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无限流】》挣钱拔香菜

74、无声地-徒劳 是希望的开

　　两个人再睁开眼，看到了彼此。

　　韩生还有些没缓过神：“刚刚…怎么了。”

　　季明华摸清了些：“应该是考验之类的。”

　　九个人都面面相觑：“没人消失。所以…我们都没事了？”

　　“滴答”、“滴答”。

　　感觉到有东西滴到了脸上，韩生抬手抹了一把，发现是黑色黏液。

　　还没等九个人反应过来，一大波黑色黏液自屋顶倾泻而下，泼了他们满身，腐朽的腥臭气味也让人止不住发呕。

　　“韩生！”季明华立马把韩生抱在怀里护住他。

　　“呕…好恶心啊。”

　　“我的妈呀，恶心死了！”

　　众人都疯狂地把自己身上的黑色黏液往下甩，唯独有两个人怎么都甩不下去。

　　那些黑色黏液橡皮糖一样粘在了他们身上，并在不断移动流转，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和它们一样的黑色。

　　“啊啊啊啊怎么下不去还在动啊！怎么回事！”

　　他们原本亮色的衣服被染成了黑色，声音也逐渐变弱，眼睛和外面的居民一样变得僵硬麻木。只消片刻，就变成了穿着深色行政夹克的市政大楼工作人员。

　　他们垂眼从兜里拿出那些意见单，抬手要撕掉。

　　“哎！”季明华指着他们，“快把意见单抢过来！”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抢过他们手里的意见单。

　　那两个人僵硬地转动眼珠朝他们看去，迈开步子要继续抢意见单。

　　“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

　　季明华气急，直接上去把两个人踢出投诉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等了一会儿，看没什么异样，季明华舒了口气：“看来他俩翻不出什么浪花。”

　　韩生指着墙上的意见箱：“意见箱在这儿，把意见单都投进去应该就能出去了。”

　　七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现在我们剩七个人，意见单总数没变。要不就先每人投三个，剩下点以防万一？”

　　大家都表示同意。

　　分好意见单后，七个人在意见箱前排好队，一个个投意见单。

　　第一个人站在意见箱前，深呼吸了几口气，把三张意见单放了进去，然后迅速撤远，生怕发生什么事。

　　意见箱震动几下，上面浮现出两行红字：

　　已接收

　　数量不足，请继续投递

　　看来方向对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一个接一个上去投递意见单。

　　六个人投递完毕，只剩下肖泽兰。

　　她站在意见箱前，拿出意见单，却是不动。

　　见她不怎么正常，季明华下意识护住韩生：“妹妹，放啊。”

　　肖泽兰笑了一声：“帮了你们，我可就要被开除了。”

　　“什么开除…”

　　她身上的冲锋衣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黏液滴落到地上，露出了里面的深色行政夹克。

　　而后她干脆利落地撕了三张意见单，把碎片扔进了黑色黏液里。那些碎片一接触到黏液便发出滋滋的烤炙声，然后化成黑烟飘远。

　　季明华和韩生这才明白为什么她收集意见单时会有那么多古怪的事了。

　　肖泽兰的身体逐渐透明。她朝后退去，笑着逐渐没入墙壁消失不见：“各位，不要多管闲事啊。”

　　“艹…”季明华低低骂了一声，“原来是个市政的狗腿子。”

　　意见箱突然闪出刺眼的红光，上面“数量不足，请继续投递”那句话一直在不断闪烁。

　　季明华指着意见箱：“快，再投三份，把那个女人的空缺补上。”

　　一个人上去又投了三份，意见箱安静下来，静默片刻，再次浮现：

　　已接收

　　数量不足，请继续投递

　　季明华没了办法：“大家把多余的都投进去。”

　　26张意见单全数投入，意见箱再次震动。

　　大家都以为这次会显示什么已接收，数量足够之类的话，或者出口直接打开。

　　结果还是同样的：

　　已接收

　　数量不足，请继续投递

　　“这…怎么还不够啊！我们一张都没有了！”

