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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更喜欢谁 姬星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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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星晟:“怎么去那么久?”
云疏逸:“你还说嘞,你把我东西放一起,不是引着我偷嘛,我刚才正对抗我的恶念呢。”
他听了一笑,说道:“‘恶念’?在庙里待久了,说话都带上鬼神了。”
他原来就是想让她自己拿走算了,何必计较。她是个女儿家家,平时就很没规矩的活着,没想到现在变成个“正人君子”了。
云疏逸:“时间还早嘞,我跟你说这两天发生了可多事情了,我都想讲给你听。可以吗?你有没有时间呀?”
“说吧。”
她坐下来,开始跟他讲睡莲教的事。讲应溪殿每天早上的钟声,她可是很认真的在诵经,上香。还有墨沉昨天怎么跟猫斗智斗勇它才肯睡猫窝里,讲自己学会骑马的始末。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扮猫这件事,可不是我想的。我可没有这么笨,我就觉得不可信,但是无奈,轻信了别人。
她说起来,就很愤慨的样子,看着他,又说了巡府小姐的事情,当然,真人是不能透露太多信息哒,只能委屈你了——墨沉。
云疏逸:“就是这样啦,你看你看,这个尾巴还是我们三个商量做的,还专门找了沿街的丐帮买了两件衣服嘞。你看,这个尾巴刚好吧,还会动嘞。”
云疏逸站起来,背过去又晃了晃。
“可爱不?”
“好傻。”
云疏逸:(ㅍ_ㅍ)
“切,这就是时尚~这个可贵嘞,以后还可以拆了做个卧兔带嘞。”
“她在府里倒是看不出来,这么痴情。”
云疏逸歪了嘴巴,不好意思啦~墨沉大人~她心里想。
“不说这个了,你不知道这个猫可不喜欢我了,它还踢我,你看就踢这儿了,能看出来吗?”
她凑过去脸给他看看,青妹,李牧州和墨沉都说没有道子,但是她怕她们是安慰自己嘞,毕竟那猫可是踢得很狠的。
他仔细看了看,她正指着这一块,不过那个地方只有一颗刚冒头的痘痘。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继续跟你说啊——”
王爷靠在椅子上听着,偶尔应一句。
这猫就窝在他的肩头不动了,但是它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在他胸前,好像在摸在那处蟒纹的脸上。
偶尔,它也会打个哈欠,换个姿势,钻到他怀里,然后继续用尾巴扫着。
云疏逸:“它好喜欢你衣服上的蟒啊,你看你看。”
它本来只安逸地盯着那细致的刺绣,云疏逸一提起,它就像上课吃零食被发现的小朋友,一样,它尾巴一颤,快速收在肚子上。
“哎?你看我就说,这个猫它好像真能听懂我说的话,我说带它来找王爷,它就让我抱,一路都特别乖,见到你就叛变了。”
“是嘛。”
“它把刺绣当成真的啦~它肯定是不认识我们人类的纹饰,它是不是把蟒当成小鱼了?”
云疏逸边说着,边伸出手指,点点它的鼻头。
“小猫~这就是王爷呀~我可是真带你来啦,但是!由于你叛变,给你吃肉那件事就算了吧~”
小猫歪了歪头,用更可怜的声音小声说道:“喵~”
云疏逸坐会原处,继续吐槽起来,她说得兴起,没注意日头一寸一寸往下沉,等到余光扫到窗外,才猛地站起来:“坏了,该走了,再不走就太晚了。”
她把包背好,转过身蹲下来,对着那只猫拍了拍手,声调又甜又软:“回来呀——快回来,快过来——”
猫趴在原处,看了她一眼,一动没动。
“小猫,你别记仇了,我带你吃肉呀,跟我回去吧~”
这下,猫直接转身,就留个尾巴给她。
云疏逸又拍了拍手,加重了语气里的甜度:“小猫——你快过来呀,我带你回去找你最喜欢的李牧州教长呀——”
猫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都没转一下。
云疏逸蹲在地上,手还举着,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她扭头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猫,自言自语:
“奇怪了,上次墨沉提李牧州教长它一下就过来了,为什么从我嘴里说就不管用了?”她又拍了拍手,猫干脆把眼睛眯上了。
“这猫怎么这么讨厌我呀,我说什么它都跟没听见一样。”
王爷一直靠在椅子上看她折腾,听到李牧州的名字,实在是听了太多遍,觉得很烦,才开口:“它不想跟你走。”
“它想跟我走!你不知道,它可喜欢李牧州了。”云疏逸站起来,指着猫,据理力争。
王爷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是嘛——我跟她,更喜欢谁?”
