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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外来者 “这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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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这是母亲在替他们谋取后路而她早已离不开这里,他不知道母亲是否真心爱父亲,但是在看着母亲为了活命去讨父亲欢心时一次又一次吃下人肉时,事后母亲都会在他耳边哭道,“千万要记住,不要吃人肉,阿信你一定要逃出去。”
但是母亲逃不出去了,她死在了生弟弟的那天,被众人欢呼着分食,父亲笑得开心极了,那会他才十岁,此后再也没去过学校。
他记得村里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小于十二的孩子不能上桌享受“大餐”,一是不够分,二是小孩子免疫力差,虽然儿童的肉也很美味为了传宗接代而着想,他们并不愿这个美好的村寨消失在人世间,人肉多美味啊就应该所有人都来品尝,接受鸦神的赐福和他们一样变得神圣不会被世间污秽所沾染。
南信一回想此处的习俗腹部便入翻滚而拥的黄河水,他当真厌恶极了这个地方。
阿器是村寨里屈指可数会一点汉语的人,毕竟上了四年的学,再怎么样也有点用处在,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他也会偷偷翻几页课本。
现在和南信说起话来虽然还有点吃力但也够用了,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可是村里的祭祀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吞噬了父亲的血肉的人,在村寨里拥有崇高的地位。
阿器无所谓道:“我为什么要逃,逃了我又能去哪里,不过现在看来我也命不久矣,你说是吧。”
“你挺有自知之明,阿器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会想替妈妈报仇呢,我亲爱的哥哥,妈和刚出生的妹妹死在他们口中的时候,你为何还凑上去想要分一口,我真是厌恶极了你这见风使舵的性子。”南信压着嗓音说话时带上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语气暗含着嘲讽可听起来却又像埋怨,。
阿器听见久违的称呼突然发起狠来,想要去抓南信的手可却被一把躲开,顿在空中包着黑布的手猛得收回咬牙切齿道:“我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你死活不愿意吃一口,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说什么,说你是异类,要找时间将你献祭给鸦神,我那么做是为了谁,你告诉我,我答应了爸妈要照顾好你,那条河是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
“你话说得倒是好听……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淹死,要不是有人救了我就彻底死在那里了!等我好不容易缓过劲的时候,想去找你讨要个理由,去找救我的人,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你在一起分食他们!”南信几乎是将话连喊带呼说了出来,和他往日儒雅青年的形象完全背离,等他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时,将头偏去一边不再看着阿器,两侧垂下的手握紧拳头,圆润的指甲将手掌掐只得留下青紫月牙。
当年父亲病重兄弟二人相争一个祭祀的位子,他本就无意争夺可却没想到他亲爱的哥哥将石栏砸得细碎,一摔便被砸入水只能死死扒住石快,鼻腔呛进了冰凉的河水,欲要昏迷脱力之际,迷糊间有两个外来者将他救了起来,可他的叫喊声引来了喜欢啄食腐肉的乌鸦。
他惊慌得想推他们二人离去,可事与愿违他被那两人塞到桥洞底下嘱咐他别出来,他心想自己不会出事的,可这当下似乎是自己逃出去的好时机,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外来者进入这里只有一个下场。
石桥上传来如鼓点般急躁的脚步声痛呼声连伏不绝,他心里很清楚纵然那两人,实力再强又何敌得过一村子的乌鸦。
南信低垂下眉眼隐去眼底晦暗不明的思绪,可如今早已不可逆转,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听过乌鸦喝水的故事吗?鸦神庙不远处有一口井塞着世代以来收集的战利品,稍微靠近些便能嗅到那浸染上了腐臭和奇异香料味。
“那年的外来者吗?他们的肉的确鲜甜。”阿器嗤笑一声,沉闷粗糙的嗓音像一把钝刀狠狠搓过南信的心脏,硬生生掉去一层皮肉!
