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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打探   墨沉自 ...

  •   墨沉自从冬至那日逃出后便偷偷潜回了应溪殿山后的一处温泉。

      李牧州:“好点了没?”

      墨沉:“你觉得呢?这泉水只治伤,不治疼。”

      墨沉:“现在怎么办?”

      李牧州:“再找机会吧,我行动不方便,而且现在也没了内应,得在想个办法才行。”

      墨沉:“行动不方便?苏研新现在在应溪殿?”

      李牧州:“嗯,这次我跟他说是回来的路上下雨耽误了行程,才晚回来一天。”

      墨沉:“行,你明天跟他说,我得再去躺京城。”

      李牧州:“为什么?”

      墨沉:“我遇到个很厉害的人,她叫小团,不知道真名叫什么,她要利用小云,她为人凶残,口蜜腹剑。但是,她的确很会蛊惑人心,如果能跟她合作,我想应该不错,但是要查她的底细才行。”

      李牧州:“小云?云疏逸吗?”

      墨沉听到她说出小云全名大惊。

      “你认识?”

      “嗯。”

      “天哪,我觉得你们两个没有一处相似,总觉得小团才是,看来我真是看错了人。”

      “她跟我确实没有相似的地方,也许,因为我们都是穿越者。”

      “气说到底还是精神力,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很紧密的关系。”

      “也许。”

      “你在总坛怎么样?云奕那边。”

      “还好,按照云奕计划进行,大概,今年年底,红莲派的势力能狠狠打压红莲派。只不过,现在的新人也很多,他们听命于云奕,尤其有两个人,一个叫孟舒圭,她实力不差,只是没有经验。我想她以后一定要进红莲派的核心圈,本想试探一下她对云奕的看法,没想到,她家人是一群狂热的宗教份子,卖了房子和田地,云奕出面把房子还给她们家,自此她便对云奕衷心无比。”

      “以后又多了个阻碍。”

      “还有个人叫,陈佞,她师傅是红莲派的老人。对云奕也是效忠的,她才智过人,能说会道。不过人倒是不错,我总觉得她更危险些。”

      “哎,苏研新一直在应溪殿,已经派了人来监视我们了,还不放心吗。有他在,实在是不好行动,但是要是杀了他,也太显眼了。”

      “云奕做事谨慎,先试探苏研新的态度,如果能拉他入伙最好,杀掉他是最坏的打算。”

      “现在,你对红莲派的人事调动了解的不比云奕少,再加上你现在是行动的主阵眼,事情发展的比我们想象的顺利的多,不过还差的远呢。我想要是小团能来,凭她的口才,一定能做的很好,起码能让应溪殿的影响力变大。”

      “嗯。”

      “我是这么想的,等我到京城查到小团的消息,了解个大概。她是很会蛊惑人心,可以让她帮咱们继续编教义。而且,虽然她不是御气者,决断行动能力也强的可怕。我想也把她救出来,你怎么想?”

      “她为人凶险,需以利图之,不过的确有想法。”

      第二天墨沉到了京城,托了关系,不过查到姓团的与小团的经历和描述并不相像。

      这就很麻烦了,要是这样她就失去了一切线索,她一定是从京城来的,她说话偶尔能听出些京城的方言特殊名词来。

      从名字入手显然是不行,她既然跟长史是一伙的,那两人关系一定极其密切,长史一般是有些名头的家里出来的,好查的的多。

      这给了墨沉新的灵感,她从长史这条线索往上查,最后查到,他曾经去过大牢,又打探出李念安这个死囚的名字,后凭关系弄到了李念安的罪状。

      犯人:李念安,女,年二十四,父李德茂,业商;夫张守财,务农。

      首逆事实:

      承佑五十年三月初二日,犯人李念安因平日不堪夫张守财几次殴辱、姑王氏略微苛责,遂生毒心。是日午间,潜以砒霜入羹,侍奉翁姑及夫食之。王氏、张守财、翁张老汉三人食毕,顷刻腹绞暴毙,尸身僵卧于榻。犯人既不呼救,亦不举丧,反掩门闭户,佯作无事。

