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42、表白

　　我回杂志社去。一路上，我不停地想，按照邵文波的说法，他根本没去卫生间，那么他不可能有作案的机会。
　　我感到非常失望，好不容易有了个怀疑对象，又轻易地排除掉了，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邵文波说他估计小丹会向康绍平拿钱，不知道那天小丹跟康绍平提过钱的事没有，找机会还得问一下康绍平。
　　我又仔细一考虑，弄清这个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邵文波有没有去卫生间的问题。他就是去了也可以说没有去，这是无法证明的事。
　　以前，我看福尔摩斯，看波罗侦探，他们破案只要是推理严谨，即使没什么证据，一般嫌疑犯也会束手就擒，低头认罪。
　　那时的罪犯真是很讲道理的，根本不需要严刑拷打才招。而今不同啦！推理毫无作用。你如果缺一点证据，罪犯都可以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甚至在齐全的证据面前也是百般抵赖，死不认罪。
　　同样是罪犯，现在的比以前的素质低很多，真他妈的丢古人的脸！
　　回到办公室，我先泡好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看看信箱。有几封投稿信，我想打开看看，精神却无法集中。
　　我捧着茶杯来到窗前。窗外是条街道，人来车往，东奔西走。每天的情景都是这样，生活就是一种奔波。
　　我继续分析着——
　　10号那天，康绍平去过小丹的宿舍，还去过卫生间。他说不可能谋害小丹，理由是小丹已经答应流产，他的麻烦不复存在，他们还□□了。
　　无法证实的是小丹有没有同意流产，只能按两种可能分析，如果同意了，那么康绍平可能说的是真话；如果没有同意，那么康绍平仍然有不能排除的嫌疑。
　　邵文波那天去过小丹宿舍，但没去卫生间，理由是不需要进。小丹已经答应还钱，康绍平要来，所以他先离开了。
　　无法证实的是他没进卫生间，他要是进过的话 同样也有嫌疑。
　　他们的话听起来都有道理，但是他们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说了假话。
　　这一个是谁呢？
　　小丹找邵文波借钱的事情我不清楚，小丹没跟我提过，也没有借条。
　　但综合分析，借钱的事有可能，邵文波因父亲生病，急需找小丹要钱。小丹答应第二天还钱。邵文波有什么理由去害死她呢？如果害死小丹，他一分钱也不会拿到。这种事在逻辑上说不过去。
　　看来还是康绍平的嫌疑大一点，我需要进一步落实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阿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页文稿纸。
　　那个晚上我们睡过之后，第二天一早，她轻轻地起床离开了我房间。
　　然后这两天我去陪彭敏儿，去查邵文波，没有跟阿惠见过面。
　　阿惠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有很多话要说。
　　她先开口：“我写了一遍文章，你帮我看看。”
　　我接过稿纸放在桌上，一篇文章不是一首小诗，一时半会儿看不完。我说：“你先说说是个什么故事。”
　　她说：“一个年轻的女白领，在大城市拼搏恋爱最后抑郁的故事。”
　　题材还不错。我故意问：“是你的经历吗？”
　　“不是，还是听来的。觉得现在的年轻女性很迷惘，徘徊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有点耐人寻味。”
　　我同意她的看法，答应晚上再看。我要阿惠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想跟她聊聊。
　　我说：“阿惠，我这两天事情很多，又来了个老同学要陪同，所以没有约你。你……”
　　她肯定地说：“是个女同学吧！”
　　“你怎么知道”
　　“男同学你会陪玩吗？请吃饭喝酒就够了。”
　　“阿惠啊！你真聪明！”我忍不住夸她。
　　“不是聪明，是女人的直觉。”她又说：“是你谈的第一个大学女朋友吧！”
　　我有些惊奇，女人的直觉有这么精准吗？简直就跟看到了一样。
　　我伸手去抓她的小手，她躲闪了一下，还是被我抓住了，握在手里。
　　我说：“她离婚了，是宁玉邀请来散心的。宁玉没时间，让我陪，大概是想撮合我们重新来过。这有可能吗？她快30了，结过婚还有孩子。关键是当年她没看上我，现在我又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我将阿惠额头边的几根秀发拢到她的耳朵后面去，顺手摸摸她的耳朵。
　　阿惠害羞地扭捏了几下
　　“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清纯小妹，又年轻又漂亮，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阿惠“噗”地笑了，举起另一只手粉拳捶我胸口。
　　我身子前倾，笑着将她的头拉过来，放在我的肩上。低声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没醉？”
　　“不告诉你。”
　　“那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不告诉你。”
　　我心里满足，小女孩就是比老姑娘好，身子和声音都是软绵绵的。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不要跟彭敏儿好。”她终于表露了心迹。
　　“怎么可能！”我差点喊出来：又悄声说：“彭敏儿过两天就回武汉，从此天涯海角。我已经告诉她我很快就要结婚了。”
　　“啊？”阿惠惊讶地抬起头来。
　　“再不结婚我就老啦！当然，我还要跟老婆商量商量。”我继续调侃。
　　阿惠举粉拳又要捶我。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们俩闪电般地坐直了身子。
　　我拿起桌上的文稿纸说：“文章不错！可以考虑下个月份用……”
　　推门进来的是康绍平：“忙吗？”
　　“不忙。”我对阿惠说：“你去忙吧！”我看见阿惠低头抿嘴，忍不住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