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壹个玖

21、第二十一章 赶回去

　　赶回去之前，简晟带着沈奕轩去了趟商场。沈奕轩下午两点才上课，两点之前给人送回学校去就行，不耽搁下午的考试。上午的试卷，也能等到晚自习时再做也不迟。
　　入了秋之后，天气转冷的快。
　　昼夜温差逐渐拉大。卧室内的被褥还没换厚的，沈奕轩夜里不老实，几天晚上都被冻醒。简晟上次去给沈奕轩收拾东西，也才发现沈奕轩压根就没几件衣服。就算是有，也是不抗冻的。

　　从医院出来，右转不远处就有个商城。那里大到名牌名表，小到杂物百货应有尽有。各个商店分区规整有序，简晟带着人去逛。昂贵的时装店，精致的饰品，晃瞎了沈奕轩的眼睛。
　　沈奕轩不是没来过这里，只不过是身份不一样，往日这地方他都是以服务员的身份进来的。第一次以消费者还是有点不习惯的。这个商场的东西太贵，可员工的工资不高，沈奕轩当初干没几天就不干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沈奕轩已经从不敢用简晟的钱，到逐渐习惯了让简晟付款的转变了。倒不是秉持着简晟身为金主就应该付款的心理，这几天通过沈奕轩对简晟的观察后发现，拒绝这俩字可能压根就不在简某人的字典里。

　　早就欠了一身债了，还有五年时间，债多不愁还。已经给了自己的他也就不抗拒了。两手空空的进，拎满购物袋的回。
　　中午回到家，简晟自然的走到厨房，准备晚午饭。
　　一早上折腾完沈奕轩的胃，午饭简晟准备的简单。没有过多的油腻食物。主要以清淡为主。

　　沈奕轩则是回到卧室，收拾一下昨晚复习时弄乱的的桌面。装进背包里放好，出来的时候顺手拿到客厅沙发上。
　　“我想吃完饭就回学校去。”沈奕轩坐到岛台对面，看着简晟做饭。
　　简晟将最后一把面下锅里，拿筷子慢慢抄起，防止粘锅，“行，吃完饭休息会把药吃了就送你回学校去。”

　　医生开的药有好几种，三顿吃的量也不一样。沈奕轩将药袋拿到岛台上，解开包装袋查看今天中午需要吃的量。沈奕轩拿出几个药盒，先放到旁边。防止忘记。
　　锅里的面很快就好了，简晟盛一碗端到沈奕轩面前，“下学要来接你吗？”
　　沈奕轩拿起筷子挑着碗里的葱花，仔细将每一个葱花都挑到一边，“不用，我记住路了。”
　　这些举动都被简晟看在眼里，默默记下了。
　　“那行。”简晟给自己盛一碗，随后坐到对面也吃起来。

　　面条煮的劲道适中，不会觉得太硬也不会太软。对胃的刺激也小。这一顿是这几天来，沈奕轩吃的最舒坦的一顿饭了。放下筷子沈奕轩就想下去。
　　简晟拿着药，按剂量取出药片，将一杯水跟药片一起递到沈奕轩面前，道：“药吃了。”
　　“哦。”沈奕轩把药一把全都放到嘴里，然后去喝水。

　　“咳，哕！”反应来的突然，简晟跟沈奕轩都吓一跳。
　　简晟赶紧绕过岛台轻轻去拍沈奕轩后背，“慢点慢点。”
　　沈奕轩强忍着难受，将药咽下去，眼眶都憋红了，“怎么这么苦！遇水就化了！”

　　说话间就要去拿药盒看上面的名字，盐酸伊托必利分散片。分散片……遇水分散啊！这么苦！
　　沈奕轩嘴里全是苦味，整张脸都苦的皱起来了。这药他绝对不想吃第二顿。看了一眼计量，一日三次。
　　天塌了。

　　简晟也看了一眼那药，主要是促进胃肠蠕动改善功能性消化不良的。沈奕轩每次餐后都会腹胀，医生给开了几样助消化的药。还没等到沈奕轩缓过来，简晟又拿了两片药在面前。
　　沈奕轩看着用药瓶盖装着的两片药，好大的两片，这样直接咽下去会噎死的吧。

　　沈奕轩抬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简晟。就见那人，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出如此让沈奕轩不想听的话，简晟递过来这两片药是咀嚼片，也可以用水冲服，倒是不建议，因为药片有些大，“这俩嚼着吃。”
　　“什么？唔！”沈奕轩嘴边刚张开，话都没说完，就被简晟拿着药片一把塞进嘴里去了。
　　怎么还能直接强塞的啊，他又不是不吃！
　　已经被塞嘴里了，沈奕轩只好咀嚼起来。
　　难吃死了！跟吃灰似的，又苦又涩。