      次日,邻人张二狗闻张家白日闭门,寂无声息,叩门问询。犯人隔门应答,神色淡然,言“夫家皆外出访亲,数日方归”,张二狗不疑而退。此后数日,犯人照常出入,与邻人谈笑如常,竟无人察觉异样。

      三月初七日,张二狗复往张家借锄,叩门良久不应,逾墙而入,见三人横陈于室,面色青黑,七窍渗血,尸身已胀臭不可闻,方知中毒。急报里正,里正验明非疫非暴病,乃系中毒身亡,遂报官缉拿。此时犯人已伪称“母病亟归”,携细软出逃三日矣。

      续逆事实:

      三月初四日夜,犯人逃归母家。其母李氏、父李德茂、弟李守义、幼妹李念蓉(年十二)不察其恶,收留过夜。犯人心知官府必追,恐家人举告,竟于当夜复以砒霜置入汤饼之中,诱全家食之。李氏、李德茂、李守义、李念蓉四人食毕,相继毒发身亡。一家四口,横尸满地,惨不忍言。

      犯人遂席卷家中银钱衣物,逃逸无踪。

      缉获:

      三月初九日,官府据邻佑指认,于洛阳城外废庙中将犯人捕获。彼时犯人已易男装,欲逃往他省。押解归案后,犯人对其两案七命之罪行供认不讳。

      审录供词:

      问:尔与夫家何仇?
      安供:夫常殴我,姑常苛责。日积月累,不堪其苦。

      问:既不堪,何不和离?
      安供:恐母家不欲退还聘财。

      问:便为此杀翁姑、夫、父母、幼妹七命?
      安供:事已至此,罔顾人伦。惟求速决,不必多问。

      问者默然。举案书吏记至此,亦觉寒气侵骨。

      脱狱复罪:

      犯人李念安羁押洛阳县狱期间,户部郎中姒寰玥(正四品)以“旧识”为名,暗通关节,以银钱贿赂狱吏,将犯人从死牢中保出,藏匿于城郊别业。此后,姒寰玥指使下属伙同李念安,将其贪墨所得赃银三千两,通过假买卖、假借贷等名目,分批洗转,以掩其非法来源。李念安甘为驱使,前后五年,助纣为虐。

      承佑五十四年,事泄。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查明确凿。姒寰玥以四品之官,知法犯法,贿脱死囚、洗转赃银,罪在不赦。李念安罪上加罪,无可逭。

      判决:

      依《律·刑律·人命》,“谋杀一家三口者,凌迟处死”;又“谋杀一家四口者,罪同”。李念安两案共杀七命,且毒杀亲夫、翁姑、父母、幼妹,悖逆人伦,神人共愤。虽律无加等之条,然情罪重大,合依“十恶”中“不道”之律,处以斩刑。

      姒寰玥“官吏受赃”“知情故纵”等律,处以斩刑,家产抄没入官。

      行刑:

      承佑五十四年六月初二日,李念安,押赴市曹,斩首示众。刑毕,尸身无人收领,依律葬于漏泽园。

      墨沉看完不禁后背一凉,此人真是凶险异常,不过她竟然还有这样搞钱的本事,的确应该救她。

      墨沉不日回到陬州,又怕打草惊蛇并没有直接回睡莲教,现在按照苏研新他们的认为,她应该还在京城着手调查红莲派身后勾结官员的事情。

      遂与李牧州在一家茶馆碰面。墨沉把小团的真实身份和罪状复述给李牧州,李牧州听闻浅笑安然。

      李牧州:“算她有点能力,救她出来不亏。”

      墨沉:“那你想出办法了没。”

      李牧州:“马上到腊八节,腊八陬王府有祭祀。我作为辅祭进入王府,到时候探听一下消息。”

      墨沉:“真是天助我也,不过,我可要给你介绍几个人,你倒是只去找祂们几个去。”

      墨沉跟李牧州“推荐”了几位大嘴巴的下人,还有比较核心的几位侍从,不过这些人经过她的观察,并不是长史或王爷的人,只要拿出些可观的金钱回报,祂们可谓知无不言。

      腊月初六,李牧州入府,在走廊的拐角处,被迎面的手帕挡住了视线,她摘下映入眼帘的就是云疏逸惊喜的表情。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原来——就是你。

      不过她不能做出异常的样子,毕竟现在可不是相认的时候,她递给小云那手帕,又平静的说出那些话。

      云疏逸的眼睛灭了一瞬,回以她一个礼貌的微笑,拿走她手中的帕子,再不问些什么。

      云疏逸:“教长大人,您的锦缎确实是在神前受七七四十九天的香火一天也不曾短少?”

