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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要个名分 你这辈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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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芫心绪杂乱,不知怎么回应,是该夸凌雪凓为自己着想,还是该骂某人总是自作主张,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哪怕开口问一句。
说到底,就是凌雪凓擅自做主斩断两人之间的情思,但是责备的话,他开不了口。
原生家庭带给凌雪凓的痛苦,永远是心上一道深深的划痕,想到分开后凌雪凓总是顾虑很多,却只能自己承受的样子,舒芫张口,却是无言。
伤口会愈合,可伤疤永存,五年,足够叫人看清真心,或许,十七岁的舒芫早已摸清那颗真心。
“欸,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江枝阳手捧着杯冰咖啡,看向对面的舒芫。
仿佛一切都回到五年前毕业的夏季。
不同的是,江枝阳对面多了个人。
舒芫倒是正经,看着他,“没什么,就是……”他碰着凌雪凓,对江枝阳道“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早在一起了吗?”江枝阳无语。
舒芫:“……”正色道“刚刚和好。”
江枝阳:“哦。”
舒芫想开口问他,难道不惊讶吗?
对面的江枝阳抿了口冰咖啡,手上端着杯子,“这么看我做什么?你就差把惊讶两字写在脸上了。”
原来这人看出来了。
江枝阳:“和好就和好,反正我也能看出你来,”他余光扫了眼凌雪凓,“你这辈子,要么跟他,要么光棍。”
舒芫:“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良药苦口,好话难听。”江枝阳淡淡道。
舒芫:“……”有点道理。咖啡厅窗外夕阳将落,点点余晖跃进那沾着水珠的咖啡杯内,这点光落得刚好,将少年白皙的肤色与那双好看的眉目映衬着,长睫浓密,衬着那瑞风眼,江枝阳抬眸与舒芫对视,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舒芫的视线落在他肩颈侧,今天江枝阳没穿高领毛衣出来,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还要陪江煜尧玩,后来出门就随意套了件白色衬衣,此刻,他颈侧那点点红痕,在光照下格外惹人注目,
“你……”舒芫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然,话也没说完,江枝阳颈侧的红痕被微微遮住,手上的冰咖啡也被人顺手拿走,
回神时,冰咖啡已经到了余耀雪手里,他人顺势坐在了身侧,正直勾勾望着他,与人相视。
江枝阳移开眼,只觉得自己衣领被人拉着立了起来,“你神经吗?”余耀雪开口,他现在的样子明明有些滑稽,本来立整得体的白衬衫此刻领子却不合时宜的被人拉起来立着,余耀雪看着他,莫名多了几分可爱。
他抬手要按下那领子重新整理,手腕却被余耀雪按着,
“放手,”江枝阳没好气的看他,打不得,毕竟朋友在对面,骂不得,毕竟公共场合。
余耀雪手还是没放,转头看着对面两位“不好意思,家里最近蚊子有点多。”
舒芫:“……”
凌雪凓:“……”
此刻江枝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脑海里想到他早上照镜子那幕,颈侧被人吮吻了很多痕迹,他也终于明白刚刚舒芫看向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枝阳便抬手把另一边领子立起来,该说不说,真的有点好笑。
余耀雪看着他耳朵烧红的模样,闷声笑了,低沉的笑意传进他耳朵,
后槽牙都要咬碎,江枝阳一字一句“回去就把蚊子拍死。”
舒芫:“……”
“晚上是不是还要去伯母那?”凌雪凓开口。
舒芫点点头,“她打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这几天气色好了一点,沈琳怎么都要回家一趟,要看别墅的花花草草,舒林说让她好生歇着,
结果被沈琳说了一通,最后实在没办法,又受了医生一顿说,仅此一次,病人经不起老是折腾。
这下沈琳倒是高兴了,真是为难了舒林。
舒林回去还和苏景予说了这事,惹得苏景予想笑,最后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脑袋,难得玩笑,“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舒林也张口,真像小狗似的,捉着他手腕轻咬。
“所以?”江枝阳尽量忽略身侧人的身侧那人视线“已经见家长了?”
舒芫其实想说,五年前就见过了,想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枝阳倒没什么意见,当时不知道俩人在一起了,但他还是好心的撮合两人,虽然没什么用,当然,当时也是因为自己对某人的想法有点奇怪,他很怕自己会愧对舒芫,总是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不过现在还好,他们两个在一块,看着还是很幸福的。
余耀雪先开口,打断他这感触的思绪,冰杯里的冰块因他手腕轻晃的动作碰着杯壁发出一声声轻响,
“不是肚子不舒服吗?还喝这么冰的。”
某人还真会说话,要不是昨个夜里他不做安全措施,江枝阳也不必小腹难耐。
不想搭理他,江枝阳便没说话,看着对面两人,“你们,不着急走?”
