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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不识货 “别人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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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怎么回去人类那边了。】
【这才回来三天我连王的面都没见到,听阎总说王已经醒来六天怎么都没人知道,王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吧。】
【那肯定的,地府才是王的家,王才不会想着往外跑。】
【等等……之前撒谎精是不是说看见王了。】
【这家伙居然还有不撒谎的一天可真是稀奇。】
【大家说话记得注意点,王拥有圆机随时都有可能上论坛来,别给王留下不好的印象。】
【收到收到,我一定会多发几条消息让王眼熟我的。】
【你们悠着点,别把服务器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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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靠着土墙整齐的往上叠放,左右两侧堆着枯黄的稻草,高处用石头挡住的矮窗透进细微的几束光亮映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木门紧关着,似乎上了锁,风一过能听见些叮当声。
他的手脚皆被捆住了粗麻绳,嘴里塞着一团不知几年没洗的脏布,黎戈睁眼时瞧见的便是这些,他尝试扭动身子却无济于事,身上却冒出些薄汗,这屋子密不透风又值夏日闷得很,一旁还没未醒来的于梁背后早已湿哒哒粘着一大片布料。
嘴上一用力,鼓得腮帮子傻极了,连舌头都在隐隐发麻才将那团臭布从空中吐了出来,连吐几下口水才好受不少,虽然有些不文雅可好比嘴里一股怪味来得好,他将目光放向自己身旁还躺着的人,嘴里倒是没塞布团,手脚同样被捆着,黎戈抬起双脚毫不留情的往人大腿处一砸。
“啊……痛嗷,别打我,别打我……”于梁像砧板上的鱼吱哇乱叫了好一会,痛得嘶哑咧嘴扭着腿差点给自己甩墙上去,稍微一同,后脑勺处似有钉子般穿心般的痛楚,双重夹击之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也只是想,他怎么可以死,他还没拿到钱给奶奶养老呢!
“是我。”黎戈没忍住抬脚又往人小腿处踹上一脚,他沉声道:“安静点。”
于梁哪里冷静得下来,南信根本没和他说过还要被人砸晕扔进这和火炉似的屋子,热得他大汗淋漓,身上的不适更是痛不欲生,于梁扯着嗓子就是一通乱喊,“黎戈啊啊啊啊我受不了,我不演了,这钱我……我……我要回家,我奶还等着我回去烧饭呢。”
“你说什么?”黎戈捕捉到话语中的关键词,于梁竟是南信请来做戏的么,那半年前他初遇白绒的那一回早已被南信盯上了吧,一切都是如此的凑巧齐九思出事之前便搬到他所居住的小区,可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布局?就为了让自己相信他吗?
而那天朝他卖惨自己心一软,明知有许多古怪之处却还是开口邀请人做自己的助理,可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将他抓走何必等到此时。
甚至将他引到庙宇时才动手,在石桥那处时南信有很多种方法将自己留在那里,何必费这个劲拉他到桥洞底下,他一头雾水的看向于梁,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要把于梁牵扯进来。
“我……我只是拿钱办事是南信让我这样做的。”于梁也说不出点话来,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讲了一句废话,真不是不愿意说,每回南信找他时只说让自己做什么,其他的一概不论,他就一个拿钱办事的普通人被骗了也只能自认活该。
黎戈轻笑一声他真是搞不懂南信要做什么,他抬起深邃的眉眼脑袋稍微一歪笑着问躺在地上的胖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你也是被那群裹黑布的抓进来的吗?他们身上可臭了,我本来没被打晕那鞋子一靠近我,给我熏晕过去了。”于梁提起这个就不得不吐槽一句,那一棍子下去他的脑袋的确要开裂,好在他皮糙肉厚摔在地上脂肪缓冲不少腿脚都健全,当胖子也有当胖子的好处,不过那臭脚就算了妥妥一生化武器。
倚在稻草旁的人摇摇头,“我们一同走了另外一条路,到了一个里头全是乌鸦的庙宇,南信和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那群黑布人便将我绑了起来,打晕带到了这里。”黎戈话说得极淡像是毫不在意般,可事已发生说到底也会有几分烦闷,他可真是遇人不淑,一波刚平又起一波。
“他……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民宿里头有二十多个人都是他带过来的保镖,说是要护着你。”于梁扭动的身子忽得一顿睁大眯成半缝的眼睛不可置信道。
他嗤笑一声,“保护我?怕我跑了差不多。”真要保护他会将他绑在此处,更何况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本事再好又如何也会被人海战术所淹没,又不是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可以以一敌百。
小胖子忽然正起神色认真道:“黎哥,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可南信就是一个好人啊,他帮我治好了奶奶,还给我一个如此轻松的工作,每月给我打钱,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给钱就是好人的话那世界上伪善的人可就太多了。
他抬起眉眼看向那个在地上蛄蛹着试图挣脱麻绳的胖子,心中一阵无奈可眼下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搞不好要一块上了别人的餐盘,“呵……多说无益,先想想如何从这里离开再说其他的好吗?”
