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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直白 你这追人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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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萧淮槿这是喝醉了脑袋不清醒,他一时间有些懵懵的,竟抬眸借着半身镜和人对视了许久,
直至薄楝轻蹙起眉头,嗓间干净利落,
“你这是喝傻了?”
萧淮槿缓了缓神,从一侧抽出干纸巾将打湿的额发蹭了蹭,然后转过身去,
真和人对上视线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说,“挺巧的,你怎么在这?”
薄楝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嗓间不咸不淡的,“你不是透着门缝偷看半天吗?”
萧淮槿喝得酒太多,有些犯恶心,他喉结滚了一滚,“哦……”本来还想解释,“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看……”
说话间,不知薄楝什么时候凑了上来,距离有些近的,静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萧淮槿脑热,但也没想着推开,
当然,薄楝也没贴上去,只是开口,话语坦然,“不小心的在门口盯着看半天?”
萧淮槿自然是否认不得,透过缝隙对视的一瞬间,他确实不自主的心慌,
他沉默着,没吱声。
薄楝看他,他哥喝醉酒就是喜欢招惹人,这是他单方面认为的,但也没差。萧淮槿不自知,醉了酒更容易任人摆布,他耳侧染上红,大概率是烧的,薄楝不用想,心里指定也是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好。
他蹙了蹙眉,视线紧紧盯着面前不说话的那人,怎么有人喝完酒连眼梢都是红着的,喉结轻滚,薄楝盯着那抹红,缓缓倾身下去,
似乎又回到了十七岁那暖色的夜,周身被暧昧笼罩着,那时与此刻几乎重叠,
对上萧淮槿沾着醉意的眼眸,那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却又叫人无可奈何,上演偷亲的一瞬还历历在目,
两人几乎是鼻尖贴着,薄楝倾身凑近他,温热的鼻息于间隙无处躲藏,萧淮槿更是抑着呼吸,怔怔地盯着,似乎走神,又似乎放任,
薄楝隐忍的呼吸同人相触,垂眸凑上前吻,
交织的呼吸与心脏跳动的渲染间,萧淮槿清醒着,唇瓣相挨的一瞬,他伸手抵在薄楝的身前将人推开,
说实在的,这点力道倒也不至于。薄楝后退半步,没再上前,但也没再说话。
萧淮槿避着他的视线,话语有些支吾,“这里还有摄像头。”
他停顿两秒,没有得到回应,便又看过去,
下一秒,手腕间便被人搭上,薄楝用了力道,但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他将人往卫生间里侧带,
萧淮槿一时没挣开,“做什么?”
薄楝没回头,更别说和人对上眼神,他一味的将人往里拉,回答也简洁,“隔间总没有摄像头的。”
“……”也不知怎么的,酒精上头,萧淮槿脑袋里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幕,那人偏头凑上前,薄楝被人挡着的,暧昧又旖旎的一幕,
萧淮槿使力,甩开他的手。
薄楝还是那样淡然的眼神,甚至眉宇间彰显着几分的不耐烦,
脚步定住,他抬眸看向薄楝转身投来的视线,乱七八糟的心绪被酒精催着,一时烧心,
“我,我还有事,”他这样低声说着,“你去找别人亲吧。”
话语刚落,也不抬眼看薄楝,转身便朝卫生间外走去。
“……”空间又变的静谧,这下只剩下薄楝自己,暧昧的氛围被人两句话给扫了个净,薄楝眉宇间皱着,没忍住低声说了句脏。
萧淮槿似乎又摆了他一道。
夜风是凉的,萧淮槿在回包间的路上清醒了几分,只不过那耳间的红晕更是染了一个度,
刚打开包间门便同往外走的郑柏宇打了个照面,
“你可算回来了,”郑柏宇看他,“我还当是你喝太多晕在厕所了。”
萧淮槿脑袋有点痛,嗓间沙哑,“我没事。”
“那就行,”郑柏宇开口,“对了,刚刚你那个小学徒打电话来问你在哪里,”他说,“我听他语气还挺着急的,就随口告诉他了。”
萧淮槿眉间蹙了蹙,“很急吗?”他现在很累,脑袋还晕晕沉沉的。
郑柏宇只是从前偶尔来白城的时候见过林程顺几面,不过接触的并不多,他摇摇头,”不知道。”
“这样吧,你先给他回个电话,”郑柏宇说,“我给你点了壶清茶,你少喝点。收拾好了就下楼,我先去楼下取车。”
“嗯,”萧淮槿点点头。
萧淮槿喝多了要么多想,要么不想。
他坐在位置上往窗户外面看,白城的夏夜还是凉的,阵阵风吹落坛间轻飘飘的花瓣,他一时盯着便走了神,连桌上的清茶也顾不得的,只想趴着好好睡一觉。
还是坚持着拿手机翻到林程顺的电话,拨过去两次后没人接听,他便也没再坚持,
算了,等一会就等一会,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这样想着没多久,他还真趴在茶桌上晕乎的睡了过去,
酒精悄然蒙染心间,晕沉的瞬间似乎回到了从前的一幕幕,和薄楝一同看的第一场电影,那荧幕间的内容丝毫没有记忆,只有别墅院内那棵无休止飘落楝花的苦楝树,
那星光顶下珍藏已久却又小心翼翼地浪漫,永远悄然藏在心间。
闪烁的荧幕光忽明忽暗,和人相贴的一瞬定格,少年薄唇的温度有些烫人……那夜的薄楝是拘谨的,温热的呼吸同人相交……
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响动给吵醒,萧淮槿睁开眼睛,
林程顺站在他一侧,正倾身与他挨着,
“?”萧淮槿还有些懵,他直起身子,“什么时候来的,”他说,“干嘛站着?”
