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无限流】》挣钱拔香菜

75、“钓鱼” 季明华：伤

　　季明华醒来赶忙去看韩生：“韩生你没事吧。”

　　韩生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没事。”

　　季明华下床开门出去：“你等等我去拿药箱。”

　　看着季明华焦急的背影，韩生的脸又不自觉爬满了红晕。

　　季明华拿来药箱给韩生的胳膊涂烫伤膏。

　　韩生有些心软，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先管你自己吧，我自己就能处理。”

　　季明华执拗地扯回，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这莫名暧昧的氛围让韩生浑身不自在，他轻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感觉这次大家是一起出去的，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季明华没回话，抬起他的腿，皱起眉头轻轻帮他吹着脚腕处的伤口。

　　“季明华…”轻柔的气流让韩生脚腕有些发痒，心也跟着发痒，“你不用这样。”

　　“韩生，”季明华闷声开口，“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件事也别跟我犟。你不愿意的话，别把这当做我喜欢你的证据，当做你之前帮我包扎的回礼就行。”

　　韩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包扎好后，季明华收拾好药箱：“好了，我出去了。”

　　韩生想叫住季明华：“那你的伤口怎…”

　　“砰”一声，季明华关门出去了。

　　韩生叹了口气。

　　季明华抱着药箱靠在门框边沉沉地叹了口气：“季明华，你叽里咕噜的都说了些什么啊…”

　　第二天，薛凯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死狗一样趴在桌上的季明华。

　　薛凯诚翻了个白眼：“来装死讹人吗。”

　　“薛凯诚…”季明华幽幽开口，“我觉得我可能失恋了…”

　　“啊？”薛凯诚坐在办公桌后，不可理喻地笑了一声，“你不是前段时间刚表白吗，怎么这就失恋了。手上怎么了，那么多伤口。”

　　季明华没管他的最后一句，欲哭无泪地抬起头：“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薛凯诚：“怎么了，晾人效果不好吗。”

　　季明华趴在桌子上心烦地玩着笔：“自从跟他表白，我觉得他一直在躲我。我对他好他总是千方百计地推开我，跟我单独相处也不比之前自在，很排斥我。我之前觉得他对我好送我东西是因为他也对我有意思，现在觉得只不过是因为他人好而已。”

　　薛凯诚转了转眼睛：“但是她也没有明确拒绝过你对吗。”

　　季明华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

　　“只要没明确拒绝就是还有机会。”薛凯诚搭上季明华的肩膀，“这样，不如你再下一剂猛药？”

　　“猛药？”季明华从桌子上直起身子，“什么猛药？”

　　看着薛凯诚意味深长的眼神，季明华倒吸了口凉气：“不会是强上吧。不行不行，怎么能做那种事。”

　　薛凯诚回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成天想什么呢你。我的意思是，晾人干脆晾得再彻底点。你直接不出现在她面前，在她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看看她什么反应。”

　　季明华的腰直接塌了下去：“这不更没可能了…”

　　薛凯诚摇了摇头：“你现在只能破釜沉舟了。”

　　“那你说…”季明华犹豫开口，“我骗他说我不喜欢他了，之前也都是开玩笑。这样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我还能继续陪在他身边。”

　　薛凯诚语重心长地开口：“季明华，从你表白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回不到以前了。要么两情相悦皆大欢喜，要么分道扬镳再不相见。你干脆直接消失探探她的反应，也给自己个结果。要是她间歇不断地给你打电话发消息问你在哪，那还有戏。要是她根本不理你，我陪你去借酒消愁吧。”

　　“啊…”季明华又趴在桌子上，把头闷进胳膊里狂抓自己的头发，“我当时为什么要抽风表白啊…”

　　“行了，”薛凯诚把两张机票甩到季明华脸上，“正好，给我出差去，别来我面前烦我。”

　　季明华拿下机票查看：“凌元市啊，谈下来了？”

　　“嗯。快国庆了，早点定下来比较好。这次去了确认一下细节然后签合同就行，别给我走神。”

　　季明华闷闷开口：“知道啦。”

　　晚上，韩生回了海天苑，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饭。

　　吃到半路，他看了眼旁边空缺的座位：“季明华呢。”

　　钟庭筠举手：“我下午来看蛋挞，看到他回来，然后推着行李箱出去了。”

　　韩生皱起眉头：“行李箱？他推着行李箱出去干什么。”

　　钟庭筠塞了一口菜：“我没具体问。是不是去错峰旅游啊，毕竟快国庆了。”

　　林景舟摇了摇头：“每天就想着玩。快国庆了，公司肯定忙着汇总结项什么的，估计是出差去了。”

　　唐嫣洺点头附和：“我们研究所最近也是。弄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烦死人了。”

　　韩生思索片刻，低下头吃饭不说话了。

　　晚上，韩生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看着和季明华的对话框发呆。

　　他们之间的对话停留在了季明华表白前，在那之后再没更新过。

　　韩生打开聊天框，在文字框里输入：季明华你死哪儿去了。

　　大拇指在发送键上方停顿片刻，他还是删掉了这句话，重新输入：季明华你去出差了吗。

　　踌躇片刻，他再次输入：季明华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终，韩生还是删除了所有内容，点开了季明华的微信头像。

