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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馨香盈怀袖 按韦茜八卦 ...

  •   按韦茜八卦的心理,恨不得回青州府去看公爹纳妾。
      简亦骁对于这种破事没有任何兴趣,等到六月营中无大事,他告假带韦茜去白鹭洲书院,去看简澈。
      每年年中六至七月,白鹭洲书院会对天下读书人开放一个月的讲学会。请各家大儒来书院讲经,讲学,辩论、百家争鸣。
      这个月学生都没有课业,只需找自己喜欢的大儒学者,听课研学。
      所以简亦骁和韦茜这个时候往白鹭洲书院看简澈,不耽误他的学业。
      五月末六月初天气刚好,不冷不热,山高路远的,早去早回。
      简亦骁安排得这么好,越发衬托韦茜没格局。
      到了吉州,简亦骁让韦茜把珍珠、步摇和金首饰都戴起来。
      韦茜不解,你没事儿吧:“这能戴吗?”
      简亦骁道:“这里不是青州南郡,每年这个时候来白鹭洲书院,听书辩论的高门显贵多了去了,你那些首饰算什么,哪值得别人高看一眼,该戴就戴,别给孩子丢脸。”
      你早说啊,韦茜购物达人附体,不光给自己买了夏薇缀星襦裙,弯月素纱披帛,又配了牡丹金叶步摇,小珍珠装点发髻。
      这个梳头娘子手艺真好,流苏髻盘的漂亮,情绪价值拉满,一直夸韦茜:“娘子眉眼如月,宛若月下霜花,挑的衣服首饰配的也好看,最是柔和清雅。”
      怪不得梳头娘子里面你最贵呢,这钱真该你挣。
      简亦骁收到账单的时候也没说贵,不过脸色就……额,韦茜才不管你那些,这身上的衣服首饰,她一件也不退。
      简亦骁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戴个围帽。”
      梳头娘子把围帽递给韦茜的时候,低头憋着笑,悄悄朝韦茜使眼色:“娘子等会儿哄哄就好。”
      往白鹭洲书院的路上,简亦骁一路都抓着韦茜的手,韦茜觉得有点闷:“不戴围帽吧,怪闷的。”
      “不行,到了书院再摘”
      韦茜觉得简亦骁有点过分了,她确实不是绝色美人,可也不至于东施效颦吧。
      白鹭洲书院隐于吉州府西郊,青砖黛瓦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似欲乘风归去。山门处两有百余株株劲松傲然挺立,青砖铺就一条通往书声琅琅的幽径。
      到了白鹭洲书院,简澈明显楞了一下,嘴巴动了几次,不知道说什么,又看简亦骁才道:“阿娘真好看。”
      这才是韦茜的梦中情孩,高智商学霸,勤奋又自律,按简澈现在的身高来看,成年长到178应该不成问题。
      简澈真是中了基因彩票,全按着父母优点长的,星目叶眉,浅笑间尽是温润妥帖。就保持这个样子,可不能长歪了。
      韦茜细问了简澈在书院的生活:“过的习惯吗,钱够花吗,照顾你的书童周到吗?”
      简澈一一答道:“刚来不习惯,师兄们读书很厉害,怕跟不上。主管的夫子对新生很关心,后来就好多了。我的吃穿用度不比师兄们差,可以了。”
      简澈答的很坦荡,一点不自卑,韦茜就放心了。
      简亦骁也嘱咐道:“现在分家了,缺什么,要什么的,不用顾忌你祖母那边,都是自己家里的钱。你舅舅韦练怎么说也是龙禁尉,有需要,他的名头你也可以用一用,别被人欺负了。”
      没错,韦舅舅家里可以友情赞助一个龙禁尉的名号,还是沾韦皇后的光。
