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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人格分裂 他清楚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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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叽叽喳喳落在柳树上的燕雀欢快一片,阳光透着间隙罩在身侧,
舒芫慢吞吞抬起眼皮,眼睛都有点肿,更别提身上更是酸痛,身侧没人,舒芫看了眼钟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生活作息,他平日里最晚才赖到十点,这下倒好,直接两点打底。
正躺床上一动不动的腹诽某人,主卧的门便被推开,凌雪凓走进来,抬手在他额间轻碰,开口“没发烧。”
舒芫:“……你有人格分裂吗?”
凌雪凓:“?”
舒芫抬眸认真盯着他看,正经道“为什么昨天在床上是个禽兽……变态……流氓……唔”
凌雪凓低头贴在他额间,鼻尖相抵,吻上他胡乱开口的唇。
被人吻了片刻,舒芫就老实了。
“对了,伯母给我打电话来着,”凌雪凓开口,
“啊?”舒芫忙抬手拿床头的手机,打开通话界面,
凌雪凓又道“我接了,”
舒芫问“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昨天把你累到了,我该效劳。”
没有正形,舒芫问他“我妈妈都说什么了?”
凌雪凓凑近他,“她问我你在哪?”顿了一顿,”我说昨晚为了让伯母抱上外孙,阿芫累到了。”
舒芫:“……”
“伯母又说,让我给你炖只乌鸡补补身子。”
舒芫:“……”
片刻,舒芫眉间蹙着,认真思考“我一定要找个大师给你算算,是不是被夺舍了。”
凌雪凓偏头吻他,把人压在床上,掌心在他腰侧敏感处轻轻□□,把人弄得笑起来,“再说一次,”
舒芫被他碰着痒痒肉,眉眼都弯着,含糊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非得在床上腻歪了半晌,凌雪凓才肯起身,说着向外走,“起来吧,给你炖了乌鸡汤,”他在关门的间隙轻声开口,语调上挑,“补肾的。”
主卧的门关上,舒芫差点就要把抱枕丢到那人身上。
餐厅简约风格,餐桌上亦是。
桌上全是素材,什么黑豆粥,什么清炒莴笋,总之,也就面前那碗山药乌鸡汤还算顺眼。
舒芫刚洗漱完清醒一些,看着面前没滋没味的菜品又开始犯困,最起码也要带点颜色的吧?
“你多吃这个……”凌雪凓给他往碗里盛满满一汤匙的山药,炖的软绵,倒还算可口。
他给人不断盛着,舒芫就小口小口的吃着,恐怕一个碗都不够凌雪凓嚯嚯的。
舒芫抬眸,手上拿着汤匙抵住他又要给碗里放食物的动作,有点无奈,“我自己来就好了,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凌雪凓挑眉看他,默默停住手上的动作,慢吞吞道“那你昨晚在床上哭那么厉害,我都不忍心下手。”
“……”舒芫静了片刻,耳朵染上一层红,咬着牙,”大白天的,你能文明点吗?”
凌雪凓闷笑一声,趁人不注意又给递上一勺红枸杞。
一顿饭吃下来,饱没饱不清楚,气血倒是补足了。
"一会儿和我出去一趟吧,"凌雪凓坐在沙发一侧,开口道。
舒芫正无聊的摆弄着电视机,听到这话随口便应着,“嗯,去哪?”
江源郊外,这片墓园很是清净。
舒芫跟着人一起下车,走在他身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明明前几年的雪天还看到伯母在学校门口笑着接凌雪凓,没想到,现在已经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那这几年,凌雪凓又是自己一个人吗?
