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壹个玖

20、第二十章 刚进门

　　刚进门诊陆港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简晟猜他去找人去了，也没管他。领着沈奕轩穿过人群来到导诊台问：“您好，消化内科在几楼。”
　　导诊台护士正在费力的给一个老伯讲话，简晟耐心的等待一会，导诊台护士抽空回答他的问题：“电梯上楼三楼右手边就是了。”

　　简晟道声谢就往电梯走去。走远了还能听到护士对老伯说的话，老伯耳朵有点背。又是一个人来的，确实是费力点。
　　两人来到电梯处，等电梯的人很多，第一波没赶上，就继续等待第二波。沈奕轩没见过电梯。

　　这家医院是榕城最大的医院，政府给予的资源与设备都是好的，榕城市中心医院前几年刚翻新过一次，给门诊也添上了电梯。
　　电梯是目前少部分医院才会安装的。四层以上才能申请配置电梯。这里这里医疗设备先进，系统完善。榕城也乐意花重金发展医院。

　　等到第二波电梯下来时，简晟跟沈奕轩才坐上。沈奕轩就感觉自己突然失重了一下，电梯门自动开启。门外对面墙上一个很大的“3F”。
　　三楼到了。两人出电梯，右手边一整排都是消化内科的诊室。简晟看着诊室外的医生简介。直接来到走廊最里面。
　　沈奕轩抬头看一眼，上面写着主任医师，教授。擅长消化内科专业，对胃、肠、肝、胆、胰腺等疾病的诊治及消化内镜……

　　并没有等沈奕轩看完，简晟就敲门了。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进。”
　　简晟跟沈奕轩进门，诊室里有两位医生，一位年长者在一旁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年轻医生，像是在指导什么。
　　主任医师问：“谁要看病。”
　　沈奕轩走到医生面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胃不舒服。”

　　主任医师对着那位年轻的医生仰一下下巴，就见那位实习医生起身抬手按压一下桌子上的免洗手液，之后伸手去按沈奕轩的肚子，“这里现在疼不疼。”
　　沈奕轩往后躲一下，又坐回原位，回答：“疼。”
　　实习医生又按了几个部位，问疼不疼，沈奕轩一一回答。
　　“张嘴我看一下，舌头伸出来。”实习医生拿起一个小电灯，对着沈奕轩道。
　　沈奕轩张嘴。

　　简单的检查过后，对着简晟说：“初步判断是胃炎，想要确诊需要做胃镜，早上有没有吃东西。”
　　“没吃。那就做胃镜吧，全麻。”简晟回道。
　　实习医生得到同意，开始开检查单。这个时候沈奕轩开口道：“我不想做胃镜。”

　　实习医生开单的笔停了下来，转头去看自己老师。
　　主任医师倒是经常见到这样不愿意配合的患者，内心波澜不惊看着沈奕轩问：“胃病是老毛病了吧，不确诊的看只能治标不治本，既然来到这里了，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吧，下面哪个药店不能拿药，费劲来这里人挤人。”
　　沈奕轩还是不想做，“给我开点药就好了。”
　　简晟没听沈奕轩讲话，对着医生说：“没事，您该开什么检查就开。剩下的我跟他讲。”
　　实习医生听完继续开单。他虽然见识的不多，但他知道他只需要做好一个医生分内之事就够了，剩下的交给家属解决。

　　实习医生开好单递给简晟，“胃镜在四楼，那边楼梯上去比较快，先去六楼抽血，再去做胃镜。抽血的结果半个小时出来，胃镜马上就能出来，到时候一起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简晟接过单子，领沈奕轩出门。路上问：“为什么不想做。是害怕吗？”
　　沈奕轩摇摇头，“我吃点药就行了。”
　　简晟没理他这句话，继续问：“还是觉得怕花钱。”
　　沈奕轩不可察微地点点头。
　　简晟不语，领着人继续往前走。两人到了六楼检验科。沈奕轩停下了脚步。

　　“钱已经交了，你不做就浪费掉了，主任医师的看诊费是不便宜的。现在怕花钱不看病。拖到更严重了花的更多。”简晟耐心跟沈奕轩讲，言语间带着一丝责怪。
　　“……吃药有用的，真的。”沈奕轩也不知道简晟会带他来这里，他以为就是去小诊所看一下的。
　　见沈奕轩这么抗拒，简晟眉头微皱，嘴上却轻声哄着，“乖，别怕。都已经到了，看一下也放心。”
　　简晟对沈奕轩好像一直都有耐心一般。

