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好，雅 ...
-
星正在劝说三月七回到座位上。但美少女表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姬子则在和穹说明列车跃迁的下一个目的地。
“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编号为雅利洛-Ⅵ的一颗小行星。”姬子顿了顿，“你还没看过列车的星轨航图吧？那是阿基维利和一代代无名客留下的列车航行记录——我们现在正沿着上面的记载，重走列车行过的道路。”
穹点了点头：“我和白厄也去过不少星球。不过，心态和列车大概有很大不同。”
姬子微微探身：“愿闻其详。”
穹想了想，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大概是时移世易吧。人十年不回老家都会发出如此感慨，更何况上一次列车经过雅利洛-Ⅵ，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情况和列车记录里的，差别只会更大。”
姬子“嗯”了一声：“确实。不过，这也是我们重走开拓路的意义之一——重新与世界建立联结，探索世界，接受时间的洗礼。”
这边两个人正聊着开拓本身，那边白厄则和□□在聊跃迁。
“第一次跃迁是会有新奇的体验。不过次数多了，也就适应了。”□□安慰着面色有些古怪的白厄。
白厄接受了□□的好意。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跃迁很稀奇——因为和姬子畅聊的这位足够惯孩子。是的，这位穹先生有着在一般人眼中堪称古怪的价值观：除了留有必要的资金以外，他奉行的是“体验一下，很值得”的金钱哲学。在登上列车之前，白厄和穹进行过不少次星际旅行，每一次都得到了相当不错的体验。那是因为海量的信用点砸下去，公司也不介意把压箱底的旅行服务拿出来。
这也算是穹当初在空间站拉着白厄，不让他过分发泄的原因之一——他确实没有足够的现金去赔敢借此漫天要价的黑塔女士。现实就是，公司在给钱这方面确实不当人，但只要能让他们收到满意的价码，他们还是愿意展现一下惊人的资源调度能力的。
白厄想起了穹之前对公司工作环境怪异的态度。难不成，这人以前也在公司那里待过？
曾经给公司打过黑工，并因此给公司工作环境打了大大差评的穹先生，还不知道已经有人从他的表现里猜出了部分他和公司的过节。此刻，他已经和姬子中断了谈话——列车长的广播响了。
“喂——喂——”
“请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
唯一一个不服输的人倔强地站在大厅地板上，一遍遍地嘟囔着：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伴随着帕姆的倒计时，列车的引擎开始加速。等星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列车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颗近乎被白色完全包裹的星球。
星还在回味跃迁的感受。姬子和□□已经站到了车窗边，他们看上去表情有些严肃。
“几千年过去了，雅利洛-Ⅵ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吗？”姬子一边感叹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和他们一起站在车窗边的穹。她想起了那句“时移世易”。此刻的情景，竟莫名贴切。
帕姆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播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星轨似乎被某种东西堵塞，导致空间稳定读数下降，他们现在好像也走不了了。
待在房间里没出来的丹恒此刻也露了面。在解读过列车仪表数据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造成如此大面积生态环境改变、甚至影响了星轨稳定的源头，有极大概率是和被植入星体内的星核同款的存在。
星有些惊讶。她确实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再次遇到了星核：“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边，白厄则在听穹和□□讨论星核的本质。目前无论是文字记录还是实验探究，基本上都不能厘清星核的本质。不过，星核所到之地，确实都不同程度陷入了混乱，然后毁灭就会趁虚而入。
“列车有办法消除星核引起的影响吗？”白厄插了话。
丹恒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有效的措施能够完全消除星核引发的影响。但是，星穹列车有办法抵消一部分影响。”
“激活后的星核也可以吗？”穹有些好奇。
“可以。激活前、激活中、激活后，列车都有对应的处置措施。”丹恒回答了穹的问题。
