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府中试探，长辈默许 自海棠 ...
-
自海棠亭私定心意后，鲁小花日日将那枚白玉海棠玉佩贴身戴着，从不离身。玉佩藏在衣襟之下，唯有低头时能窥见一点温润玉色，可少女心思藏不住，时常抬手下意识摩挲颈间玉佩，眉眼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温柔笑意。
这几日王梅芬瞧女儿总是魂不守舍，时常对着窗外柳府的方向发呆，脖颈间还多了一块从未见过的玉佩，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端倪。
傍晚时分，母女二人坐在院内海棠树下择新采的花茶，晚风轻拂，吹开鲁小花外层衣领，那块白玉海棠玉佩完整露了出来。王梅芬停下手中动作，淡淡开口：“这块玉饰看着不像咱家物件，是何人赠予你的？”
鲁小花指尖猛地攥紧衣角，脸颊瞬间涨红，慌乱地想要遮掩玉佩，支支吾吾不敢回话。几番躲闪之下，抵不住母亲温和却笃定的目光，终于垂下脑袋，将海棠亭赠香囊、互诉心意、交换信物的事全盘托出。
“娘，我心悦亿仁哥哥，并非只因幼时婚约，是岁岁相伴，真心实意想与他共度余生。” 少女声音软糯，却字字坚定，做好了被长辈责备的准备。
王梅芬听完没有动怒，反倒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我与你父亲早便看出来了。自那年冬日围炉煮雪，亿仁事事护着你，踏青当众拒了别家小姐，前阵子你高热，他冒大雨上山采药彻夜相守，这份心意，我们做父母的怎会看不明白。”
鲁小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两家本就早有婚约，你们情投意合，我们从未有过半分阻拦。只是男女有别，往后私下相会切记分寸，不可失了闺阁规矩。” 王梅芬柔声叮嘱，“明日我便传信柳家，让亿仁抽空登门，两家长辈好好商议你们往后的事。”
一夜辗转，鲁小花心中又甜又安稳，连睡梦都带着海棠花香。
第二日晌午，柳亿仁收到鲁家传来的口信，当即整理衣衫，腰间系着小花亲手缝制的海棠香囊，去往鲁府登门拜访。柳絮林与谢叶叶知晓他心思，特意让他独自前去，任由他与鲁家二老坦诚交心。
厅堂之内，鲁大福、王梅芬端坐主位，柳亿仁规规矩矩躬身行礼，身姿挺拔，神色诚恳坦荡，没有半分少年羞怯躲闪。“伯父、婶婶，今日登门，是晚辈有心里话想要坦白。” 他抬眸，目光澄澈坚定，“我与小花自幼相伴，日积月累心生爱慕，前日城郊海棠亭，我们互赠信物，私定心意。我知晓未提前告知长辈实属不妥，今日前来，是想郑重求两位长辈应允，待我秋闱赴考、考取功名，便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鲁小花，此生唯她一人，绝不辜负。”
一番话说得真挚恳切，没有半分花言巧语，将自己的打算与心意全盘托出。鲁大福憨厚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好孩子，不必这般拘谨。你待小花如何，我们全都看在眼里。从小到大，刮风下雨你都记挂她，她生病你舍命相护，这般专一重情的孩子，我们怎会不放心将女儿托付于你。”王梅芬顺势接话：“当年两家定下娃娃亲，本就是盼着你们二人相伴一生。如今你们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满心欢喜，早已默许你们的情意。功名之事不必心急，安心读书备考，婚期我们两家慢慢商议，只等你金榜题名，风风光光迎娶小花进门。”
柳亿仁心中大石落地，眉眼间漾开难以掩饰的欣喜，再次深深一揖：“多谢伯父婶婶成全，亿仁定不负期许，苦读勤学，护小花一世安稳无忧。”闲谈半晌，柳亿仁辞别鲁家，归家后立刻将长辈应允之事告知父母。柳絮林与谢叶叶相视一笑，心中早有预料，还取出早年备好的海棠头面首饰，打算待婚期定下，当作聘礼送往鲁家。
谢叶叶看着儿子腰间那枚绣着海棠的香囊，打趣道：“这香囊日日贴身带着，一刻都不肯摘，可见我们亿仁是真的把小花放在心尖上。”
柳亿仁指尖轻轻摩挲香囊，唇角笑意温柔：“这是小花一针一线绣的，自然要时时带在身上。”几日后，两家长辈相约赴郊外茶亭小聚，正式敲定二人婚事相关事宜，定下待柳亿仁秋闱结束，便筹备纳采、问名等婚嫁六礼。
消息悄悄传到鲁小花耳中时，她正坐在窗边绣制新的海棠帕子，指尖一顿，银针险些扎到指尖，满心欢喜涌遍全身，下意识按住颈间玉佩，眼底盛满憧憬。
午后，二人如常相约海棠亭，柳亿仁将两家长辈默许、定下婚嫁约定的消息告知她。鲁小花望着少年温柔眉眼，鼻尖微微发酸，这么多年朝夕相伴，幼时懵懂嬉闹，年少心动暗恋，私定心意的忐忑，如今终于得到长辈全数认可，所有不安尽数消散。柳亿仁上前，轻轻牵住她的手，指尖与她十指相扣，清风卷着海棠落满两人肩头。“从今往后，不必再藏着心意，两家长辈都知晓我们情意，只等我考取功名，十里红妆娶你回家。”鲁小花轻轻点头，靠在他身侧，望着漫天盛放的海棠，心中只盼岁月慢行，岁岁相守，等候属于他们的盛大婚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府中试探，长辈默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