　　里面的IP地址还是停留在白港。

　　韩生在心里盘算：出差…路程怎么着也得两三个小时起步。下午刚走，现在应该刚到，IP还没更新吧。

　　啧，想这些干什么。

　　韩生强制自己退出了微信。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App界面，他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

　　韩生看着搜索结果出神开口：“判断是否喜欢一个人的核心标准在于情感投入的深度和持续性。具体表现为：持续关注对方动态、情绪受对方影响明显、主动投入时间精力以及产生共同未来设想…”

　　怎么感觉…条条命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停顿片刻，他又犹豫着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同性恋”三个字。

　　他对于这一领域了解得不多，只是概念性的，之前办案多少碰到过类似的人，也就知道了些，但他从没想到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这个年过而立的人头上。

　　他也不知道该搜些什么才能解答自己的疑惑，只能看着软件给出的搜索提示，点进了“同性恋倾向自测”那个搜索条。

　　自测题很多，有的题目还云里雾里，看得韩生不知道该选些什么，最后他硬生生纠结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完。

　　看着加载的页面，韩生捏紧手机，心都不自觉跟着七上八下，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页面加载完毕，上面不是测试结果，而是“29.9元解锁完整报告”的提示。

　　“艹，”一种被当猴耍的屈辱感让韩生烦躁不堪地退出了浏览器，“什么破玩意儿。”

　　退出浏览器，韩生再次打开了微信里和季明华的对话框。

　　啧，平时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人，这几天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之前…太伤人了。

　　韩生出神地打字：季明华，你为什么喜欢我。

　　然后他又删掉，再次斟酌：季明华，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删掉，又打：季明华，我该怎么才能知道。

　　心里烦躁得不行，韩生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全数删掉，然后把手机重重摔在床头柜上，负气地把头埋进被子里：“艹，睡觉！”

　　季明华到了酒店，头朝下“噗”一声扎进了被子里，躺得比棺材盖都扎实。

　　近三个小时的飞机和一个小时的网约车快把他给抽干了，连外卖都懒得点。

　　铃声响起，季明华半死不活地掏出手机接听：“喂。”

　　“到了吗狗季。”

　　季明华无力回复：“到了，也快死了。”

　　薛凯诚那边听起来很吵闹：“给老子好好谈合同，别惦记你那梦中情人。”

　　季明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放心吧，基本的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场子都定好了，到时候回来了直接过来。”

　　“你傻逼吧薛凯诚，”季明华崩溃控诉，“等我回去都三十号了。第二天就是国庆，你让我好好睡个觉行不行。庆功宴什么时候摆不行。”

　　“还想不想追人了。”

　　一听这话，季明华马不停蹄地从床上爬起来：“你定场子是帮我追人的？”

　　“废话，”薛凯诚高声笑骂了一声，“都给你把下一步规划好了。这几天你绝对不能理她，把失落值拉到最大，三十号给她致命一击。这样还没效果的话，我直接就地陪你庆祝失恋了。”

　　季明华沉沉地叹了口气：“行了知道了。”

　　躺回到床上，季明华打开相册，翻看着之前偷拍韩生的照片。

　　他最早一批偷拍的照片其实是第一次合作办案时韩生开会的照片。

　　当时韩生在上面讲解，他也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和案件推理，便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看向前面的韩生。

　　韩生平时基本都是万年不变的发光警裤，加上在季明华眼里土到掉渣的短袖衬衫，只有在类似开大会这种必要的时候才会穿上常服，衬得他比平时更干练利落，很好地修饰出他身形的挺拔飒爽。本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原则，季明华就掏出手机对着韩生偷拍了几张。

　　当天回去说起这件事，他把照片给宋从安看，还打趣道：“这张脸这个身材，要是挂牌当男模，一晚上能卖好几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黑，不然更抢手。不过好像现在不少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叫什么来着，小麦色皮肤，说不定也算个优点。”

　　宋从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好像你很了解一样。”

　　“你别不信，”季明华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当年也差点被包养了，只不过坚守底线，没抄捷径。不然以我的姿色，你的甜品店早就成全国连锁品牌了。”

　　后来发现韩生脾气那么臭，性格那么别扭，季明华有种幻想破裂的被欺骗感，一气之下把偷拍的照片全删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韩生，想把照片恢复，早就过时间了。那天他在心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所以现在他只能翻看最近偷拍的那些照片聊以慰藉。

　　翻完一遍，季明华轻叹了口气，打开和韩生的聊天框，想骚扰骚扰他。

　　可是想起薛凯诚的告诫，他还是没打字，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顶那个“死人脸”的备注。

　　“好像…应该改一个了。”

　　他斟酌着该换个什么备注。

　　韩生？太官方了，一点都不亲密。

　　韩警官？公事公办的感觉。

　　男朋友？不不不，还没成呢。

　　那还能改成什么。

　　思考之际，季明华突然发现原本的三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捧着手机看韩生打算给他发什么。

　　可片刻后文字恢复，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季明华刷新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备注就这么来回变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新消息。

　　季明华一头扎进了被子里：“这几天该怎么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