“那个……”林程顺收了挨在萧淮槿肩侧的手掌,
干笑两声,“我还说来接你,”他说,“哥你朋友说你喝醉了,我……有点担心你,就来了。”
奇奇怪怪的,萧淮槿确实有些脑袋晕,“没事,”他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吧,”萧淮槿看他,“柏宇开车来的,我们顺路送你回去。”
“嗯……”
萧淮槿头痛的很,起身时有些步子轻,踉跄了下,好在林程顺在一侧把人扶稳,他一手贴在萧淮槿腰间,绅士又礼貌,
“哦,多谢。”萧淮槿不动声色的摆开他的手掌,往前走了一步,打开包间的门,
身后那人没有动静,萧淮槿转身,“还不走吗?”他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林程顺和他隔着没多远的距离,只是垂着眸,还没说话。
萧淮槿脑袋晕沉的很,现在还为别人的事操心,他走了两步,“怎么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是不是你外婆的病……”
“没有,”林程顺打断他,眼间却是有些红得,“哥,”
萧淮槿看他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紧张的不行,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林程顺盯着他,慢吞吞开口,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萧淮槿真要被人气晕了,一瞬间哭笑不得,“你真是……”他说,“很正常啊,恭喜你。”
林程顺脸上却没什么欢喜的模样,只是抬眼看萧淮槿,“不正常的。”
萧淮槿:“?”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难不成要让他这个醉酒的人来教个十九二十岁的男生恋爱是正常的心理吗?
只听见林程顺开口,似乎是在补充着,他说,
“我好像喜欢男生。”
“……呃,”萧淮槿被噎了下,“那也没什么,”他对性取向没什么歧视,更何况自己喜欢的那人也是男生,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害羞的,”他说,“喜欢就是喜欢,遵从你内心的选择。”
“谁要是因为这欺负你,你自然可以和我说的,”萧淮槿说,“不必纠结。”
不必纠结,爱就是爱。
显然,他这套只对自己不适用。
“你不介意?”林程顺抬眼看他,视线直勾勾的。
萧淮槿觉得他该是用错词了,他当然是不介意的。都什么年代了,他还介意这些。他摇摇头,“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喜欢你。”
“……”
林程顺盯着他,再次开口,
“槿哥,”
他说,“我喜欢你。”
这确实是林程顺这几日躲着他哥认真细想出来的答案,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和萧淮槿一样对他真心的好,小时候就没了父母,自己一个人和外婆生活,
在外面被人欺负时,也是萧淮槿帮他的,为了给外婆治病,他几乎把所有积蓄都用光,冬天在大院里刷碗,
是萧淮槿刚搬到青杨巷的时候与他相识,他第一次知道,也会有人这么善良,会在冬天给他买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温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萧淮槿含着笑意的柳叶眼盯着人,
“刚好我最近开了甜品店,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帮忙?”他说,“最起码不会冻伤手。”
那日在烘焙间不自觉贴着萧淮槿,又在看到萧淮槿同那人些许亲密的举动时羡慕,在家整整躲着人三天,林程顺还是想得透彻,
他喜欢萧淮槿,真心的。
醉意消散,只有脑袋是痛的,萧淮槿一时间不能理解,他大脑空白,不能支持自己思考太多,随口敷衍,“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说,“赶紧下楼吧,楼下还有人等……”
蓦然,他腕间被人拉着,力道很轻的,
萧淮槿要收回手,又在对上他那染着些红的眸间停下,只好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不必同我打趣,”他说,“你年纪还小,以后定会找到自己心仪的。”
他不知道的是,林程顺这人也执拗的很,
林程顺也不喜欢萧淮槿这客套的话语,想起从前的点滴,手间便握的更紧,“哥,你同我说实话,你喜欢男生吗?你喜不喜欢我……”
萧淮槿腕骨处被人捏得痛,他皱着眉挣了片刻,艰难从那人掌间收回,
正要抬眸过去和人说清楚,“我……”
下一秒,手臂便被人拉着,力道有些重,自己整个人是被扯过去的,
萧淮槿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手掌搭在自己腰侧,紧接着,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视线落在薄楝冷着的脸上,
薄楝开口,淡淡的语气,这话是对着林程顺说得,
“他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林程顺怔了怔,“你,你怎么在这?”
