。她猜想，如果和柳乔在卧室里做，也许柳乔的声音并不能裹挟住四周的空寂。她好像有点理解柳乔有时眼神里的状态。像游离在另一个世界，被隔开的二分之一世界里，柳乔会把自己的期许放置在哪里呢。

　　陈希拿着手机给顾拾欢发去微信“明天下午一点半陪我去看看工作室的东西。”

　　这间卧室里没有栀子味道，她以为柳乔的房子里，会是种了栀子花的庄园。原来只有柳乔在，栀子味道才会存在。

　　她刷着微博，最近访问的是Joy Joaillerie的官博，她点进去看到最新一条，发布的新设计与新锐摄影师合作，搞得还挺神秘。没有官宣是哪个摄影师来拍摄。

　　陈希不小心点了赞，她浑然不知。

　　陈希拍下了窗帘的一角，在微博发了一条晚安。

　　陈希只要发微博，评论量持续增长。

　　“C神晚安！”

　　“快看C神点赞了Joy Joaillerie的官博！”

　　“Joy Joaillerie的合作对象不会是C神吧！”

　　“肯定是了，咱们就等着正式官宣吧，C神很少点赞微博的啊。”

　　“可是微博都没互关，会不会是手滑点赞啊。”

　　陈希没想到大晚上她自己的名字和柳乔的工作室一起冲上了热搜。

　　陈冉激动的给陈希打电话：“姐，你藏的够深呀，和Joy Joaillerie的合作什么时候谈下来的？”

　　陈希确认无误陈冉说的是Joy Joaillerie，合作？什么合作，她的确和柳乔有在交谈，但是两人从没谈过关于合作的事。

　　“没有啊，我工作室还没落定，我谈什么合作啊。”

　　“你就装，你自己去看微博，你们都上热搜了，你肯定是看中Joy Joaillerie的谁了，不然你的性格，怎么会这么着急接单子啊。”

　　“陈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好好好，那就没有呗。别到时候官宣的时候打脸。”

　　陈希知道陈冉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听到官宣她想到柳乔。和柳乔官宣。

　　她打开微博，粉丝给她的评论，事已敲定的感觉。转发截图是她点赞Joy Joaillerie官博的最新微博。

　　“靠，真是手滑！”陈希有些懊恼，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要和柳乔解释。

　　“睡了吗？”柳乔的声音在门外。

　　陈希以为柳乔是来问她微博的事。

　　“还没。”

　　她正想起身，柳乔推门进来。

　　两人同时开口。

　　“我有个事和你说。”“我睡不着。”

　　陈希挠着头，不说出这事她心里不舒坦，总认为自己惹了个祸。

　　柳乔坐在她前面。

　　“什么事要和我说？”

　　“就是，我，我不小心点赞了你们工作室的官博。然后咱俩，上热搜了。”

　　“热搜？我没拿手机，你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陈希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乖乖的的把自己手机递给柳乔。

　　“没什么大事。我找人把热搜撤了就行，等过几天热度下去，就没人会记得这事，不会影响你什么。”

　　陈希想找温然帮忙，毕竟是自己手滑才惹出的事。

　　“我来找人吧，是我点的赞。如果对你的工作室造成影响，有什么损失我来负责。”

　　柳乔的手指轻轻点着床单。一下。两下。她终于开口。

　　“陈希，那你有考虑过，和我合作吗？”柳乔很认真的表情。一秒切换到工作的状态。

　　陈希有一种她们两个此刻不是在柳乔的家里，更像是在柳乔的工作室。柳乔面对工作时的一丝不苟，更欲了。陈希的眼里，柳乔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让她无法抗拒的长裙。惹得陈希吞咽口水，有些紧张。

　　陈希恢复理智。

　　“你们工作室既然已经发了微博，那就是定好的。我这半路插进来，不太好。”

　　陈希想和柳乔合作。她想观察柳乔在工作的样子。这样的柳乔，让她好奇。

　　“工作室是我的，我想请谁来参与拍品，我说了算。大不了付违约金。你自身也有流量，我也算是半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们的合作，会是共赢，不会有什么损失。今晚的热搜就能证明了。”

　　柳乔说的有道理。光是热搜的预热，已经把两人的关注度又提高不少。

　　“你刚才不还打算找人撤热搜呢吗？”

　　“因为你说我们上热搜，我是怕你不喜欢。怕你不愿意承受这样被摆在大众眼里的评判。我不知道这个热搜的趋势是好还是不好。所以第一时间想撤下来。但是如果我们合作，这个趋势会是好的，对吧？”