云疏逸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他,语气十分挫败:“现在看好像是你。我叫它,它都不回我了。”
王爷满意地笑了一下,抬起胳膊,它就立刻识趣地跳到茶几上,他伸手在猫下巴上挠了挠。
猫立刻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成一片。
“它跟你不一样,它喜欢府里,跟本王很投机。本王留下了——封它当镇殿大将军。”
云疏逸看着他挠猫的手,又看着那只翻肚皮的猫,张了张嘴:“你怎么……它已经有名字了。”
“叫什么?”
“一禾大侠。”云疏逸说得字正腔圆,像在为它的曾经正名,不要输给金钱和权势啊,可恶!
“你看,它可是大侠,不会被你的挂职收买的,是不是啊,大侠~快跟我回去吧~”
王爷低头看猫,猫正把脑袋往他掌心里顶,不仅如此,它的尾巴直接缠绕在了他的手踝处,腻歪得毫无底线。他抬眼看向云疏逸,语气十分客观:
“是嘛。可本王觉得它更喜欢这个名字。”
云疏逸垂死挣扎:“有吗?”
猫适时地补了一声:“喵——”声音又软又嗲,和那天在逐疫殿蹬她一脸时判若两猫。
王爷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像在宣布退朝。
“它不想跟你走。你自己走吧。”
云疏逸呆呆的,又垂头丧气地坐在对面。
“不走了?”
“你把我的猫抢走了,我才借你一个簪子,就搭上我的猫了。”
“你也留下来,陪它。”
“我可不是猫,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呢,哼~渣猫,你就在这儿吧,你别后悔。到那个时候,你就算不求我,我也会带你走的。”
猫就这么留下了。王府的软垫它睡,王爷的手指它蹭,每天吃着肉肉,偶尔还可以贱兮兮的喝王爷杯子里的牛奶,日子过得简直比人还舒坦。
嘿嘿嘿嘿
云疏逸回到应溪殿,把簪子递给夏青槿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刚坐下歇口气,墨沉就推门进来了。
“黄绥安小妹妹,给我来信了,她后天早上来殿里。”
云疏逸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啊??”
墨沉递给她信件,夏青槿和她仔细看了看。
云疏逸姐姐,墨沉姐姐,还有李牧州老师,你们还好吗?我有个超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的舅妈今天跟我说,她们知道我一直在喂一禾大侠,趁着这次我过生日,送了我一个猫窝,现在我可以把一禾大侠接回来啦,谢谢你们,我已经等不及啦,后天我就去啦~
墨沉扫了一圈屋内,目光落在那只空荡荡的猫窝上:“猫呢?”
“它在王府,它不走。”云疏逸把茶杯放下,语气像是陈述一桩无可奈何的既定事实。
墨沉沉吟片刻,说:“先别慌。这猫可能不太能听懂人话——但它挺通灵性的。它说不定以为你把它送给王爷当主人了。这样,我给你一块魂玉,猫戴上就能说话,你跟它当面说清楚。”
云疏逸双手接过,眼睛都亮了:“我噻,可以呀。”
第二天,云疏逸又去了王府。这回没时间提前递折子,她直接奔西门口。守门的侍卫一见是她,二话不说就让开了道。云疏逸道了声谢,匆匆往里走。
身后传来新侍卫压低嗓子的疑问:“这谁啊,你就放进去?”
带她的侍卫声音更低:“王爷的情人,你敢不放?”
