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請妳魚泡飯

75、狂热 你是恋爱脑

　　唇畔落下的吻轻飘飘的，萧淮槿夜里睡得晚，只觉得自己自己眼皮有些痒，似乎被垂下的发丝给蹭着。

　　睁眼时刚好和人对视，他还没太清醒过来，对上了薄楝的视线，打量片刻，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身，已经利落的穿好衣服，一套清爽的休闲装。

　　他轻声咳了下，清了嗓间的哑意，“这么早的吗？”他说，“不是下午吗？”

　　薄楝嗯了一声，“航班是九点钟的，”他说，“临时改签了，要和他们去趟公司。”

　　萧淮槿应了声，听完就要下床，“那我送你……”

　　被人手掌按着，薄楝开口，“你睡吧，”他说，“车就在楼下，”

　　萧淮槿已经清醒了许多，还是要坚持去送，送到公寓楼下也可以。

　　“不用，”薄楝倾身，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和昨夜一样贴人，他沉着声，“等下不想走了。”

　　萧淮槿知道他这话是开玩笑的，故作轻松，“不想走就不去了，”他说，“晚点哥订机票送你去。”

　　薄楝并不觉得自己是玩笑话，听着萧淮槿说，眸色沉了沉，“时间不早了。”

　　萧淮槿也敛了笑意，“嗯，”他没再执意，“路上注意安全，”他说，“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那人点点头，但视线还是落在萧淮槿身上的，又像是对时间没什么在意的，

　　萧淮槿也抬眼看他，清了嗓，“想见我就打电话，”他带着笑，“没准我第二天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听不出这是认真还是玩笑，薄楝贴着人亲了下，也没再磨蹭，“走了。”

　　“嗯。”

　　薄楝不太愿意他送，也许真是有些不舍得的，他便听话的透着落地窗往下看，只是没想到那人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

　　公寓楼下停着辆黑色商务车，薄楝只单肩挎着包，上车前步子停下，竟轻轻仰着脑袋往楼上瞧，

　　明明玻璃是单向的，萧淮槿却觉得自己真切地和人对视了片刻，心头蓦然一热，没有几秒钟，薄楝收回视线，

　　他突然不舍的盯着人上车，一直到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踪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萧淮槿把脑袋埋在柔软的被褥间半晌，他贴在床侧，还带着余温的，似乎闻到了薄楝昨夜说的那样淡淡的清香，

　　“……”只有几秒钟，他缓神过来。

　　翻了个身，听着秒针转动的声响，心间的跃动随之怦然，居然真有冲动想要订一张去遇安的机票，

　　某一瞬间，萧淮槿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救药，贴在被褥间感受余温，还埋着脑袋细细的闻，只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真是疯掉了，自己简直要和变态没差别了。

　　入秋后窗外落叶都飘飘然，在又一场秋雨落下时，萧淮槿送萧思言到了白城，他带的东西也不算多，总归是比薄楝那单肩包要多得多的。

　　那日目送人背着包上车，事后才想起来自己有多不上心，不送礼物就算了，连开学该准备的东西都没给人收拾，全是薄楝自己收拾的。

　　后来和人通话的时候随口问了两句，这也才知道薄楝不住校，参加完开学典礼公司就要带着他往训练基地去。

　　这当哥的还真不称职。不过还好，总算也是把心头重重的事都撂下，一心准备着甜品店的开张。

　　上次和薄屿萱见面的事情他没和薄楝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说起来也是见家长，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听过薄楝和他说的，萧淮槿并不认为他这小姨做的称职，不过是扯着幌子在薄楝身上发泄罢了，他没觉得这行为和萧诚有什么差别。

　　比想象中的好说话，萧淮槿确实从她那把人要了出来，薄屿萱没带笑，嘴上客套“你养他这么多年，这点忙也是该帮的。”

　　萧淮槿也是头次不想和人客套，“我是真心的，确实轮不到您来补偿，”他兜里没几个钱，却也还是硬气，好在那人没为难他，

　　把萧诚带出来送到了医院，这次真是不亏欠的，萧淮槿在心里彻底划清了界限。

　　萧思言挨了一刀，就只是刀疤也叫他觉得是毫不亏欠的，倘若再因着血缘关系

　　本来就是早该解决的事情，只不过那夜薄楝闷着声说他心软，萧淮槿还真有些愧疚，不知怎得，他是觉得自己做事情拖沓，总叫人费心。

　　自从家里走了两个人后，就剩下他自己，家里也变得冷清了不少，有时候回家的时候陈姨也在，陈姨似乎比他还要敏感，总是念叨着家里少了人，怕萧淮槿觉得无聊，有意无意的和人说着，什么自己那侄子也开学，家里冷清了许多，还安慰着萧淮槿没事做可以叫自己陪他聊聊天。