　　沈奕轩内心挣扎一会，还是进去抽血了。抽完血又带人去四楼做胃镜。
　　胃镜是全麻，要有家属在场。点滴顺着输液管流进身体内，沈奕轩很快就没知觉了。简晟在旁边看着医生拿着消毒好的胃管伸进沈奕轩嘴里，影像随着管子的进入，从狭窄的食道穿过贲门进入胃内。
　　影像上胃内颜色格外的红。医生看着影像对简晟说，“家长来看，很明显的胃粘膜发炎，轻微的粘膜水肿，这里有两到三个出血点，血量少，没有持续出血，建议先观察一下。”

　　简晟就在旁边认真听着。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医生将点滴拔掉，退出胃管拿去消毒了。简晟帮着按压出血点，等着沈奕轩清醒过来。

　　医生在一旁等着报告单出来，瞅瞅躺着的沈奕轩。便说：“看着年纪不大，小孩都不好好吃饭。我家里那位也是，不大一点胃就不行了。愁人。”
　　简晟看着还没清醒过来的沈奕轩说，“是啊，不听话，到门口了还不愿意进来。”

　　滴！
　　报告出来了，医生拿起来看一眼，递给简晟，“呦，17岁啊，个头是比同龄人发育的慢一些，不过没事，男孩发育晚。这是报告单拿着直接去找医生就行。”
　　沈奕轩还是没醒，简晟有些担心。医生在一旁拍拍沈奕轩的肩膀，“沈奕轩！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没动静，过了一分钟医生又叫一遍，沈奕轩动了一下。
　　“醒醒，起来了，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医生再问。
　　沈奕轩点点头，慢慢的睁开眼睛。
　　医生问：“你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麻药还没有全部退掉，沈奕轩还有点懵，过了一会才开口：“沈奕轩。”
　　“这是几？”医生在沈奕轩眼前伸出两个手指。
　　“二。”
　　医生：“可以了，家属扶着他慢慢下来吧。不舒服可以去外面椅子上坐一会。”
　　简晟将沈奕轩扶起来，沈奕轩走路还有点飘。扶着人去外面椅子上坐着，“认识我吗？”

　　沈奕轩抬头用还不能彻底聚焦的眼睛看着简晟的脸，老老实实的叫人：“程叔。”
　　“还行，麻药没把人打傻。”简晟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方便守着人清醒过来。
　　沈奕轩只是现在大脑跟嘴对不上号，不是不能思考。醒来后麻药退的快，听到简晟的话便怼回去：“你才傻了。”

　　又坐了几分钟，等待沈奕轩彻底清醒过来后，去六楼取了化验单，那医生说的不错，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做完胃镜，抽血结果也刚好能出来。
　　简晟拿到后先看一下，上面好几个指标都不正常。两人回到了三楼。
　　诊室内有个人在看病，两人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等那人走了，就进去将报告单拿给医生看。方才那位实习医生已经不在诊室了，主任医师接过报告单，看一眼道：“有点出血啊，就这还不愿意做呢，拖到胃穿孔是要等着手术吗。”
　　主任医师嘴里教训几句，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先开几天药吃一下，等药停三天后来复查。后续需要喝中药调理。对了这药苦，家属最好看着他吃，别让他给偷偷的扔了。”

　　由于沈奕轩刚刚的不配合，已经在医生这里被挂上了不配合患者的名号。对于沈奕轩的一些病情，医生着重对着简晟讲。

　　简晟认认真真记下医生的话，等医生交代完，又问了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事，就下楼拿药缴费了。
　　做完胃镜沈奕轩喉咙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一直在轻声的咳。
　　简晟听到了，去一楼排队拿药的时候，让沈奕轩先排着，自己去导诊台要了杯温水递给沈奕轩，“慢慢喝一点。”
　　沈奕轩接过端起来慢慢喝。温水冲过喉腔确实舒服一些。拿药窗口队伍有点长，好一会才到简晟。
　　待简晟拿了药，两人就回去了。

　　简晟开车，沈奕轩坐到副驾驶上，将药袋放到腿上解开，拿出里面的药翻开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已经走很久了，等红灯刹车惯性往前冲一下时，沈奕轩想起来了。
　　确实是少了什么，少了个人！

　　“程叔！落下了。”沈奕轩不知道陆港焱叫什么。
　　“什么落下了。”简晟皱眉看他。
　　沈奕轩不知道怎么表述，他还不知道陆港焱叫啥，心里也不想叫那个人叔叔，于是说道：“就是……孔雀落下了，没上车。”
　　“噗咳咳，这话可别让陆港焱听到。落下就落下了没事，那么大人了丢不了。”简晟瞬间反应过来沈奕轩在说谁了。
　　别说，这外号起的挺符合陆港焱，“之后见了叫陆叔叔。”
　　“才不要，叫陆孔雀我愿意。”
　　“行。”

　　沈奕轩突然觉得，简晟有时候也挺腹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