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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那你呢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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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情嘛,就是这样了,所以——”
云疏逸解释完,有点心虚地瞄了夏青槿一眼。
夏青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开口:“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云疏逸真是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她急了赶紧解释说道:“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咱俩关系不好,我怎么能这么说呢对吧?”
“其实,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夏青槿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初十是花神节——你不是跟王爷关系很好嘛?借我个累金丝的簪子戴戴呗。”
云疏逸一愣:“不是,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可是我俩关系也不是非常好啊。”
“瞎说,你之前可是次妃。”夏青槿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不会觉得我在趁火打劫、道德绑架吧?”
“你就是这么觉得的吧?”
“我不管——”夏青槿往桌上一趴,开始撒泼打滚,两条胳膊在桌面上划拉,“我就要——”
云疏逸看着这颗在桌上滚来滚去的脑袋,深吸一口气。
“那我也不能直接说吧,我可不想欠别人人情。”
夏青槿瞬间坐直,冲她竖起大拇指,露出整整齐齐一排门牙:“交给我!”
一会之后——
云疏逸:“这真有人会信吗?”
“当然,昨天咱们就用这个办法的吧。正好,还有道具,现成的剧本。”
“好吧。”
“我跟你说说计划。”
听完夏青槿的“锦囊妙计”,云疏逸正发愁呢,在屋里待不住,出门转了转。没走多远就看见墨沉和李牧州站在廊下,正逗猫。那只狸花猫蹲在墨沉胳膊上,拿爪子拍她头上戴的的流苏穗子,李牧州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云疏逸走过去。墨沉抬眼看见她,一脸调侃的样子,嘴角一勾:“哄好了?”
云疏逸把脸往旁边一撇,娇嗔十足:“哼——”
她凑近那只猫,蹲下来,捏着嗓子唤:“咪咪——”
猫看了她一眼,又把头扭开了。
“这猫就不理我。”云疏逸还是很疑惑的,这猫怎么就不喜欢自己呢。
李牧州没说话,只伸出手指,在猫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那猫立刻从墨沉身上跳下来,蹭进李牧州怀里,顺着她的袖子一路爬到肩膀上,安安稳稳地盘好,尾巴从她肩头垂下来,慢悠悠地晃。
墨沉拍了拍手上的猫毛:“不跟你们玩了,我还得给它买个窝呢。拜拜。”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廊下只剩两个人,和一只肩膀上蹲着的猫。
云疏逸看着猫,又看看李牧州。猫把脑袋靠在李牧州的耳朵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很喜欢你嘞。”云疏逸说。
李牧州听了,偏过头,目光从猫身上移到她脸上。
“是嘛——那你呢?”
云疏逸自然是没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睛撇到一边去,撇着嘴说道:“它不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她想了一下,视线重新投到一禾大侠身上。
“咪咪——快来,我带你去吃肉!”
猫从李牧州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它往旁边稍微偏了一下,眼神竟然带着一些睥睨,显然不为所动。
李牧州看着她晾在原地的样子,微微侧头,跟猫说了句:“去吧。”
猫耳朵转了转,从她肩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云疏逸怀里。云疏逸一把抱住,高兴得眼都弯了,转身就跑:“我走了——”
她抱着猫一路小跑,拐过两条回廊,找了处没人的角落蹲下来。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把猫举到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交代起来。
“小猫,明天我要带你去王府。你知道王爷吗?他可是亲王。你去不去?帮我去拿回来我的首饰——到时候我卖了给你买肉吃。同意了,你就把爪子放到我手上。”
猫咪静静地看着她。
“哎呀,忘了,我现在举着你呢,伸不出手。”
云疏逸正想把猫放下,它趁机抬起脚,踩在她的脸颊上。
“喵~”
“建立契约~”
下午,小猫在夏青槿和云疏逸的房间,夏青槿正帮云疏逸检查着折子。
夏青槿:“可以了,你明天就是去王府跟王爷商量守护神像的摆放位置,记得借回来我的簪子呦~”
“我会加油的,但是你那计划确实有点愁人。”
“不会,你不还有‘真身’呢嘛。”
夏青槿看着她肩膀上的小猫,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小猫~明天就靠你啦~”
第二天,云疏逸跟着侍从进了府内,她身穿一件深粉素色的圆领袍,内衬藕粉中单,下穿浅绿色灯笼裤,头发平分两侧,向两侧梳拢,系结于头侧,再分别挽结成髻使其对称。前额饰有垂发。
那只猫被她塞进随身的包里,包鼓鼓囊囊的,偶尔动一下,她面不改色地按住。
她先踩了一圈点,简单演练了一下,再把猫从包里掏出来,安顿在屏风后面。
“小猫,你这次可得听话啊~要不就没肉吃了。”
自己理了理袖子,站到殿中央,深吸一口气,表情管理调整到“无事发生”那一档。
王爷来了,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往她身后的屏风扫了一眼,又落回她脸上。
“看好地方了?”
