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咖啡与羊肉串 我和康绍平 ...
-
我和康绍平坐在杂志社楼下的金典咖啡店里喝咖啡。他说路过这里,最近郁闷,想跟我聊聊。
我第一个反应是,他是不是跟宁玉离了?宁玉以前说过只要小丹流产后她就与康绍平离婚。彭敏儿也说,宁玉说过婚姻保不住。
可是现在小丹人已经不在了,两人再闹离婚还有什么意义?
小丹不在后,康绍平倒是安静了许多。但过不了多久,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新的女人的,即使他不主动找,也会有女人往他身上扑的。
没办法,人家长得帅。
我点了两杯拿铁。咖啡没上时,我们俩默默地坐着。
我看他有点心神不宁,眼光飘忽。
我问:“你怎么不在家里陪客人?”
他回过神来:“别提了,那两个女人在家里聊得哭哭啼啼的,我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干脆出来找个清闲。”
我问:“你知不知道彭敏儿为什么离婚的?”我猜想彭敏儿肯定要跟宁玉倾吐这件事。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经济问题,她老公现在进了号子里,还要经济赔偿,人财两空啊!”
“哦!我还以为是包了二奶呢!”
康绍平横我一眼,意思是我的想法很幼稚。
“他们离婚的直接原因还是老公出轨。彭敏儿老公在外面买了房,又安了一个家。彭敏儿也太认真,死活要离。不过离了也好,能分到一大笔钱。她这个老公是不能作指望了,如今彭敏儿一颗破碎的心等着别人去安慰呢!怎么样?你对她还有没有兴趣?”
“我看是你有兴趣吧!”
他又横我一眼:“别误会,兄弟,是宁玉要我问你的,她还想继续为你们穿针引线。我对宁玉说,现在情况不同了,彭敏儿是孩子妈,石林远虽然不是钻石王老五,至少也是个黄金王老五吧!两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只怕石林远不肯屈就。”
我非常不爽:“我怎么听了你说的话心里不舒服?你少明里夸我暗里损我啊!”
他装傻:“不懂你的意思。”
我懒得跟他计较,也不想让他掺和我的事。
我提醒他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宁玉比彭敏儿还要逞强,当心她秋后算账。古大师不是也说了吗?七年之痒哟!今年你正好结婚七年。”
我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将三个指头并在一起对他比划。
康绍平喝口咖啡,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了解,他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从不说自己倒霉的事。
可是听到我提到七年之痒时,他终于露出了愁苦神色,幽幽地说:“宁玉的确不善罢甘休,还在抓住一些事情不放,我们都很灰心。不过,什么七年痒不痒的,我真的无所谓。我想宁玉也不会轻易离婚,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那你苦着脸干什么?”
“你还记得那天请古大师吃饭的事吧?那天我们是从青云市开车赶回来的,我们公司一个项目在青云市被骗了两千万,我担心公司会破产。”
“怎么回事?骗两千万!你们的钱那么好骗吗!”
“你别幸灾乐祸。”
“我很同情好不好!”
他又喝一口咖啡,咂咂嘴,简单讲了被骗的经过——
几个月前,新泰公司与一个外商罗老板合作,在青云市筹建一家宾馆。这个项目原来是罗老板一个人投资开发的,土建完成后,他没钱了,也不想掏钱了,于是决定让出一半的股份与别人搞合作。
当时新泰董事长的一个朋友正好与罗老板有交往,便将罗老板和他的项目介绍给了新泰公司。新泰派人去青云市考察,当地一个副市长亲自陪同,并承诺给与项目各方面的支持。
有老朋友介绍,有政府官员的出面,新泰公司认为有利可图,于是决定合作,很快按约定将钱打了过去。
可是钱打过去后,罗老板却失踪了,连同账上的所有余款。新泰公司赶紧报警,罗老板的去向却一时找不到。
我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栋楼不是还在吗?
“楼被抵押了。”
“你们不是考察过吗?”
“有副市长的承诺啊!”
“找副市长去啊!”
“调走了。找到也没用,酒席宴上说的话,他完全可以不认账。”
“这么说罗老板玩的是空手套白狼喽?”
“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我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新泰当初又是策划又是考察,又是董事长的老朋友,又是当地的副市长,结果还是跳进了一个大坑。
两千万被划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新泰怎么就一点没警觉呢!傻瓜的身边必有骗子,新泰就是傻瓜。
他说:“新泰公司也玩过阴招,现在是小巫遇见了大巫。董事长先是傻了眼,然后捶胸顿足,仿佛不这样不足以摆脱责任。
“问题是摆脱了责任又怎样?公司大伤元气,惟有指望抓住骗子罗老板,再通过遥遥无期的诉讼弄回几个钱来。
“这里面有没有你的责任?”
“不关我的事。我当初就觉得有问题,怎么也要派个财会过去管钱吧!”
“那你反映啊!把你看到的问题指出来,说不定你现在成了公司的英雄。”
他直摇头:“董事长决定的,不要轻易反对。”
我无话可说了,看他萎靡不振的样子,我暂时忘了小丹的事,劝他说:“你难受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我难受的是,公司成立了一个擦屁股办……”
我以为听错了:“擦屁股办?”
“我取的名字。董事长的意思要我去负责,以后就要待在青云市了。天天追着警察破案,天天应付银行讨债,天天面对建筑公司要施工费,这种事我干的了吗!”
“待在青云也有好处,你跟宁玉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说不定感情能修好。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
“不是距离的问题。总感觉今年流年不利,遇到的尽是烦恼事。”
“管它呢!发工资就行。”
“工资到哪里都有发,时间荒废了。”他又狠狠地说:“他妈的!我真想找几个□□的把罗老板揪出来,砍他几刀。那个老家伙什么钱都敢骗,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我缩了缩脖子,感到后面有一股凉气。
杯子里残余的咖啡已经冰凉了,我端起来看看又放下,不想喝。
康绍平来找我想说什么呢?工作上的事没必要对我讲啊!我出不了主意,只能陪他叹息。他心情郁闷,一定与宁玉有关,有难言之隐。
我不便打听。
我们后来又聊了几句,他没有问小丹的事,我也没有主动提起,我们默默地坐着想各自的心事。
他看看手表,说还有事,起身离去。
我送他到门口,看他开车离去,心里想道:他不像以前那个踌躇满志的康绍平了,他开始变得消沉。
我回到杂志社办公室,想起刚才跟阿惠的聊天,很好玩。
我打电话约阿惠吃晚饭,有事情要对她说。
阿惠算是被我搞定了,好玩归好玩,我还要认真的跟她谈一次。认真向她表态爱情,认真商量我们的规划。我还想认真地亲她一回,刚才在办公室没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