　　萧淮槿觉得陈姨有趣，但同时也莫名觉得自己被陈姨划入了‘空巢老人’一处，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甜品店的开张现在倒也不急，只剩下他一个人操办，也就慢慢的来。

　　……

　　“槿哥，”郑柏宇坐在他家沙发上吐槽，“我觉得趁着店没开张你该换个名字的，”

　　萧淮槿正在厨房热上午陈姨熬好的鸡汤，听他这话便顺口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郑柏宇开口，”你实在是太宠着你弟了吧，连个风水大师也不看，就这么随意起名。”

　　他说话讪讪的，多少带着点怨气，萧淮槿听着有些想笑，“名字而已，干嘛这么较真。”

　　郑柏宇听不下去，往他那处走，抱着胳膊倚在一侧，“什么楝果楝果的，”他说，“听着就苦。”

　　萧淮槿侧着身看他，郑柏宇还是滔滔不绝，“我的哥，你知道苦楝子有多苦吗？”

　　他说，“陈韵驰那处别墅院里的楝树每次一结果子我就新鲜的不得了，我让他给我摘，”他说这话时更有些来气，“他还真到树下去摇晃，一开始有些好笑，”

　　“结果这人当真是膈应我，取了几颗过来告诉我不能吃，苦的要死。”

　　郑柏宇语气认真，“你还是听我的吧，”他说，“一个甜品店，干嘛取个这么苦的名字。”

　　萧淮槿把鸡汤盛出来，随口道，“全是甜得就太腻了，苦一点也不错的。”

　　郑柏宇：“……”

　　今天郑柏宇从公司抽空出来，自然不只是为了来蹭这口鸡汤的，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喝得肚饱，这时候才抬目看人，话说得有些突兀，

　　“槿哥，”他直勾勾盯着人，“你是恋爱脑吗？”

　　萧淮槿还喝着鸡汤，蓦地被他这话给呛到了，什么恋不恋爱的，被人这么一点，突然有些慌乱。

　　郑柏宇也有点眼色，“你紧张什么？”他说，“你也太不义气了吧槿哥。”

　　他其实早知道萧淮槿和薄楝的事，但那时候都隔着窗户纸，薄楝没捅破，萧淮槿那会更是醉得厉害，他也不好意思提。

　　正巧这机遇都出来了，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全国都快知道了吧。

　　“？”萧淮槿看他，一时脑袋发懵“什么照片？”他眉间微微蹙“你在说什么”

　　“你真不上网啊？”郑柏宇有些无奈，他哥当真是2G网，别说平台了，估计除了看看那纪录片，连手机都懒得打开。

　　他说，“那薄楝最近出道了，你知道不？”

　　“什么出道？”萧淮槿确实不太了解这些，但似乎想起了前阵子在涂鸦广场那次，嘀咕了两句，“很早就有人找他签名合照了。”

　　郑柏宇干笑两声，“是吗？”他委婉道，“那你也找他合照了？”

　　“？”萧淮槿下意识否认，“找他合影做什么？”不是每天都能见的到吗。

　　“……”原来是真的一点不知情，

　　他翻出今天刚在公众平台看到的照片，拿起手机递给对面的萧淮槿，“哥，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吗？”他说，“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恋爱的吧。”

　　他当然不是，主要是萧淮槿从没亲口和他说过，他也作罢。但现在，他似乎也做不到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没那个必要。

　　萧淮槿定睛看了看，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不出意外的话该是挂在热搜一天了，出道即塌房也是在薄楝这出现了，可惜他不太懂这些的，

　　“这不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吗？”萧淮槿蹙着眉，

　　照片很早之前的，萧淮槿都快忘掉是什么时候的了，

　　是吃火锅那个雨天，萧思言生日那天，照片似乎是从侧面拍的，当时的左侧是行车道，右侧是草丛，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刁钻的角度偷拍，

　　淡黄色的雨伞遮住淅淅沥沥的雨水，他们手上还提着那天的食材，两人贴的极近，那瞬间捕捉到的暧昧吻意，萧淮槿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心头蓦然有股热意。

　　半晌回了神，萧淮槿认真道，“这是谁拍的，可以追究吗？”

　　“这还追究什么？”郑柏宇无奈，“这浏览量怎么着也有个几百万，我又不是什么私家侦探，怎么找人追究。”他认真道，“再怎么说薄楝也是个公众人物了，现在有什么是网友扒不出来的。”

　　萧淮槿搞不明白，“那时候还是高中生，还没签什么公司的。”