      李牧州:“是。”

      照例问完,李牧州把锦缎递给云疏逸,云疏逸再叫人放好。只不过,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教长——”

      李牧州转头看着她,她明显被自己吓得一愣,她慌张地迅速地转移自己瞳孔的方向,想着对策,半天才问出那个问题。李牧州趁机给她了一枚戒指。

      这个戒指跟她手上带的镯子是同一块魂玉打成,长期被她佩戴也染上了自己的气。现在,无论云疏逸在哪里,只要她运气于镯,就能感受到云疏逸的具体位置,当然只能在两公里之内。

      看着云疏逸开心的不行,她的眼神从黏腻变得清澈,但却更深沉一些。

      云疏逸旁边的小丫鬟负责点读清单,李牧州则负责校对,并检查祭祀器皿有无不合规的。虽然李牧州没有特地看她,却也知道,她的眼神,正时不时的扫到自己身上。

      只不过她没找到云疏逸竟然能说出这样话来。

      “教长,您真美。”

      云疏逸这一句话,连旁边念单子的小丫鬟都停了,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带着她特有的被虔诚,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二人。

      云疏逸啊,云疏逸,你真是个笨蛋,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也是,除了她谁还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这样不分场合,不懂规矩,穿越到王府,你竟然连一点规矩都没长进。李牧州心想。

      李牧州开口帮她解脱窘境,她红着耳朵,抿着嘴唇,再不敢看她。

      李牧州再不理她,继续轻点起来。等她忙完,还想找云疏逸的时候,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初七那日,李牧州走在退礼人群中,众人皆低头行礼,她走在王爷身后大概五十米微微抬头,看到她竟然还敢做鬼脸,又看到王爷的反应,心里也能猜个大概。

      只不过,在云疏逸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5双眼睛看着她。二人目光并无交织,只是单纯的错过。

      再到云疏逸身穿福衣,没想到她古装打扮,还挺文雅,不过再约束的衣服,也被她穿出活泼好动的样子。

      李牧州走在云疏逸身后,一抹血红闯进三人的视线,王爷抱着云疏逸进了内书房,而李牧州也疾步上前,看着云疏逸痛苦挣扎的样子,她心里一紧,迅速冷静下来,为她施针。

      她退至偏殿休息时,也趁机探听了一些消息。

      原来云疏逸腊月十一就要出发,现在王爷和她的关系好的不得了。按照墨沉给的消息,不难推出是小团做的这件事,她下手可真快,本来是想嫁祸给我吧。

      云疏逸——李牧州在学校并没有跟她有很多接触,不过她开朗的性格,还是人尽皆知的。

      到了深夜,李牧州也睡不着,虽然知道云疏逸并无大碍,心里也总想着她现在的情况。她可别真出什么事情,自己还用她来追踪守明鹤的行踪,想到这里她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她流鼻血的样子。

      “教长,王爷叫您去。”

      云疏逸,她正躺在床上,就算生病了,她还是不老实。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皱着眉头,不像别人要是发高烧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扶起云疏逸,又赶走了所有人,她施针,她便醒了。

      她眼神迷离,说是醒了也只睁开了半只眼皮,她靠的自己很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她本来还一直念叨什么,现在看到李牧州就什么也不说了,两人这样对视,她真是病了,脸都烧红了。

      “李牧州——”

      她眼睛迷迷地睁开,说话声很小,带着气声,从她的嗓子里滚出来。说罢,她便皱起眉头,手紧紧握着李牧州的手心。

      “嗯。”

      “对不起——”

      李牧州看着她,才觉得她真是烧的糊涂了,她这样软乎乎的样子,眼眸中却存着泪水,积攒在眼中,迟迟不肯掉下来。

      李牧州无奈,只好揽她入怀中,轻声唤道。

      “睡吧,云疏逸,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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