南信清冷的声音带上几分怒意:“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也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兄弟。”
“你方才还喊我哥哥的,怎么不喊了,再怎么样你不都活下来了吗?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阿器从未将人放在眼里,知觉这人有些不自量力,妄想着以一条人命来换取他的性命。
“你迟早遭报应。”南信神色恢复平静,目光冷冷地投向平躺在枯黄稻草上的人,转身对身后裹着黑布的魁梧男子厉色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回来做什么?十三年了,你走了十三年为何还要回来!”阿器他才不信是为了向村寨里的献上一个拥有阴阳眼的人,都是人肉有何不同多了个特异功能真把人当宝了,不过这人身上肉倒是不错,想来口感是要比木柴好上太多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是怕我回来抢了你的位置是吗?”南信深褐的眼眸忽流转过一点光影,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器,到底还是没有开口,都是苦命人何必为难亲兄弟。
石栏断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认清了亲哥哥的面目不是吗?何必纠结呢。
他挪动如千斤重的原形锻钢般的步子踩在黄沙地上,扬起的沙灰沾染不上半分黑色裤脚,他走在前头,后面的人便跟着走,说是帮手更像监视,他清楚的知道但凡周围人有所悔意他会当成被打成肉泥。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豪赌。
就赌他能不能走过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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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神庙两侧摆上了几张木椅还有一个能放下两个成年男子的木桌,黎戈垂着脑袋用余光瞧见了,最前面那全身包裹着黑布的人看着身形佝偻大抵是个七十左右老人,他和于梁是被抬着一路走过来的,到了地方便被甩在众人中间的地上,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环,脸着地的于梁痛得差点没惊呼出声,见一堆黑布人硬生生给憋回去,涨得脸难受极了。
“¥&#&^、”
他听见南信嘴里说着此处的方言,和那位老人谈论了一会,便径直朝着自己走来。
和木头人没两样的他直挺挺的坐着瘫软着手,任由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拽来拽去好似在展示的商品一般,忽得一下布料破碎的声音刮过他的耳边,结实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饱满的胸膛光明正大的袒露在众人面前。
“&#&¥?”
黎戈硬是忍着没有动作像木偶一般被摆弄着,突然间一把香料直往他鼻尖扑,刺激又腥辣,痒意直从天灵盖迎来,情急之下他索性装成自己刚醒的模样,只有羸弱的猎物才会让敌猎放松警惕。
他连打几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的香粉也不知南信洒了多少,这股痒意一直萦徐在鼻尖。
真是真要将他端上木桌好生吃了他吗?他只觉身上都是香料味,众人一直盯着他瞧,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大餐。
“阿器,人都在这里吗?这样少见的佳肴可不能错过啊。”南信抓起黎戈的头发,逼人直立起身道。
“嗯。”阿器点头应道狐疑地看了人一眼,为何好好的又说起中文。
黎戈思绪有些乱倒也摸到了些头绪,他真不晓得南信要做些什么,这人若是留了后手大抵可以和他说,除非一开始他就是一个筹码并且他的生死并不重要,可做这只为了换取一条命,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吗?
还有便是南信怎么知道自己有阴阳眼,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肉有如此用处,不过看场上人垂涎三尺的神情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身材不错,但不必用在这种地方。
木柴数根的垒高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火炉其宽度躺下一个成年男子绝不是问题,只是让他惊异的是,他们打算先烤于梁。
躺在地上装死以为没自己事的小胖子被四个人架起来时,杀猪般的叫声竟引得鸦神庙里的乌鸦一同叫唤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烤我啊救命啊,南信你当初喊我来可没告诉过还要被烤啊啊啊啊啊啊,你给的钱还不够买我命啊!啊啊啊啊放开我你们这群鲱鱼罐头快放开我!奶奶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他此时若伸得出手定想捂住脸,可惜被绑住了,不然他还能趁于梁扭动身子凭借自身优势让那四人抗不住这条“美人鱼”的扑腾,嘭地一声狠狠重新摔回地上。
黄沙松软可也抵不过石子的磨砺,于梁立马痛呼出声,挪着身子就想往外跑,在众人被吸引目光围到于梁身旁时,南信神不知鬼不觉伸手往他手中塞了一块刀片,虽然小但足够锋利坚韧可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好动手。
不过南信可谓最佳拍档,知时节的往后退一步挡住了不少人的目光,此时于梁吸引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等着美味的大餐,丰富的油脂易于保存用来祭祀鸦神再好不过,想来肝脏也极其鲜美鸦神肯定会喜欢的。
手上麻绳被钩开的一瞬间他立马反握住绳子,手上倒是解决了,脚上的麻绳倒是个麻烦,而于梁的杀猪般的叫声太过吵闹扰得他思绪万千,南信到底有没有留后手?真要他们三人单挑整个村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