云疏逸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而缥缈:“王爷,我有句话,必须要告诉你。”
他皱着眉,看着她。
“其实——我是密林里的猫妖。喵呜。”
他的表情从稍稍蹙眉变成眉心一拧,虽然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把想说的话的意思全都表现出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上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这个表情。这其实是相信了我说的话。云疏逸虽然有点不自信,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对这么拙劣的借口,作为唯物主义现代人,她心里还是很没底的。
云疏逸硬着头皮往下演,垂下眼帘,语气哀婉:“我来到你们人界,就是为了赚钱拯救我的族人。那天输给你的首饰,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现在我感受到了召唤,我得回去了。”
“我的族人——还在等着我去拯救,喵呜~”
云疏逸双手放在胸口,以饱满的感情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带着点她认为的君主的范儿。
他没说话。
坏了,只能换个战术了,云疏逸心想。
她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向他,“麻烦你把我的输得东西还给我。喵呜。”
“是嘛。”他看着云疏逸的样子,眼神从她的嘴角到她的神色,再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垂眸一想,再对准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那本王不还给你,你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
云疏逸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坏了坏了,这怎么还有个逻辑漏洞。
“……可是,我的族人还在等我呢。我得担起责任呀,喵呜。”她尽量让声音稳定在深情和悲壮之间。
“那你怎么证明?”王爷问。
云疏逸心一横,脸上浮现出“这可是你逼我的”的决绝表情。她一个小跳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那件圆领袍后面,赫然缀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被上身的袍角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兔子一样长短的绒毛尾巴,露在外面,垂在她脚踝上一点的位置。
她晃了晃腰,尾巴跟着摇了摇。然后偏过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诚恳。
“你看,没骗你吧。”
王爷不说话了,靠在旁边的桌案上,嘴角弯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云疏逸看他还是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不信吗。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看来我只能出绝招了”的沉重神情:“唉——好吧。我只能变成小猫证明自己了。你别看我啊,我要去屏风后面。”
“你要跑?”王爷问。
“不是啊,我得脱衣服呀。非礼勿视啊。”她说得理所当然,转身就往屏风后面跑。
一钻进屏风,她立刻蹲下来,冲着角落里那只猫拼命使眼色,压着嗓子:“小猫,快去。”
然后捏着嗓子,对外面喊了一声,“我变——。”
猫从屏风后头踱出去了。云疏逸躲在后面,等了一会,见算着时间,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说道:“我真的是小猫,喵呜。麻烦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喵呜~嗯——最好再借我一个累金丝的簪子,我要回去撑撑场面,喵呜。”
外面依旧鸦雀无声。
“……哎?怎么没声音了?”
她正要探头去看,忽然感觉后领子一紧,整个人被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她当时正趴着,缩成一团在那儿卖力配音,被拎起来的时候手脚还在半空茫然地划了两下。
她缓缓扭过头——王爷正站在她身后,单手拎着她的后领子,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介于忍笑和无奈之间。
而那只猫,正安安稳稳地蹲在王爷肩膀上,尾巴优雅地卷过来,低头看她,它甚至还贱兮兮冲她吐了一下舌头。
云疏逸悬在半空,挤出尴尬一笑。
“叛变猫——!!!”她心里愤慨万分,也不敢表现出来。
王爷看着那只蹲在肩头的猫,又低头看看被拎在半空的云疏逸,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你的同伙弃暗投明了。”
云疏逸闷闷地哼了一声:“它就不喜欢我,就知道坑我。”
猫适时地补了一声:“喵——”又软又无辜,和刚才那个贱兮兮,叛变的嘴脸判若两猫。
王爷把云疏逸放下来。她站稳,拍了拍被拎皱的后领子。王爷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喜欢累金丝的簪子?”
云疏逸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在屏风后面胡扯的那一串台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你能借给我还个人情吗?是这样——”
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夏青槿怎么跟她闹,她怎么一时嘴快把话说出去了,又怎么实在没办法只能来王府碰碰运气。说完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王爷。
“拜托拜托——我可是跟青妹住一个屋,她可是我房主。她生气了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你一定不想我住大街吧。”
“那你住府里。”王爷说,语气很平,像是早准备好了这句话。
“府里太闷了,”云疏逸摇摇头,“我最近正实现我的个人价值呢。”
王爷看了她一眼,没再劝,只问:“那天你带什么?”
“我带绒花,我还有两对呢。”云疏逸答得很快。
“你不喜欢金器?”
“都输给你了。”
王爷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下,说:“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云疏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立刻来了精神,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是吧是吧,这可是我自己挑的!”转完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会骑马了!我这次是自己骑马过来的——哎呀,府里没有马,要不我就骑马给你看看了。”
“嗯。”王爷应了一声,嘴角还挂着那点弧度。
云疏逸把话题拽回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所以——你可以借给我吗?”
“可以。你自己挑吧,那个妆匣放在你房间了。”
云疏逸愣了一瞬,然后眉眼弯弯地一合掌:“多谢王爷!”
云疏逸从妆匣里挑了一支,嗯——他怎么这么相信我啊,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想打探个位置,下次偷偷拿走嘞。
现在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她面前,他没有跟来,他一向不在乎这些,要不然这么贵的东西都放在自己房间里呢。
其实——要是我自己偷偷拿回去一两个,应该也没什么吧?他大概率也不会看。云疏逸想到这里,看着匣子里自己的金鱼发饰,还有李牧州的戒指,现在它们才真是宝光十色,静静躺在盒子里,等着人来收入囊中。
自己还背着个包,其实——
不行,云疏逸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放弃了,诺不轻许,故不负人。即然他相信我,我怎么能背弃这份信任呢。
祸是自己闯的,东西是自己输的,事已至此,何必纠结。
拿回来簪子让他看了一眼,他掉点头后,云疏逸才妥帖地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