“咦?”一道男声打断这僵硬的氛围,程屿洛捧着杯酒,整个人有些醉,“他是来给陪我开派对的。”
他看向薄楝,萧淮槿被人手臂锢着,一时挣扎不开,程屿洛轻挑眉梢,“这是?”
薄楝没理他,视线是落在林程顺身上的,“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对他了解吗?”
萧淮槿脑袋发懵,不知道薄楝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薄楝是什么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林程顺开口,“他是我哥。”
“外人?”薄楝哂笑一声,语气有些淡,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那视线落在萧淮槿脸上着实有些烧人的,萧淮槿本能觉得有些危险,下意识要推开他,
薄楝没给他机会,搭在他腰间的手掌松开,他垂眸盯着人,紧接着,那温度烫人的掌心卡在萧淮槿下颌,迫着人与他对视,
薄楝的呼吸灼人,他微微倾身,在与人鼻尖相贴时停下,他叫人,
“哥,”他说,“我确实看不懂你。”
萧淮槿抬手推他,薄楝的眸色便深了一些,带着些许的醉意,萧淮槿推不开,只能好声好气的开口,“薄楝,你先……”
唇瓣贴上来,温度在唇瓣厮磨间升高,和刚刚做的梦一样的,不过,薄楝的吻并不轻柔,是带着些恼意的,
萧淮槿简直要爆炸了,躲不开薄楝的吻,还是在别人在场的情况下和薄楝亲吻,他的颌骨侧皮肤被人捏得生痛,唇间被迫张着和人接吻,
呼吸交织在一处,薄楝将舌尖探入他口中,蹭着他吻,说是吻,那架势似乎要把人给吞下,迫切的与人吮吻,
“这是……”一旁的程屿洛怔怔地看着,拿在手上的玻璃杯停了许久,
“槿哥,你怎么连电话……”
郑柏宇的声音蓦地出现,又……悄然停下。
托某人的福,萧淮槿醉意完全消散,他狠咬在那人舌尖,薄楝眉头蹙着退出来,
“啪”的一声,声音不算大,因为萧淮槿收着力度,他把薄楝向后推了半步,眼梢还是红的,不过这次不是因为酒精,
薄楝微微偏了脸,又抬眸盯着人看,
安静又尴尬的氛围,薄楝抬手,手指贴在萧淮槿的唇侧,蹭了两下,把他唇侧与人交吻时的涎水给抹掉。
萧淮槿:“……”他忍着情绪,抬手拍开薄楝的手,嗓间低哑,
“你是不是疯了。”
他现在最在意的,居然是会不会被人拍到,薄楝会不会又被人欺负。
他总是在意的比薄楝多,而刚刚的薄楝,疯子似的为所欲为,叫他头痛得很。
薄楝没说话,但是抬眼的瞬间,底色竟让他看出几分委屈,萧淮槿觉得自己也疯了。
他越过薄楝,擦肩而过时根本不敢同那位直勾勾盯着自己办派对的人对视,自己耳侧红得透彻,他忍耐片刻,喉结轻滚,
转头对着林程顺,眉宇间有些不耐,“还不走吗?”
郑柏宇是个有眼色的,他缓了缓神,“走吧,槿哥,我送你们。”
萧淮槿点点头,“多谢。”
包间再次变得静谧,程屿洛总算是从震惊中走出来,他看向薄楝,
“没看出来,”程屿洛思考两秒,平日里看着冷,二十几岁的男生,也不愿意和人接触,性子冷淡,程屿洛没忍住,
“挺流氓的。”
薄楝轻撩眼皮,眼色间没什么情绪,
程屿洛便换了种委婉的表达,
“你这是……”他说,“挺直白的追人方式。”
程屿洛晃了晃冰杯,“我是觉得,我用刚才那套追你的话,”他顿了顿,看向薄楝的泛红脸侧,“估计你要比刚才那位恼火的多。”
不止是一巴掌这么简单的。
薄楝没什么动作,只是有些烦躁的撩了撩头发,眉间还是蹙着的,
他看向程屿洛,语气淡得很,没理他的话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