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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洗澡 总不能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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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嗣盛别苑的那夜,是薄楝离开凉城的前一天晚上。
和上午一样,两个人散步似的走着,离家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可谁也没提出要坐车,就这样,慢慢的,散着步。
似乎时间都凝结在一处,萧淮槿不理解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居然也会为离别而苦涩。
薄楝有话要说,可思来想去,依旧沉默着。
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就像是萧淮槿每次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愿意和别人说的。
和薄屿萱见面,带萧诚去医院,给陈俊一家人汇款,所有的所有,这短短几周内发生的事,萧淮槿从未和他说过。见面的第一句反而是,“累吗?”
薄楝淡褐色眼眸凝着,摇摇头,“不累。”
这话,该是他问出口的。
在一起相处这样长的时间,萧淮槿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有些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改变的余地,
带萧诚去医院吗?薄楝只恨那个从小欺负他哥,把萧淮槿逼到无路的人渣,他反倒希望他哥这辈子都不要和人见面。可是,萧淮槿并不会听他的,人一旦心软,不是一时的,带着血缘关系的孽,可能要纠缠他哥一辈子。
给陈俊家里汇款,受害人确实要得到补偿,可补偿的,也不该是萧淮槿。他不恨任何人,只觉得此时的无能,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手的人,也没什么资格去说他哥,最起码的,要先把喜欢的人养起,薄楝这人,自尊心很强的。
至于为什么要和薄屿萱见面,薄楝更没有资格去问,她是不是给你钱了,是不是要你把我丢下,她欺负我还没够吗?薄楝有很多想说的,可是,他没资格指责,他哥已经很累了,不希望再去给人添堵。
就像是刚知道萧淮槿苦心经营的拳馆被转手让人的那夜,说了又怎么样,萧淮槿自尊心也很强的,最后还是要吵一架吗,非要萧淮槿更烦心吗。
他薄楝做不到,盯着现在的萧淮槿,他还是更喜欢永远都带着笑看自己的模样。
不论他和薄屿萱见面说了什么,或许只是求她把萧诚放过,亦或许……他都没什么资格去问的,毕竟萧淮槿这些事,也是他和薄屿萱见面才知道的。
所以,有来有往,倒也算是公平。
秋夜的风凉,整条路上也没什么人,冷瑟的秋风吹着地上碎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叫人心里有些乱。
薄楝还是没忍住开口,
“哥。”
萧淮槿应声,“嗯。”
“我明天开学。”
“我知道。”
萧淮槿停下步子看他,“你开学比思言早了一周,”打趣着,“不高兴了吗?”
薄楝摇摇头,“还可以。”
他说,“你的甜品店……”
“哦,”萧淮槿说,“那不急,可以放一放,”他眼间含着笑,“当然是送你要紧。”
“不是那个意思,”薄楝开口,“陈姐会送我,我明天办完入学手续就要出国了。”
萧淮槿“啊,”一声,点点头,“我给忘了这事了。”
前几天和陈洁见面的时候,那经纪人和他说过的,萧淮槿想,自己真是忙糊涂了。
“那哥就……提前祝你开学快乐。”
“谁会开学快乐,”薄楝低声道,他抬眸反问,“难道我要祝你上班快乐?”
萧淮槿顿了顿,“也不是不可以,”他干笑两声,“店开了上班才好养你们两个。”
薄楝蹙了眉,“不用你养,”他说,“我可以养你。”
不知怎么,他这话说得很是轻松,萧淮槿听到心上,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挺好。”
薄楝看他,有些敷衍的回答。
“那思言谁养?”萧淮槿没头没脑开口,当真是没话说了。
薄楝:“……”他冷淡开口,“不要管他,”态度居然幼稚般的强硬,“管好我就行。”
萧淮槿被他的话给逗乐,闷笑出声。
薄楝眼神一瞬不移的落在萧淮槿脸上,干嘛笑得也这么苦涩。
“哥,”薄楝叫人,
“我要在分公司训练两个月,”他顿了顿,望着萧淮槿的眼睛,缓缓道,
“你会想我吗?”