舒芫其实热闹没看够,但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只好起身,两人便先离开了。
半晌,身侧那人还没动身的迹象,江枝阳不耐烦“你还不走?等着买单呢?”
余耀雪淡淡开口,“我什么时候能见你家长?”
江枝阳“……”某个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或者你到我们祖宅来,见我妈。”
“咳……”江枝阳差点被一口苦咖啡呛死,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枝阳有些不耐烦,
“你见我爸妈做什么?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余耀雪:“上门提亲。”
“?!”
好在他机灵,没再喝一口咖啡,不然真要呛死在这。
江枝阳搞不懂这莫名失踪五年的人,
不对,是有了新欢丢下他五年的渣男,在自己面前上演什么深情戏码。
别的不说,单单失忆把人给忘了个干净这事,江枝阳就不想再和他有瓜葛。
偏偏余耀雪一双眉眼瞧着他看
“昨天晚上都上床了,我该要个名分。”
江枝阳没忍住,“要你妹个名分。”
半晌,那人不说话,
等他再抬眸,便看见余耀雪眉间轻蹙着
“是我和你上床,不是别人。”
“……”
你踏马还真是好样的,江枝阳无语,心里也苦,他是真没想到这人还真有妹妹。
不过某人上个床就这么执着,江枝阳只觉得是昨夜醉意上头,要和他撇干净关系,这事他也很擅长,就好比在公司时,会有几个alpha和他表白,
这时候,江枝阳就有理由推辞,
小孩子江煜尧就是很好的挡箭牌,
他是这样说的,“我已经有孩子了,快三岁了。”
余耀雪淡淡道:“我不介意。”
“……”和这人没什么好聊的。
五年前余耀雪的嘴里没个正经,五年后余耀雪依旧没个正形,失忆是失忆,性子总归是不变的。
夜空稀松的星星高挂着,月光淡淡罩在城南处的别墅。
“回来这么早吗?”沈琳穿着宽松的外衣,略显憔悴的脸上有着笑意,
舒芫两人换了鞋子进客厅,“妈,”他走近沈琳,
“伯母,”凌雪凓也打着招呼。
凌雪凓抬手把怀里的一束百合花递过去,装着新鲜阳光玫瑰的果篮也放到桌上,
“欸,”沈琳接下,笑道“还得是小凌懂我。”
舒芫淡淡开口,“怎么?我送您的康乃馨不喜欢吗?”
“人不一样,当然寓意不一样,”沈琳抬眼看他,“你怎么今天没抱着粉玫瑰了?”
舒芫知道她在取笑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秒,就听到沈琳对着凌雪凓,“你也不要总是惯着他的,也别总给小芫这孩子送什么粉玫瑰。”
舒芫总觉得他妈妈在内涵自己,却没什么理由,半天扯出一句“我哥呢?”
沈琳道:“厨房呢,”有点不情愿,“还有景予都在厨房做饭呢,这两个孩子,偏不让我动手。”
舒芫笑了笑,“您还是好好歇着吧,我可听说那医生还把我哥训了一顿。”
“欸,不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沈琳嘴上说着,“我都和你哥嘱咐了,咱们偷偷出来,吃一顿就回去了。”她眉头微蹙,“你哥非要和人说,我有什么办法。”
舒芫无奈,“我哥是为了你好。”
片刻,凌雪凓开口,“我去厨房帮忙吧”
“小凌还会做菜吗?”沈琳语气有些惊喜,
凌雪凓谦虚“嗯,学过一些的。”
“可以啊,正好让伯母尝尝你的手艺,”她笑着,又看向舒芫,“我这小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不把厨房炸了都算轻的。”
沈琳现在想想前两年舒芫给他做的蛋饼都还会胃酸,没放盐就算了,他还给搞糊了……
月光倾洒到餐桌上,满桌的菜,都是清淡一些的食物,毕竟沈琳现在没多少东西能吃,她也吃不下的,就是想叫着孩子们一起热闹热闹。
不知道某人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又用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熬了乌鸡汤。
沈琳往他碗里盛着一勺又一勺,舒芫也不能拒绝她的好意,慢吞吞的喝着,下午的汤还没消化,喝到最后心里兀自吐槽着,干脆不如让凌雪凓把他炖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要被乌鸡汤腌入味了。
“怎么喝个汤还皱着眉头,”舒林瞧见他那模样,“不好喝吗?”
舒芫也不能给凌雪凓抹了面子,咬着牙,有点阴阳怪气,“好喝。”
下一秒,身侧凌雪凓低着音的一声闷笑传入耳间,舒芫头也不抬,怔愣一瞬,觉得心里有点痒,还是拿起汤匙小口小口的‘品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