　　“啧，”郑柏宇对他哥无语，“网友会管他是不是高中生吗？”他说，“要不你现在上号给广大网友解释下？你看看他们会听吗？”

　　萧淮槿垂着眸看屏幕，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他抬眼与人对视，分外认真，

　　“怎么上号？”

　　郑柏宇：“……”

　　他觉得萧淮槿没救了，完全沉溺在自己的2G世界，对这网络世界一无所知。

　　知道这件事后萧淮槿惦记了几天，上网看到骂声一片有些心里烦闷，没想别的，他给那个发布者私信，说侵犯肖像权，可不可以删掉。

　　当然……没了后续。那博主一天不知道收到多少消息，就算看到了也只当那小明星的脑残粉无视掉。

　　也有一阵子没和人联系，薄楝手机被公司收管着，他也只是偶尔在薄楝给自己发消息时才和人搭话，平日里也不主动打扰。

　　今夜不太一样，一方面想和他说明天要开店的喜讯，另一方面想说有没有被负面消息困扰，太严重的话他会找解决办法的。

　　翻来覆去的还是在夜里给人发了消息，

　　“明天甜品店就要开张了，我觉得楝果这个店名很好听，你想看照片吗，我可以拍了发你”

　　对方没回复，大概是睡着了，或是还在训练室练习。

　　“你不要管太多负面新闻，等我一段时间，我会解决。”他没说的太明确，万一人没看到那张照片呢，

　　但这也是近乎没有的几率，他看不到就算了，至于薄楝，最起码整日接触的都是这种娱乐行业，该是比谁都清楚的。

　　发完两条消息，萧淮槿把手机放下，又开始懊恼自己这说大话的毛病，总是在做一些无谓的举动，明明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偏在人面前胡言乱语的。

　　次日开业典礼的时辰是找风水大师算的，店内装修风格清透，也很是吸引年轻人的审美。礼炮几声，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店铺租赁的位子也不错，客流量不算少。

　　新店开业，也有促销活动和免费的蛋糕吃，长形的大蛋糕是萧淮槿打下手同请来的西点师一起做的，萧淮槿剪彩，郑柏宇和陈韵驰在一旁陪同，

　　不出所料，这甜品店又有两人的投资，郑柏宇虽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改名，但萧淮槿不愿意，他也没强迫，至于陈韵驰纯粹是投钱，总之，挺好的两个合伙人。

　　昨夜没睡好，有些头痛不舒服，又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人回复。算了，他觉得薄楝现在该是没时间的，又在切蛋糕前兀自拿起手机选择给人拍照。

　　整场活动下来，他整个人累的要死，但好歹营业额是有的。还算欣慰，到了晚上，另外两人还帮着忙收拾，萧淮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郑柏宇说道，“难不成你不愿意给提成？”

　　“怎么可能，”萧淮槿说。

　　郑柏宇，“那就一起做啊，”他凑近萧淮槿和人低语着，“那位冤大头的提成就不要了，”他笑了笑，“我请他吃顿好的就得了，他那份提成你留着。”

　　萧淮槿闷笑一声，玩笑道，“既是你说出来的，那陈少爷应该也听你的。”

　　郑柏宇被他揶揄了下，嘀咕着，“那薄少爷也听你的吗？”

　　“乱说什么？”萧淮槿认真，“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比我小着好几岁，”他说完，思考两秒钟，“他不听我的听谁的？”

　　郑柏宇：“……”

　　萧淮槿想起外面的玻璃还没擦，上面还有今天吃蛋糕小孩子往上面蹭的奶油印，“你们收拾完就走吧，”他说着拿起一侧的布料，“我等会把外面弄干净就回家。”

　　“陈韵驰今天开车了，”郑柏宇正摆弄着椅子，“等你一起。”

　　萧淮槿没拒绝，头痛了一天，今天也没开车，有人送的话也还好。他拿着那块白色的净布在窗户边细细擦拭，

　　身侧有人影过来，是个年纪不算大的女生，今天接待的客人多，萧淮槿也很累，他正擦着最后一小块玻璃，

　　“请问您是萧淮槿吗？”女生开口。

　　萧淮槿嗯了一声，知道名字也不见怪，毕竟营业执照上贴着自己的信息的，他随口应着，“小妹妹，今天蛋糕卖完了，想吃的话可以明天……”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听到了一阵动静，手上拿着布的动作也顿住，

　　抬眼看过，地上是一瓶喷雾，透明装内似乎是辣椒水之类的，陈韵驰捉在那人的腕间，萧淮槿一瞬间有些懵，他头更痛一些，

　　“这是？”