　　“我想喝水。”药还没嚼完，沈奕轩实在是受不了这味了，眼巴巴的看着简晟，试图能得到赦免。然而并没有，咀嚼片是不能喝水的，药效会大打折扣。
　　简晟将刚才沈奕轩送药的水杯拿远一点，道：“忍一下，喝水会破坏药效，罪都受了再让它药效减半吗？”
　　无法，沈奕轩只能如同嚼蜡一般，嚼着嘴里的药片。一想到这些药要陪伴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沈奕轩又开始后悔去医院了。
　　待沈奕轩把药吃掉后，简晟就开车送他回学校了。自己也转道去了公司。

　　沈奕轩到教室的时候，班级内有些同学正在午休，极大部分同学都在复习。沈奕轩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回到座位，必须经过江远。然而这一次路过的时候，却发现江远的课桌上一本书都没有。
　　回顾教室四周，所有的学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他。沈奕轩回到座位，课桌上有一套崭新的英语试卷。

　　沈奕轩拉开椅子坐下来，将背包放课桌旁边的挂钩上挂着。然后拿起课桌上的英语试卷，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是英语试卷答案。
　　沈奕轩先将答案收到桌兜里，趁着午休时间，拿出笔开始书写英语试卷。

　　等到下午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沈奕轩还剩一道阅读题跟一篇作文。这个时候，任课老师已经踏着铃声进入了教室。
　　老师吩咐班长将试卷分发下去。沈奕轩接到新的试卷先放一边，他不喜欢做事做一半，于是还是先将英语试卷做完再去做语文。
　　两节课时间够沈奕轩写完整张试卷了。人一旦开始认真做某件事，就会忘记时间。当沈奕轩将今日所有的课业做完的时候，语文老师已经开始讲解难题了。从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内出来后，沈奕轩抓紧时间看一下老师讲解的进度。有些错过了，等到晚自习时候去问就是了。先跟着老师的进度走。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往食堂走去。今日的药确实有点效果，往常这个点沈奕轩是不会觉得饿的。不饿他也就不吃，待到晚自习第一堂课下半节时，胃内就开始有烧灼感。今日除了有点饥饿感之外，烧灼感几乎没有。沈奕轩待班级内人少了一些后，便也出了门去食堂了。
　　食堂距离教学楼很近，对面那栋楼就是，走路两三分钟就到了。为了方便高三学子打饭，才把教学楼与食堂挨着挺近的，但是忽略了一点，每到饭点时，食堂传来的饭香总是要考验学生的毅力。

　　即便与高三教学楼挨得近，待沈奕轩去的时候食堂内挤满了学生，每个窗口几乎都排满了人。这也是沈奕轩不喜欢来食堂吃饭的原因之一。并且就那几样菜系，沈奕轩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他感觉食堂内的饭都很难吃。于是就随便找了一个窗口比较少的人，就在后面排起了对。
　　人少意味着不好吃，不好吃并不意味着不能吃，对于沈奕轩来说，只要能端到餐桌上的食物，都是可以吃的。无非就是难吃跟好吃的区别。排到沈奕轩的时候，沈奕轩看着眼前窗口盘子内的清炒黄瓜跟洋葱炒土豆就这俩菜，多了没有。想吃其他的那就去其他窗口排队。沈奕轩各要了一样，加一勺米饭和一碗黄瓜汤。然后端着餐盘找个人少的角落坐着吃。

　　看着餐盘内的菜，一点食欲都没，但总归是要吃的。
　　不好吃。菜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没坏但是难吃。米饭也是像那种夹生米，像是昨天的剩米跟今天的新米混在一起，蒸出来的一样。
　　总结下来就两个字。
　　难吃。
　　沈奕轩面无表情的吃完。将餐盘放到待洗区，顺便洗了个手就准备回教室了。

　　轮到晚自习时，沈奕轩开始整理英语试卷的难题，抱着厚厚的字典，查询难以理解的单词。搞不定的就先标记下来，整张试卷全部过完一遍后。拿着不懂的就去办公室找英语老师解答。
　　其实步入高三以来，每个晚自习都是这样度过。待沈奕轩把今日的任务解决之后，都已经下学了。
　　沈奕轩拎着双肩背独自一人往东门走去。出了校门，放眼望去在某个路灯下果然没看到简晟的银白色康辉。

　　沈奕轩把双肩背甩到背上单肩背着，慢悠悠的往回赶。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次入住的地方距离学校很近的缘故还是什么，沈奕轩就感觉自己仿佛刚出了校门下一刻就到了家门口了。
　　沈奕轩掏出钥匙开门，入眼一片漆黑。简晟又没有回来。沈奕轩换上门口鞋柜里的那一双拖鞋，随后把自己的鞋子放在鞋柜里最下层边缘的地方。待放好之后就起身往屋内去。
　　在这里他始终有一种不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