      简澈腼腆一笑:“去年几位皇孙来白鹭洲书院游学,龙禁尉护送的,韦舅舅也来了,知道我在这里读书,特意给我留了靠前的好位置听学,当天师兄们都是抄的我的笔记。舅舅回了天阙还托人给了我送了湖笔和奚家制的徽墨,这些都是天阙官宦子弟用的,我能有,师兄们羡慕都来不及。”
      韦练这个人能处,有事真上。韦舅妈如果知道了,鼻子都要气歪。
      韦茜忽然眼眶就湿了,多少金钱,多少关爱才能滋养出这样明媚自信的孩子,心柔志坚,温而有骨,静而有光,在哪里都不会受欺负。
      简亦骁的假期有限,山高路远的,在白鹭洲书院只呆了两三天,期间也遇到别家的父母来看孩子,都夸韦茜的衣品好,韦茜很受用。
      和简澈作别后,只听简亦骁呢喃了一句:“和阿饶真像。”
      回程的时候需要在问津渡口转一段水路,这渡口繁华,江风依旧,涛声不息。商贾云集喧嚣热闹,丝竹管弦风雅,集市特别大,茶楼酒肆也多,等船的工夫,找了一家酒楼吃饭,这酒楼还有歌舞表演呢。
      这些歌舞姬的颜值真顶,缓歌慢舞凝丝竹,惊破霓裳羽衣曲。
      给韦茜捏个脸,韦茜都吃不了这份学艺的苦,这些姑娘太厉害了。这要是开直播,韦茜能看成挚爱粉。
      卯时刚过,江面上的薄雾还未散尽,渡口便已醒了,到了码头看见歌舞姬们也在码头转船,只见一位舞娘莲步轻点石阶,腰肢柔婉似风中细柳,身姿婀娜,款款而来,声音甜润空灵,跟韦茜说话:“姐姐看着眼生,是哪跟着哪位班主的?我们这儿有茶水吃食,姐姐过来和我们一起等船吧。”
      韦茜只知道眼前有个大美人,管她说的什么,反正就是很懵逼。
      简亦骁拉过韦茜,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
      美人惊恐,美人行礼道歉,美人没了。
      我们女人也是爱看美人的,对于美人也是有爱有欣赏,不是天天搞雌竞的。
      回到鼓楼巷,韦茜把在吉州买的襦裙披帛,首饰都收拾好,觉得好可惜,满心满眼的失落:“这么美的衣裳一年就穿一次吗?明年还去白鹭洲书院吗?六月还能有假吗?”
      珍珠是真珍珠,宝石是真宝石,就是哪家的女眷都不敢穿戴。
      好东西只能压箱底,你们四镇的武勋和青州大营捞的这点油水,应该叫窝囊费。
      简亦骁脊背挺的笔直,肩线僵硬紧绷,眸色沉沉发冷:“你眼里只有这些衣裳首饰吗?”
      韦茜觉得莫名其妙,又哪里惹到他了,虽然去了趟白鹭洲书院花了不少钱,但是他也不是吝啬的人啊。
      知道简亦骁明早要回大营,韦茜自觉去床榻歇息了。
      仰卧躺在床榻上才发现阁楼的天井没有关,月光照在卧榻上好刺眼。谁说古人落后,这种天井配个白琉璃,打磨的透亮,白天屋子里亮堂,夜里只要有月亮,就不用燃烛火,又安全又方便。
      韦茜想着起身下榻去拉天井的罩板,把天井合上。
      她睡觉不喜欢有光亮,简亦骁是知道的,他在家他睡前合上,今天他不高兴,所以这点芝麻小事没干,韦茜也不敢说话,就要自己合上。
      简亦骁拦住韦茜,扯下帷帐,将韦茜压在床榻上,自行脱了燕居服。简亦骁身形挺拔,常年习武肌肉线条很好看,宽肩窄腰六块腹肌,这个身材韦茜不吃亏,可是韦茜也不点模子啊,金主爸爸你有要求,你说啊。
      简亦骁一言不发,又伸手扒了韦茜的小衣和素绢衬裙,所以现在两人的状态非常诡异。
      夫妻二人都赤身裸体,简亦骁撑起身体在韦茜上方,紧紧盯着身下的韦茜看,沉默对峙。月光皎洁而明亮,洒在床榻上,细细看来,韦茜生的白皙,玉兔丰盈,身形姣好。
      韦茜疑惑的看着简亦骁,你不会是要抖S吧,可她不是M啊。
      这时韦茜可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觉得这次去白鹭洲一路上我只顾游乐花钱、买衣服首饰,回来也不和你亲热,你生气了?”