　　陈希心里暖暖的，柳乔在考虑她。在保护她。正因为柳乔说自己是半个商人，她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中途换人，会造成怎么样的损失。哪怕是赔付违约金，也等于自己的利益受损。而柳乔的提议，会不会是共赢，陈希没有把握。这一步棋，等同冒险。

　　“我没有承受不起什么评判，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因为自己的手滑，对你的工作室有了影响。我觉得不好意思。”

　　“陈希。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剩下的都交给我。”

　　愿不愿意这四个字在陈希的耳边无限循环。柳乔是在正常的询问她的意见，她却觉得柳乔像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陈希不确定这种合作关系的捆绑模式，对她们的关系会是什么走向。

　　“我工作室的事情还没完善好。”

　　“我可以等你。”

　　陈希内心觉得这个话题不该在进行下去了。柳乔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又讨厌又喜欢。

　　“你失眠了？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习惯性失眠。”

　　柳乔低着头，看着窗帘一角的空隙。

　　“那，需要吃药吗？”

　　“有吃褪黑素。今晚我想试试，和你睡在一起，会不会不失眠。”

　　柳乔没有告诉陈希，她吃的并不是褪黑素，这也是为什么柳乔不愿意让陈希进她卧室的原因。那个卧室里，唯一藏着的秘密，是一个药瓶。是在柳乔母亲过世后，她的失眠得不到任何好的疗效。药物依赖成为了习惯。

　　柳乔奢望陈希陪在自己的身边。可以制衡药量，哪怕只有一半的效用，也让她得以平衡。

　　“这样啊，姜瑾祎陪你睡过吗？”

　　陈希不知不觉中什么事情都喜欢和姜瑾祎比较。如果这件事她有，姜瑾祎没有，她就会得到一种满足感。

　　柳乔没忍住笑。她听得出来陈希在比较，究竟算不算吃醋，柳乔还不能完全的定义。

　　“没有，她是担心我的睡眠问题，也会关心我。我遇到你之前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陈希想到顾拾欢。她对这句话有点免疫，第一反应是不可信。

　　“你说到这，我总是说顾拾欢，学不会一个人睡觉。”

　　柳乔也不喜欢陈希和自己提太多次顾拾欢。回旋镖还是要扎回去的。

　　“那你和顾拾欢睡过吗？”

　　陈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没有，我没事和她睡什么觉啊。我只和你睡过。不是，我只和你做过，也没和别人睡过。”

　　柳乔突然握住陈希的小手指。

　　“我不习惯身边有个人。所以，我也只和你做过，没和别人睡过。”

　　“你说话好矛盾啊。不习惯身边有人，还要我陪你睡觉。”

　　柳乔摸着陈希的头。

　　“因为你不是别人。”

　　在柳乔的内心虽然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任陈希，但她愿意去相信。她相信陈希是个好人，相信陈希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她相信陈希可以给她力量。她更相信，陈希会是她第一个动心，也是不再喜欢别人的原因。

　　白天有充足的阳光会让人觉得充满力量，夜色降临的暗淡会让人觉得有些悲伤。有天黑就会有天亮，夜晚的一部分也是人需要经历的时间。这一部分也有力量。陈希成功的代替了夜晚的力量，她给了柳乔一个安稳的睡眠。柳乔因为陈希躺在身边，没有噩梦。一夜好眠。

　　药物是可以减半的，失眠也是可以治好的。

　　陈希缓慢的睁开眼睛，两人睡的很规矩，一人一边，没有人越界。陈希轻轻掀开被子，脚尖着地，生怕吵醒熟睡的柳乔。

　　陈希泡了杯咖啡，回想刚刚柳乔睡觉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嘟着嘴巴，陈希忍住了揪她嘴巴的动作。拿着杯子还是笑意荡漾。

　　陈希在沙发上专注的看短视频，没有察觉到柳乔悄悄靠近。

　　“和处女座谈恋爱的宝宝们一定要注意啦。处女座爱吃闷醋，占有欲强，内心敏感细腻，要随时观察对方的情绪。”

　　陈希听得认真，还在逐条分析，柳乔和哪个对得上。

　　“处女座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陈希被吓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说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柳乔的突然出现像是撞见了陈希的小秘密。

　　柳乔调侃。

　　“明明是你太认真了，你不用看那些博主分析，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呀。”

　　陈希被说的心虚。她确实是刻意搜了处女座。只是想了解一下性格，刷到的第一条就是恋爱建议。她还是点进去看了。

　　“没有啊，就随便刷，刷到了。”

　　陈希东张西望，她好渴，拿起咖啡杯当水喝一样，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半杯。

　　“处女座很专一。喜欢一个人，就只会喜欢一个人。”

　　这太犯规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太犯规了，大清早的就开始，撩人不自知的柳乔。陈希又招架不住。她小跑着回到卧室换下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