萧淮槿这下真是心脏漏了一拍,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盯了人片刻,眼神间微微的错愕,“你……”
本来是想要问你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可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眸,话又堵在嘴边,语间一转,真心且直白的,“当然会想。”
其实说这话对于他来说是要鼓起勇气的,自从上次薄楝一句‘没谈过你这么别扭的,’
这话多少是有点矛盾的,尤其是对薄楝来说。可后来他还是放到心上,甚至变得不像自己,开始在网上找‘恋爱怎么谈。’
事实上,表露真心是最适合的。说出来前犹豫,可看到薄楝眼神间一瞬的颤动,又莫名觉得有些心热。
萧淮槿心头一动,捕捉着那人眼间的瞬间错愕,凑人近些,几乎上半身倾身而贴,柳叶眉间含笑,“你不想我?”
薄楝垂眸,掌心扣在他哥脑后,贴着人亲上去。
开学的前一夜,薄楝请萧淮槿看了他最喜欢的一场青春电影,虽说后来偷瞟他哥的时候那人看得没那么入神,如果可以,他还会选择戴上有线耳机。
毕竟,电影中的浪漫是这样的,恋爱也是这样谈。两人靠在一起的时候,该是最心动的。
可惜,从涂鸦广场来的时候太匆忙,薄楝想,还是下次吧,下次怎样也该有能力要给萧淮槿包场电影。
回家的时候薄楝也贴在萧淮槿身侧,
萧思言那时候正躺在沙发上摆弄他的相机,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起了身,
“小哥!”
萧淮槿先开了口,“你这么激动干啥,想他了?”
薄楝淡淡道,“别想。”
“你们两个好扫兴欸,”萧思言没理他俩的一唱一和,“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送小哥。”
萧淮槿:“呃……”
“不用送,”薄楝道,“陈经纪人陪我去。”
萧思言本来就是想着一起去凑个热闹的,倒也没多遗憾,抬眼看向薄楝:“那你还记得从前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
萧思言叹气,提醒道,“不是说好要送我隋景的签名照吗?!”他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见过他呀?”
“没。”薄楝淡淡道,回答也简洁。
“那……”萧思言抬眸,眼神间不明的情绪,脑袋一转,“你给我签几张照片呗。”
薄楝:“……”他不打算理人,“不要。”
“为什么?!!”萧思言看他,嘀咕着,“我今天逛小广场的时候还见有人在上面发你的合照呢。”
薄楝轻撩眼皮:“所以?”
“所以……”
“你以后身价暴涨了我可以挂到海鲜市场,”他碰了碰薄楝,“这样可以大赚一笔。”
“……”薄楝沉默片刻,移开眼睛,“无聊。”
没等人反应,他自然而然地转身往主卧走,神色平淡的开口,“今晚你可以锁门。”
萧淮槿本来还想安慰着萧思言,蓦地被薄楝这举动给搞懵了,但思考片刻,这人也难得幼稚,他也不计较了。
他没和萧思言对视,抬手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早点休息,”他说,“提前准备你开学的东西,我可忙不过来。”
客厅就剩自己一人,萧思言一时有些大脑空白,心里怀疑自己像是他哥捡回来的,还有!他小哥真的很双标欸,萧思言大度,又钻回屋子里摆弄相机。
萧淮槿刚进主卧,要关门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着,
薄楝今晚格外喜欢贴着他。
开始的吻很轻,点水似的,后来便贴着人后颈亲,轻飘飘的吻流连在脸侧,萧淮槿被人弄得有些痒,想躲却被人给锢在怀里,有些无奈,“别亲了,很痒。”薄楝不说话,不过亲的慢了一些。
萧淮槿反手推在他腰间,没拉开多少距离,但好歹是艰难转了个身,手掌抵在薄楝肩侧,
“你怎么了?”他说,“好学生也不愿意开学吗?”
明明就不是一回事,薄楝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的,什么也不能问,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的。
薄楝视线落在他哥脸上,
“甜品店,”他顿了顿,“太累的话就别开了。”
萧淮槿眼间又是那他熟悉的笑意,薄楝蹙着眉开口打断,“我养你就我养你,”
他说的很是认真,“你在家乖乖待着就行,”薄楝看他,“我会养你的,”
“别总是乱跑。”
按以往来说萧淮槿肯定会反驳两句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他嗓音很淡,“跑了你就找不到吗?”