　　韩生也皱紧了眉头：“难道说…因为那些人被同化了并没有死，所以他们也算人头。肖泽兰是卧底不用考虑在内，那就是三九二十七张…”

　　韩生指着门外：“我们还差一张！大家快点出市政大楼再找一张然后送回来。”

　　众人都打开投诉室的大门打算跑出去，可大门猛然关上，房间里突然开始闪烁红光，周围再次响起连绵不绝的“嗬嗬”声，意见箱上的字也在不断闪烁。

　　无数的舌头裹挟着黑色的代码链从意见箱投递口钻出，攻击着六个人。墙壁也开始渗出黑色黏液，从脚底开始灌蓄，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脚踝。

　　“砰”一声，无数个和刚刚电梯里一样的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房间的通风口破出，朝他们缓慢逼近。

　　韩生高喊：“先出房间！”

　　离门口近的马媛媛尝试拉开门，可无济于事：“根本拉不开门啊！”

　　“韩生！”季明华朝韩生高喊，“你不是有条绳子吗，绑在门上一起拉！”

　　韩生立马低头摸索自己的戒指，一条粗绳出现在手中。

　　韩生把绳子一头朝马媛媛扔过去：“绑在门把手上！”

　　然后他转回头朝着众人喊：“大家一起拉门！”

　　大家都竭尽全力往绳子那边赶，弯腰找到泡在黑色黏液里的绳尾。

　　马媛媛绑好后高喊：“绑好了！”

　　韩生发口令：“一二三！拉！”

　　大家跟着一起喊：“一二三拉！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砰”！木板碎片飞溅，投诉室的门被拉开。

　　外面走廊的墙上全是匍匐等待的黑色代码链，穿梭蠕动时仿佛发出了毒蛇的“嘶嘶”声。

　　马媛媛出去后大惊：“怎么外面也有啊！”

　　韩生朝着门外走：“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一张意见单。”

　　“唔唔唔唔！”一只白手套捂住了一个人的嘴，黑色黏液顺势顺着那人的脚朝上爬，经过的地方都被染成了深色。

　　韩生气急，直接把手里的剪刀朝着白手套刺过去。

　　白手套吃痛，发出一声低闷的哀嚎声后化成黑色黏液掉在地上，也带走了那人身上的深色。

　　韩生继续朝门口迈进，却被一根舌头裹住了脚腕。

　　韩生抬起另一只脚使劲踩那根舌头，舌头吃痛，左右扭动几下后便窝窝囊囊地缩了回去。

　　走廊里也在不断闪烁着红光，黑沉沉的压得人心慌。马媛媛环视一圈，发现走廊墙壁上的挂画都变成了统一的扭曲人脸，干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巴盯着她，周围毒蛇一般的黑色代码链慢悠悠地绕着画框爬行蠕动。

　　马媛媛有些腿软：“怎么…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韩生赶了过来，一出投诉室的门就往电梯边狂奔。

　　墙上的一条代码链迅速袭来，裹住韩生的脚踝把他拉到了地上，拖着他乱窜。

　　韩生转过身子试图扯开脚腕处的代码链，却只是划了满手的代码划痕。代码链气急，直接一甩头，把韩生重重撞在了墙边。

　　满目的星星爆开，韩生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换了个位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代码链又“砰”的一声把他摔到了走廊另一边，他头上的那副画像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韩生也发现了夹在画像之后的白色长条。

　　顾不上消化疼痛，韩生转向马媛媛高喊：“我上面这幅画后面好像有意见单，快来！”

　　话音刚落，他就又被代码链拖走了。

　　季明华好不容易出了门口，看到韩生被代码链纠缠，心里急躁，赶忙上去拉他。

　　看两个人都被代码链拖住，马媛媛深吸了几口气，去到画像旁抬起画像，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张意见单。