云疏逸没听见这些。她一路穿过回廊,进了内书房。王爷正在前朝招待陬州来的官员,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书房里静悄悄的,窗棂漏下几缕午后的光,落在锦缎铺就的小床上。
一禾大侠就这样安逸地躺在上面。
锦缎是簇新的,垫得极厚,软得陷进去一团。猫四仰八叉地瘫在正中央,尾巴从床沿垂下来,尖儿慢悠悠地晃。旁边的碟子里摆着小鱼干,一只也没动——不是不吃,是时候未到。阳光正好照着它肚皮上那块白毛,暖烘烘的。
云疏逸蹲到小床前,从袖子里摸出魂玉。猫掀起一只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皮阖上了。她伸手去给它系,猫扭了扭脖子,不配合。
“我有事儿跟你说,你戴上。”云疏逸好声好气。
猫不耐烦地把脖子一伸,由她系上了。系完还用爪子拨弄了一下玉,歪着头打量了一眼,表情极其敷衍。然后它重新躺回锦缎上,四仰八叉,恢复原状。
云疏逸蹲在旁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这猫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忍不住了:“你说句话呀。”
猫张了张嘴。一个沙哑的、带着烟嗓的、仿佛看破红尘的老太太声音,从它嘴里不紧不慢地传出来。
“穷小鬼,滚开。”
云疏逸下意识转头环顾了一圈书房——没人。我怎么幻听了?这屋里也没有别人啊。
她回过神也不管刚才的幻听,回到正事上面来,她低头盯着眼前的猫,猫正用爪子拨拉着胸前那块玉,态度和拨拉一枚铜板差不多。
她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难道是猫说话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到?”
她把脸凑近。猫缓缓抬起后腿,一只肉垫稳稳踩在她脸上,把她推远。
“你耳朵聋了?离我远点,死穷鬼。”
云疏逸捂着半边脸,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劈岔了:“你——你怎么这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她清楚这猫不怎么喜欢她,这骂人的话不是意外,是真情实感。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云疏逸你可以的,是我惹得祸,我一定会努力挽回的!行,正事要紧。
她蹲回床边,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小猫咪——你的小主人来接你回家啦,跟我走吧——”
猫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爪子蜷在胸前,声调懒洋洋的:“我的主人正在正殿接待官员。”
“不是!”云疏逸急了,“你的主人明天来应溪殿,你别贫嘴了,咱们走吧——”
“你要拐卖小猫啊?”猫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猫贩子啊你?拙劣。”
云疏逸站了起来,表情写满了“不可理喻”:“这是你家吗?”她指着猫,“一禾大侠,麻烦你对得起你的名字,有点侠义精神行不行??”
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锦缎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工作的时候请叫我的职称——镇宅大将军。”
云疏逸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不是?你这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猫抬起脑袋,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骤然切换成又软又糯的:“喵呜——”
云疏逸倒吸一口气:“哎!?别回避话题!!!”
云疏逸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个时候越急越没有用,我要心平气和,我不能跟一只猫较劲,和平,和平。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云疏逸再次蹲回小床前,把声音放得又软又耐心:“别闹了,小猫。跟我回应溪殿吧——你最喜欢的李牧州教长也在等你呢。”
猫耳朵转了转,终于拿正眼看了她一眼。
“嗯——也是。李牧州她还是很有威望的。跟她的话,偏自由,跟王爷的话,偏商务。”
云疏逸面无表情:“你只能偏小猫,因为你就是一只猫。”
她一字一顿地往下说,“你的主人明天要来、接、你、了。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猫翻了个身,把两只前爪揣在胸前,姿态安详如佛:“你横什么?威胁一只猫,你很光荣啊。”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猫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尖牙,然后又闭上,语调忽然变得语重心长:“我说——你真的比你看起来还要笨呢。我不想明说,我是体面猫。喵呜~我希望我们彼此之间不要闹得太难看。喵呜~”
云疏逸盯着它看了三秒,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哼了一声:“行。我去求王爷,让他把你赶出去。”
猫眯起眼睛,皱着眉头:“?你要用美人计啊?”
云疏逸往前一探身,冲着猫的脸,字正腔圆地回了一句:“喵呜~”
猫的耳朵猛地往后一压:“哎!?别回避话题!!!”
云疏逸给它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