      看到简亦骁脸色缓和了一些,韦茜才放心,是人都需要安全感,需要被看到,被注视,谁都一样。世上从来没有真正无坚不摧的人,每一个看似独立坚强的灵魂,骨子里都藏着对安全感的本能渴求。这无关脆弱,只是生而为人最朴素的天性。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份踏实的安稳,也始终期盼自己的付出、情绪与存在,能够被人真正看见、认真注视。
      韦茜和简亦骁交颈相拥,浅浅亲吻对方。韦茜环上简亦骁的脖子,慢慢引导他入巷,大概是他今天很躁郁所以一直没能成事。
      韦茜的藤蔓柔软,慢慢攀了上来,身(↓)玫瑰花开的娇美,磨搓中溪水缓缓而来,轻柔细雨入到简亦骁耳中:“都是你的急什么。”
      这一夜弄了好久,好似开了另一扇门。
      人性最底层的本能,从来不是独自坚强,而是被爱、被需要。这种渴望从不由理智掌控,是刻在肉身里的本能执念。身体会贪恋温暖的触碰,情绪会依赖踏实的回应,潜意识会习惯性靠近那些能看见自己、需要自己的人。仿佛只有身体感受到了,心里才踏实。只有当我们被人惦记、被人需要、被人坚定选择时,漂浮的身心才会落地,空洞的灵魂才会被充盈,本能的不安才会彻底消解。
      韦茜知道,简亦骁能把最虚弱的一面给她看,她已入得他心里,在这段关系中已经更进一步。
      这夜过后,简亦骁非常难得的缺勤了。
      简亦骁醒来时,已近午时,韦茜正张罗着小丫头添饭,夹菜。
      “我让帮佣的短工把吉州买的小特产送去大营了,顺便给你请了半天假,因为我们在问津渡口的小食摊上吃了不干净的小吃,简副将这两日一直腹泻,昨夜才好些,下午再去大营。”
      简亦骁大为不满:“就说你这人编瞎话都编不圆满,你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韦茜嘴一憋:“谁家没点笑话给别人看啊,简副将看别人家笑话的日子也不少,你笑笑别人,别人笑笑你,就这样吧。”
      说完,韦茜自己都憋不住,笑的腰都弯了。
      七八月份暑热,小丫头取了冰桶放在卧房里,韦茜才觉得好些。要说这个地方哪不好,就是夏天没空调,院子里蝉鸣声扰人。这冰还需花钱买,还是省着点用吧。
      韦茜梳的半弦侧髻,依靠在飘窗的小榻上,做针线。从白鹭洲书院回来以后,韦茜想着给简澈做些贴身用的小东西,奈何她这人手笨,敲键盘还行,针线活就是个小学手工劳动的水平。最简单的就是做个汗巾子,她绣花也不行,裁缝娘子教她绣个兰草,说是最简单,韦茜学了几日,大概懂了。脑子懂了,手是个残废,返工好几回。
      简亦骁回来的时候,韦茜还在跟她的汗巾子“战斗”呢:“燕居服在榻上,你先换衣裳。桌上有绿豆汤,自己盛。”
      简亦骁看韦茜做了这么久针线,以为她给简澈做了一堆东西呢,让韦茜不用做这么多,够用就行,韦茜低头不语,只管忙她自己的,其实她来来回回就绣一条汗巾子还没绣好,可不能让简亦骁知道,不然得笑话死她。
      韦茜只穿了一身半透的香纱对襟小衫,内里搭的雪青色的抹胸,若隐若现。天气燥热也没有穿绣鞋,足弓玲珑藏在百褶裙下。简亦骁喉头滚动,换了燕居服就挨着韦茜坐下,他本就身热,一靠过来,韦茜觉得更热了,放下绣绷藏在针线篓里:“酸梅汤说甜了,煮了绿豆汤怎么又不喝。”
      简亦骁不语只低头看韦茜,自打从白鹭洲书院回来以后,韦茜的身子养的越发好了,白皙柔软又娇媚,知情知趣的,他从青州大营下值回来自然是想和自己媳妇亲热亲热,哪知道她只想给简澈做针线,又不能说他吃自己儿子的醋。
      韦茜还能不知道简亦骁的心思:“不想喝绿豆汤就先去沐浴,我绣完这点就来。”
      简亦骁这才满意,薄唇勾笑,搂着韦茜亲了一口,去净房沐浴。
      回来的时候,卧房里窗户都关了,熏了艾草菖蒲,床榻的青纱帷帐垂落,韦茜松了发髻解开抹胸,肌肤冰凉,二人唇瓣相贴,束腰一握搂在怀里,便行了房事。
      简亦骁这人这个时候最好说话,贤者时间大脑基本不会运转。韦茜背过身去,用手帕擦了身前的香汗,边穿小衣边问:“我们今年中秋还去四岫吗?”
      她其实不想去四岫镇,陈员外的宅子虽好,但是陈岩这人看着心烦。从年初她小产,做小月子养病,后来又赶着去白鹭洲书院看简澈,今年还没有去四镇玩过。
      简亦骁听着韦茜的口气,是不想去四岫镇了,挑眉懒懒扫过韦茜的侧脸,知道她又有小心思了:“中秋节应该没有假,等九月初吧,趁着轮休去镜川,天镜山山里凉快,还有温泉。”
      温泉?是天然温泉吗,该不会是锅炉烧的吧。想到这里韦茜自己都笑了,这里哪有锅炉。转身在简亦骁面颊上亲了一下,就去沐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馨香盈怀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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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短篇古偶小甜文,无小三,无狗血,有点肉沫,全文更新完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