面上是开玩笑的,薄楝却听得认真,倾身又吻了上去,和人纠缠了十几秒,含糊着开口,“到哪也要带上我。”
萧淮槿怔了怔,薄楝虽说看上去总是冷淡的很,可他也是等比的敏感,萧淮槿撩起眼皮,抬手在他柔软的发间摸了把,“我知道。”
两人对视片刻,薄楝也不说话,又要凑过来亲他,
萧淮槿这下拒绝的果断,他抵在薄楝身前,“很晚了,”鉴于某人明天还要去报答,他开口,“你先去洗澡。”
那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萧淮槿觉着有些烫人,薄楝没动作,盯着人“一起。”
“……”萧淮槿无声的叹气,这次手没受伤,根本不需要一起的,更何况上次,某人借着他手受伤得寸进尺的……
抬眼看向薄楝那直白的眼眸,萧淮槿还是败下阵,手掌下滑,捉在人腕间,微微用了些力道,
他声音很低,妥协下,“一起吧,”他像是自己哄骗自己,“这样快一些。”
洗得快还是慢的当然不取决于他,刚进浴室就被人贴着亲,腰间也贴上某人不算老实的手,衣服都是薄楝给剥光的。
倒也不是推不开,总觉得薄楝今天晚上心绪乱,过分黏着人的,一对上视线他又心软的推不开。
半推半就着一起洗了澡,两个人一起用的时间更长,更何况薄楝沉溺在他哥不拒绝的行为间,愈发得寸进尺。
等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萧淮槿头发是那人给吹干的,头发暖烘烘的,思绪也乱糟糟的,又开始坐在床边暗自反思,懊悔自己的不作为,要是果断拒绝的话没准提早一小时就能出来的……
“还不睡?”薄楝拿着干巾从浴室出来,站在他哥面前,手指在发间摸了下,“在等我吗?”
萧淮槿撩起眼皮,看他半湿的头发,蹙了蹙眉,“怎么不吹干?”
薄楝直接抬手捞在那人腰间顺势压了上去,他轻轻蹭在萧淮槿颈侧,声音有些闷,“好香。”
有什么好闻得,不都是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吗,萧淮槿不明白,还是执着于薄楝没干的头发,“快去把头发吹干。”
薄楝摇摇头,“手酸。”
“……”萧淮槿坚持,“我给你吹。”
“不用,”薄楝撩眼看他,“你是不是困了,快点睡吧。”他说,“睡一觉就干了。”
不说别的,他这样压着自己还怎么睡。萧淮槿眉间拧得厉害,“快去吹头发。”他这人没那么爱上网,但避免不了看些乱七八糟的,
看薄楝无动于衷,他又开口,语气极为认真,一字一句地,
“我在新闻上看到的,”他说,“湿着头发睡觉容易面瘫。”
薄楝:“……”
萧淮槿一双柳叶眼紧紧盯着人,更认真了,“那样很不好受,”他说,“你总不能歪着脸到校报道吧?”
薄楝:“……”他有些无语,用半干着柔软的发丝蹭人,闷着声,“那就不去了!”
萧淮槿伸手抵在他肩侧,推远一点,好声好气的,“快点吧,”他顺势捉了薄楝手腕,“哥给你吹。”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被萧淮槿牵着起了身进浴室,
头发吹干了,薄楝又在浴室旖旎的空间贴着人亲了亲,萧淮槿热得不行,赶忙把吹风机撂下扯着人出去。
亲昵半晌,那夜两人都没怎么休息好,萧淮槿是后半夜才渐渐入睡,薄楝更是一夜未眠,说出来可能不太信,他不是因为刚才的亲昵兴奋的睡不着,从小乱七八糟的分别都经历过,
夜愈来愈沉,他借着夜色盯了人很长时间,直到身侧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传进耳间,他又贴人更近一些,克制的吻轻轻落在唇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心里明白自己离不开萧淮槿,也会因为分别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