　　刚拿到手，画像扭曲的嘴巴里就伸出触手一样的舌头朝着马媛媛袭来。马媛媛尖叫一声快速跑开，进了投诉室迅速关上了房门。

　　投诉室里也没好到哪去。黑色黏液已经蔓延到了腰部，好多人也都被舌头和代码缠住，要不就被白色手套捂住了嘴。

　　有些还能行动的人看到马媛媛手里的意见单，眼睛一亮：“快！咱们站位正好比较分散，一个个传过来投进去！”

　　意见单开始在几人手里传递，传到第三个人时，一只白手套袭来，要拿走他手里的意见单。

　　那人看到斜方还有一根舌头冲着自己奔来，深呼吸几口气，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猛然下蹲，舌头直直插进了白手套手心里，白手套瞬间碎裂，变成稀稀拉拉的布条掉进了黑色黏液里。

　　一番曲折后，意见单终于被投进了意见箱。

　　意见箱震颤几下，浮现出绿色的字体：

　　数量达标

　　任务完成

　　黑色黏液逐渐褪去，整个市政大楼的红色内壁也自顶层开始褪色，露出和外表一样的白色涂层。

　　韩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季明华，意见单应该是投进去了，这么多呐喊画像大概都是出口，你先别弄了，出去了就行。”

　　季明华把韩生紧抱在怀里扯他脚腕的代码链，手被划了无数道红色代码痕也顾不上了：“不行！不管的话你的脚腕都被扎伤了。”

　　“你…”

　　剩下的人都从房间里出来，看周围没有泛着白光的出口，都有些怔愣：“任务成功了，为什么没有出口。”

　　韩生想起电梯那个画像：“电梯！电梯里也有那副画，会不会出口在电梯。”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都朝着电梯跑去。

　　“啧，”见死活扒拉不开代码链，季明华摩挲着戒指，“妹妹再来帮帮忙吧。”

　　一根长钉从地下浮现，“铛”一声扎断了裹着韩生脚腕的代码链。

　　季明华立马扶着韩生站起来一起往电梯那边赶。

　　墙上的代码链突然暴起，朝着众人而来。电梯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代码链，逐渐封住了电梯门。

　　那根长钉从地上拔起，朝着电梯门缝直直插进，和代码链做着抵抗，撬开一个缝。金属相磨发出激烈的金鸣声，长钉也在不停震动，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夹断。

　　季明华干脆把韩生背起来往电梯边赶：“太给力了妹妹。”

　　他们一个接一个进了电梯，果然看到那副画的嘴巴处闪着白光。

　　季明华殿后，还不忘把长钉抽出来。电梯门随后“砰”一声关上，夹断了一直追着他们的代码链，都软趴趴地掉在了地上。

　　一个人朝画像伸出手：“怎么没反应啊。”

　　“叮”一声，电梯突然开始极速下坠，轿厢再次变得透明。他们透过电梯看到了小镇外的景象，发现外面的雾已经尽数散去，小镇也变得正常。

　　“啊啊啊啊怎么又要来一次啊！”

　　“出口到底在哪！”

　　天上多彩诡谲的云雾慢慢散去，露出了内里湛蓝色的天，一片清明。

　　阳光照耀下的彩峡湾小镇被宽阔的海水包裹其中，海鸥和白鸽在上空飞舞，发出悠长的鸣叫。

　　电梯突然开始变形，眼前的景象也跟着翻转扭曲。

　　那副画逐渐变大，大张着嘴巴朝众人扑面而来，白光铺了他们满眼。

　　“叮”，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市政大楼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进了电梯，按下他们要去的楼层。

　　随着电梯的上升，市政大楼的墙壁自下而上一寸寸重新变成黑沉沉的暗红色。小镇的天空再次被沉闷扭曲的云彩笼罩，浓厚的雾气也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于此。海禽翱翔的声音，被替换成了熟悉的“嗬嗬”声。

　　彩峡湾小镇，再次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