穹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虚拟屏上千年前关于雅利洛-Ⅵ的记载：“根据航行日志里的记载，千年前这里好像是个生机盎然的星球。现在这个样子，星核究竟在这里存在了多久、又有多大的影响，没有实地考察应该没办法给出结论。”
姬子同意了穹的看法：“所以，这一次的开拓之旅，我希望能由星、丹恒、三月七、白厄，还有你——一起参与。”
三月七一脸兴奋：“说不定能在这颗星球上面找到和我身世有关的线索呢！”
穹则有些惊讶：“我也要一起去？”
“当然要去！有了你们仨，我们才是完整的老带新啊！”三月七一巴掌拍在穹面前的茶几上，“别想偷懒啊！”
白厄看着被三月七“恶狠狠”威胁的穹。对方一副平静接受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之前略微有些介怀的样子。不知怎的，白厄忽然想起刚才关于“老带新”的说法，顺口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三月小姐说的‘老’，是有多老？”
丹恒顿了顿：“……一共三次。”
白厄沉默了一瞬。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点了头：“……确实很有资历。”
丹恒抽了抽嘴角，用眼神发出了疑问：你认真的？
穹显然也听到了丹恒的回答。他平静的目光看向三月七，看得后者逐渐由理直气壮变成了心虚。
“那个，那个——咱还是很靠谱的！你们要相信我作为开拓前辈的能力。三次，三次怎么了？次数不是衡量无名客能力的标准好吧？质量才是！”
姬子抿唇轻笑：“好了。那大家准备出发吧。”
在三月七气鼓鼓地回去房间取相机以前，姬子还不忘调侃了一句：“小三月可要安全地把人都带回来啊。”
闻言，三月七的步伐似乎加快了不少。
一时间，列车大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看着纷纷离开前去做准备的身影们，□□微微叹气：“这次也轮不到我们？”
姬子也和他一样，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背影：“我知道你很想去。但让他们单独出去走走，也是拉近彼此关系的好办法。”
“遇到危险怎么办？”
姬子垂下了眼眸，浅笑一声：“不是有小三月吗？她可是答应我，要把大家安全地带回来的。”
□□：“你……认真的？”
姬子笑出了声：“也不完全是吧。毕竟那两个，还没有显山露水——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降落舱用一个近乎平滑的姿势在雪面上滑行了数米，然后停了下来。一场丝滑的降落表演。作为操作者的丹恒，在舱门打开前还在观察着仪表读数。坐在副驾驶位的三月七，全程起到了一个幸运摆件的作用。
星站在舱门口，望着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原，问出了一个真诚的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降落在目的地？”
丹恒扶了扶额：“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三月七选择装傻逃避。
“……不久之前，泰科铵大球馆被砸出个洞。”丹恒的未竟之言，大家很明显都体味到了，“为了不体验为期半个月的义务劳动版开拓之旅，我才找了这里降落。不过根据坐标定位，距离目的地也不算很远。”
三月七呵呵一笑：“这里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星点了点头：“确实，这里还真是冰天雪地啊！”
三月七一秒逃离尴尬：“复读机啊你！”
星发出了少女憨厚的笑声。
穹和白厄是最后出来的两个人。和已经打闹成一团的三人组不同，穹和白厄看上去似乎都没有被极寒侵蚀的烦恼。白厄行过的地方，融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坑，然后又被迅速冻成冰块。而穹——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口鼻处完全没有呼吸过后留下的水汽。
“……是不是多少有点奇怪？”穹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组，又看了看自己和白厄，问了一句。
白厄：“……我努力控制一下。”
穹则摇了摇头，示意白厄去看前面那三个心大得有点不像话的家伙：“……你觉得他们多久会发现？”
白厄第一次觉得不好说。就连他眼中沉稳干练的丹恒，都已经沉浸在三人组相声小剧场里不可自拔了。真的还有希望吗？
穹微微一笑：“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
白厄无形的耳朵猛地提起：“不要！”
两个字斩钉截铁，完全符合犬科动物警觉的天性。
穹摊了摊手，无奈地笑了笑：“好吧。”
白厄那警惕的雷达一直就没停下过警报。穹这幅样子，更是让他汗毛倒竖。
靠着一双大长腿，几步路下来，白厄已经和穹拉开了不远的距离，看上去像只急于奔逃的小狗。
穹看着瞬移到三人组队伍里的白厄，兀自摇了摇头。
“心眼多了，不好骗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