　　陈韵驰淡淡开口，“她要拿辣椒水喷你，”轻挑眉梢，“你的仇家？”

　　哪里来的仇家，他又不是什么放高利贷的，萧淮槿有些无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姑娘嘟哝着，“你就是照片里那人，”她说，“连城内的地址都是一样的，不可能认错。”

　　萧淮槿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示意陈韵驰把人放开，陈韵驰便松了手，没和人纠缠，“不然送警察局？”陈韵驰淡淡道“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怎么样。”

　　萧淮槿不想招惹事端，摇了摇头，“开业第一天就往警局跑，有点触霉头。”

　　“你认错人了，”萧淮槿道，”还有，这的甜品店已经歇业了，麻烦你离开。”

　　“我没认错，”女生抬头，“你是和哥哥接吻那个人。”

　　萧淮槿怔了下，“什么哥哥，”他蹙着眉，“你认错人了。”

　　“你还要脸吗？”那人对着他骂道，“他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靠自己出道，他有多努力你知道吗？”她说，“你为什么要害哥哥，你才是最该死的，”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女生拽着萧淮槿的领口，不知在向哪里喊了一声，是他。

　　萧淮槿怔神的一瞬间，白色的衬衫蓦然变了颜色，整个人被泼了半桶红色颜料，脑袋嗡的一下，头痛的更是厉害，

　　还是下意识看向陈韵驰，他的衣服也溅上了些颜料，只是没他的严重罢了。

　　郑柏宇听到动静出来，陈韵驰没在意身上那一点颜料，他抬手捉着女生的手腕，对着郑柏宇，“报警。”

　　他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先拿出手机打过电话。

　　至于后来，萧淮槿完全都是被人牵着走，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脑袋痛的厉害，什么也思考不了。

　　做完笔录出来，萧淮槿坐上车时才觉得不好意思，生怕把车内弄脏，

　　他抬眼看着陈韵驰被连累的那块脏，顿了顿视线，“实在抱歉。”

　　陈韵驰摇头，“先去买件衣服吧。”

　　“不用，”萧淮槿难受得很，头昏脑胀的，只想回家歇会儿，再说这么晚了没几家商店开着门的，“麻烦你把我送回家。”

　　“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郑柏宇不知道怎么的又扯上了店里那套，“早就说该找个风水大师的，你看看现在，还真是苦的不行。”

　　本来挺难受的，萧淮槿被他这么一弄反而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是执着的厉害。

　　郑柏宇开口，“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年头什么私生，什么脑残粉，实在太多，”他说，“更何况薄楝还是刚出道的，虽然实力不怎么说，但长那样，狂热粉丝还是不少的。”

　　他说的词过于专业，萧淮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私生什么脑残粉的，他也没怎么听过，总之晚上那人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的，有些吓人，

　　他总是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开口问，“薄楝也会这样吗？”

　　“啊？”郑柏宇一时语塞，倒也不会有私生脑残粉会离谱到泼自己偶像颜料的，那还真是有什么问题，可看着萧淮槿这么认真，他随口应和，“应该不会。”

　　萧淮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然你今晚来我家睡？”

　　萧淮槿最后还是拒绝了，甚至坐电梯的时候都有些脑袋晕，尤其身上那股难闻的颜料味道。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把身上洗干净。

　　公寓门是要刷卡才能进的，他走到自己家门口时，门是半敞着的，他缓着步子往里探，今晚多少是有点倒霉的，他边想边掏手机准备随时打电话，

　　借着夜色往客厅看，只有模糊的身影，但看上去那人影他是没法判断的，自己的店铺被人找到就算了，难不成连家也进，这当真是犯法的，

　　他刚要忍着头痛轻着步子向外走，手上准备拨电话报警，他现在不想纠缠任何事情，一桶颜料已经够他受的了，

　　修长的手指染些红，他按开手机屏幕，下一秒，手腕被人给握住，

　　不知怎么，他一时没了力道，手机顺势摔在了地面，萧淮槿下意识就要握着拳头打人，

　　身侧那人没躲，这一拳直直砸在了他的肩侧，把人推开些，

　　找准手机位置后，萧淮槿听到那人闷吭一声，步子借着惯性退后了两步，他立马俯身去拿手机，可能是今晚神经过于紧绷，他手有些抖，半天没解开屏幕，

　　脑袋更是嗡声的阵痛，下一秒，熟悉的嗓音传入耳间，

　　“哥，”

　　薄楝开口，视线落在他哥那染红了的衬衫上，

　　萧淮槿不断按着屏幕的动作停下，抬眸看过去，对上那双熟悉的丹凤眼，

　　“薄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