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什么心绪都不愿向外流露,所以,十七岁的凌雪凓让人摸不透心思,可现在依然没变,
凌雪凓总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招人,但本质上,舒芫还是摸不清他的心思,心里依旧患得患失着。
周遭白桦树的枝干遮不住刮来的细细冷风,凌雪凓捧着一整束淡淡的菊花,他站在比舒芫高一级的台阶上,停住步子,抬手去握身后的舒芫,
舒芫还有些怔愣,还是慢吞吞的伸手与人牵着,
“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凌雪凓柔声,“见家长了,”他沉重的心绪,垂眸看着舒芫的不自在,故作轻松,“怎么?你还不愿给我个名分。”
舒芫能看出他眸色中的情绪,轻轻摇头,手上将人牵得更紧些。
墓碑上刻着傅璃璃的名字,顶上那张黑白照片,她眉眼柔和,看上去很是温柔。
凌雪凓俯身将那束淡黄的菊花被轻轻放在碑前,轻垂眼眸“妈,我来看你了。”
此刻看不出他情绪如何,但嗓音沉着“你不是说了吗?要我每年都来看你一次的。”
舒芫站在他身侧,礼貌的把手中果篮的水果轻放在碑前,
凌雪凓便拿了个柑橘剥开,嘴上说道“槐序的房子,我一直都给你留着,明明可以再等我一段时间的,”他嗓间沉“可你对我,还是永远都没有耐心。”
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幕,还是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甚至,一切都无声无息的,没有预兆,不给人心理准备。
前年冬天,凌雪凓那时刚刚在公司兼职打工,破公司所有的琐事都交给他,偏偏还赶上期末,学业事业两手抓,忙得不可开交。
那还是父亲离家后,他第一次接到凌轩的电话,电话那头语气很淡,像是描述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你妈妈他自杀了。’
冲击力还是很大,舒芫在医院,看着母亲手腕上的伤口,底侧其实还有一道伤痕,那是凌雪凓高一时候第一次见傅璃璃浑身瘫软在轮椅,腕间都是血迹,其实,自从那日,凌雪凓就算兼职再忙也会回家给傅璃璃做晚饭,看着她安静吃完,夜里也会给母亲把被角搭好。
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梦里却总是那个场景,很长一段时间,凌雪凓说要带母亲去看心理医生,傅璃璃抗拒着,只是开口,我没病,然后泪便留下来,问凌雪凓,你为什么不把你爸爸找回来,为什么总有个疯女人来我们家砸东西。
凌雪凓静默着,看他哭累的母亲,没再说话,把人送回主卧好好休息。他想,已经够苦的了,傅璃璃不愿意就算了,他只要好好照顾母亲,她便会好起来。
他看着母亲的遗体,没吭什么声,只是开口,“你能帮我找块墓地吗?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够。”
办完丧事,凌雪凓去墓园那日还飘着雪,墓前的凌轩什么话都没说,在碑前站了半天,转头时遇到凌雪凓,像是愧疚,又像在可怜,“是我对不起你们。”
出轨,就是出轨。年轻时犯的错误,他要傅璃璃母子来承担,明明早就腻歪了,却把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还要面上装清高,不愿与人离婚,背地里却早找上了宋莺纯,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女人不要名分的和他在一起,
斯文败类这个词,凌雪凓切实的体会到了。他甚至不愿意说句好话哄骗傅璃璃,眼睁睁看人死去。
傅璃璃在信里说了,她对凌雪凓很抱歉,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她这样不负责的妈妈。
她却还是心存执念,为什么不愿意遇到这样好的儿子,却从未说过,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凌轩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呢。
可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傅璃璃在的时候,凌雪凓总是挡不住外界带给母亲无尽的伤害,可如今,她去世了,凌雪凓便不许那人继续带给她伤害。
“墓碑的钱我会还你。”凌雪凓开口这样说。
凌轩顿了顿,“不用了,就当是我赔你母亲最后的礼物……”
“不需要,”凌雪凓语气很淡,与他擦肩而过时沉声道“你不配。”
如今墓园的风都静下来,像是在认真聆听凌雪凓的话,“妈,我给你带了最喜欢的橘子,”
“也没什么别的,其实,也算是一种解脱吧,想我的时候,就多来我梦里。”
他嗓音很低,语气间难过,舒芫在他一侧,慢慢开口,礼貌又认真道“伯母,我……你在那边不用太担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凌雪凓。”
凌雪凓捉着他手腕,嗓间有点哑,“时间能证明,”他牵着舒芫的手,“妈,这是舒芫,怎么样,我说了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午后的微风轻起,将地面的落叶吹散,细微的动静都传入耳间,半晌,舒芫垂眸,在身侧那人起身时,他看到面前的柑橘,被一滴泪水打湿。
“走吧,”凌雪凓开口,嗓音低哑。
在车上,舒芫没忍住问道“你,刚刚在墓园说的,是什么意思。”
此刻窗外云淡风轻,像是一切都释然,凌雪凓看着他,“没什么,只是,咱们的关系,我妈早就知道了。”
“?”舒芫眸色诧异。
确实早知道了,那是宋川偷拍的照片,在盐海洋那夜,他们在后台接吻。
本来没什么事,只是,宋川把舒芫的个人资料一同送去的,傅璃璃不同意还发火的原因很简单,
我们这么穷的人家,他又是怎么看上的呢,说实质一些,她不想凌雪凓走自己的后路,所有难听的话都砸向儿子,不要总想着攀高枝,难道想和她一样,要等人一辈子的吗?总之那夜傅璃璃很是生气,某些基因,是会遗传的,就像是他的外祖母,因为凌轩,和亲女儿傅璃璃断绝关系。
可傅璃璃有句话说得对,没有钱的话,你拿什么给他幸福,他会愿意跟你一辈子?她说,穷的人,和她一样,最后会被抛弃。
在傅璃璃的胡乱指责中,凌雪凓感到一丝欣慰,这么多年,他母亲终于肯承认,是凌轩抛弃了这个家,是凌轩不要他们的。
更何况,母亲拿自己的生命威胁,不愿让儿子重蹈覆辙。
有句话是这样的,有缘定会相见。凌雪凓不愿让舒芫陪自己受苦,心中的自卑也在母亲刺痛的话语中达到顶峰,毕竟,不论是谁家,都不愿让他的孩子和这样的穷小子结婚,他也不愿让舒芫为难,
喜欢自然是消磨不掉的,十七岁的凌雪凓想得很清楚,他不愿让舒芫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