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挣钱拔香菜

11、合作 被逼无奈走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季明华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了。

　　昨天熬了个大夜，他四五点才睡下，此刻被吵醒，顶着鸡窝头气冲冲地出了卧室打开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让他更烦的脸。

　　看到凌乱不堪的季明华，韩生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睡死算了。”

　　季明华抱着胸靠在门框处把门堵着不让韩生进去：“怎么，要来逮捕我啊。”

　　韩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握住季明华右胳膊的伤口。季明华吃痛，呲牙咧嘴地往后退几步让开了大门，韩生趁机进了屋里。

　　季明华白了他一眼：“昨天的医药费应该让你平摊的。”

　　之前合作办案的时候韩生跟着季明华来过他家讨论案子，此刻他便轻车熟路地来到餐桌前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知道你是个黑白颠倒的。吃吧，吃完了好好聊聊那个东西。”

　　季明华进了卫生间挤上牙膏刷牙，含糊不清道：“你会好心给我带早餐？下了什么毒，百草枯还是鹤顶红。”

　　韩生把袋子里的饭摆在桌上咬牙切齿道：“金嗓子都当饭吃了，让你少说点话比登天都难。”

　　季明华洗漱好后来到餐桌边拿起油条塞进嘴里：“我不爱喝豆浆，下次给我带豆腐脑吧，不要香菜。”

　　韩生把吸管扔给他：“再多说一句话我直接插进你喉咙里。”

　　季明华插上吸管，却是没喝豆浆，稍微把它推远了些：“怎么着，想和我聊什么啊。”

　　韩生烦躁地帮季明华收拾着他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规整好的外卖盒子：“猪过得都比你干净。那个辉明，你有什么想法。数据化是真的，戒指也是真的。要是不进站点，没死在里面，迟早被格式化了。”

　　季明华不断地抽着餐巾纸，一会儿擦手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擦嘴，给韩生添了更多的垃圾：“你又不跟我过，我活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又没让你帮我打扫。格式化就格式化呗，能好过一天算一天。你不是要报告上级吗，现在来跟我说什么。”

　　韩生跟着把纸收进垃圾袋，并一把拿走季明华手边的纸盒，施舍般地给他留了两三张：“吃个饭要用多少张纸，亚马逊雨林都要被你抽完了。说你干净邋遢成这样，说你脏吃一顿饭恨不得把桌子擦抛光了。你当我愿意给你收拾，这么待下去我自己都难受。你说得倒是轻巧，真到那一天我看你能不能说出来这番话。”

　　季明华暗切一声：“你是不是太平洋警察啊，管得真宽。海里的鱼是不是都要按你的意愿排个队分个类啊。我爱用多少纸用多少，又不是花的你的钱。我季明华言出必行，你看我能不能说出来。”

　　韩生冷哼一声，上去直接拉开季明华的衣领：“自己看。”

　　季明华扔下油条把油腻腻的双手挡在身前：“干嘛，要揍我啊，小心我告你。”

　　“啧，”韩生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看你心口。”

　　季明华顺着话低下头看，只见昨天大概只有一个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数据块今天已经明显变大了一圈。

　　“我靠，”季明华低头闷声感慨，“怎么这就扩散了。”

　　韩生也瞄到了他心口那片红色数据块，凑过去观察：“你的怎么是红的，在空间站里受伤也是。”

　　“我哪知道。”季明华烦躁地抬起头，入眼便是韩生盯着自己的心口认真观察的眉眼。

　　“我说韩警官，”季明华开口调侃，“想看我大大方方脱给你看，别把我领子扯烂了。”

　　韩生反应过来，直起身子白了季明华一眼，然后又把领口扯大了些，蓦然松手，衣服“啪”一声弹了回去，正好碰到了季明华脖子上的淤青，让他不自觉“嘶”了一声：“疯子。”

　　韩生慢条斯理地坐到季明华对面：“行了，说正事。我打算去找林景舟具体看看。你跟我一起去。”

　　季明华咬了口鸡蛋：“不去。你要去送死干嘛拉上我。”

　　韩生满脸厌烦地收拾着季明华随意扔在桌上的鸡蛋壳：“咱俩下次都撞站点了，一起去，多了解了解。”

　　“切，你不是说不是一个吗，现在又来和我说是一个站点了。怎么，害怕了，想让我用我的专业知识为你保驾护航啊。”

　　说起这个韩生就来气：“还好意思说，那天全是诓我的。那本书的编著者里面哪有你。”

　　季明华意外地抬起头：“你还真去查了啊。”

　　韩生顿觉尴尬，收拾鸡蛋壳的手顿了一下，移开眼睛：“没事干而已。”

　　季明华笑了几声：“那天我还真没说谎。第一本书是我一个大学舍友写的，上学时候好多平时作业都是他出钱让我帮他做的，他写的教材？你还真敢看。第二个确实有错，我还给他们反馈了，结果傲得根本不理我。至于第三个…”

　　季明华把最后一截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编著者里有个叫冯维岳的，记得吗。”

　　韩生回忆了一下，确实想起来有这么个名字：“怎么了。”

　　季明华去厨房拿了杯水喝下去顺油条：“那就是我。”

　　韩生白了他一眼：“再骗。好好儿的不用自己真名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季明华不服气道：“鲁迅还有那么多笔名，我用几个笔名怎么了。爱信不信。总之我不想管这件事了。它爱怎么样怎么样，杀了我还是数据化我随它。我自己的站点逃不过，该进就进，但我才不会为了快点收集那什么精神能去别人的站点里送死。”

　　韩生看向他手里的戒指：“你的事情缘由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管。但你的精神能已经收集了那么多，说不准再过几次就满了，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季明华烦躁地皱起眉头：“这个我也没扯谎。这个戒指自我记事起就有了，哪来的谁给的我压根不知道。再者说了，就算如你所言，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继承那个什么狗屁火种拯救世界的。”

　　韩生抱着胸盯着季明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东西又不是和胎记一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如果这个空间站和你原本的戒指没关系，为什么你出来之后没有多出一个戒指，为什么你原本的戒指和我的一样都能显示出信息。”

　　“啧，”季明华不耐烦地扯下自己的戒指扔给韩生，“你那么稀罕，我给你。你戴着去收集那什么精神能拯救民众去，别来我面前烦我。”

　　韩生接住戒指，站起身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死盯着季明华：“你到底是谁，你藏着什么秘密，这个戒指又是谁给你的。”

　　季明华抱着胸靠在椅背上无所谓道：“韩警官，这是我家，不是审讯室，我也不是犯人，你这么咄咄逼人的是要干什么。”

　　“呵，”韩生轻哼一声，“你不去管，这个东西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你的家人拉进去，那个时候呢。就算你不想管别人，你父母呢。”

　　季明华摊开手好笑道：“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韩警官。我生来就是爹不管娘不要，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向来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套威逼利诱的手段在我这里不管用。”

　　一听这话，韩生意外地愣了一下，沉着脸收回眼神，坐回到椅子上不说话了。

　　“怎么，”季明华笑了一声，“警察的审讯手段就这些吗，除了拿家人作威胁，就没别的了吗。”

　　韩生叹了口气，把戒指放在桌上推回给他：“对不起，我不知道，冒犯了。这个东西还给你。既然你无心经营，我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了。今天打扰了。”

　　说完韩生提着刚刚整理好的一堆垃圾出了房门。

　　季明华有些意外，没成想韩生会道歉认错。

　　看着被韩生整理得干净利落的餐桌，想到他刚刚那番话，沉思片刻后，季明华拿出手机给宋从安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有事吗。”

　　“宋姐，”季明华摩挲着戒指，“干嘛呢。”

　　“我？我肯定在店里啊，能干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季明华状似轻松地笑了一声，“没啥，问问你而已。”

　　宋从安有些担心：“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季明华安抚道：“没事宋姐，就是有点想你了。”

　　宋从安笑了几声：“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你真没事吧。那天说你脖子刮痧，难受吗，看病了吗。”

　　“没事宋姐，受寒有点咳嗽，刮完好多了。你听我声音也不哑，没事了。”

　　“啊…”宋从安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声，“真没事？”

　　“真没事。那行宋姐你先忙，我就挂了，还得去跑程序。”

　　宋从安还是有些担心：“季明华，有什么事跟我说啊，别瞒着我，有我呢。”

　　季明华笑道：“放心吧宋姐，真没事，就是问问你。挂了啊。”

　　挂了电话后，季明华叹了口气，还是给韩生打去了电话。

　　刚开车要走的韩生看到电话接起：“喂，怎么了。”

　　季明华的声音传来：“先说好了，要是哪个站点只让一个人出去，我不会让你。”

　　韩生嗤笑一声：“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