“我哪知道。”于梁应了一声,勉强立起身子坐直低头便看见自己被麻绳磨得红肿的手,索性放弃了挣扎悲哀地看向木头搭建的房梁心想,如果要下雨请先淋过我的脸。
还没等于梁忧郁一会便被黎戈打断,“有人来了……快躺下。”黎戈话说罢便扭动身重新咬回那个被他吐在杂草堆里的布团,摊倒回闷热的稻草上,于梁见状赶忙将自己翻过身去背对着门口,这样能少漏点馅。
脚步声由轻变重最后落入黎戈耳中和无序的鼓点般扰乱着思绪,他现在要做的是活着走出这个地方,然后......他突然想起他昏迷前南信曾对他说的话,要让他播个够。
他什么时候惹过别人至于有如此深仇大恨还要直播分食他才能泄愤。
门外忽得响起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啪啦的一下是铁链落了地砸在尘土里。
门扉打开的那一刻,阳光争先恐后的逃进屋子里平整的割划出明与暗的交界线,燥热的夏风吹进屋子时,黎戈竟然感受到丝丝凉意。
他听见了南信的声音。
“你看见了吗?那瘫倒在稻草堆上的人,天生的阴阳眼,吃了可消万灾万罪,衡阴阳溢年寿,拿他换你的命你说是不是很值啊,阿器。”南信离身后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有些距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厌恶,南信却不慌不忙甚至得意自在,平日里清冷的薄唇眉眼今日却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了愉悦,好似幸事将近。
名为阿器的男人浑身上下和周围的人一样裹得极其严实只露出狰狞看不清神色的双眼,像滩涂里的恶狼深陷其中可却露出了一双带血的眼躲在暗处,想趁机撕破猎物可却动弹不得被限制于着臃肿的黑衣里,行动都带上迟钝。
对于南信这一番挑衅的话语,阿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惋惜和惊异之味,“我还以为你当年早就死在那条河里了,没想到可真是命大啊。”
儒雅青年抚了一下镜框,淡然地回话道:“你当年为了祭祀候选人一职不惜将我推入水中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别人都想往外跑,你倒好想往里进。”阿器语气带上不解,这村子里的人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可偏偏南信是这村子里唯一的变数,他是唯一一个逃出了村子里的人还活了下来,没有像那些失败者一样成为一场盛宴。
“你不是别人。”南信目光如炬,他虽然许久未回来了,可却也深知这些黑布后头藏匿的是怎样一个如恶魔般的肮脏的灵魂,眼前人早就腐败得和一滩烂泥一般,这里是他们世代生存归宿,怎会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故乡逃离去根本融不入的现代社会呢他们的思想早就迂腐不堪。
阿器突然笑出声来透过黑布沉闷极了,可依然掩盖不住那笑声里藏着的尖锐与讽刺,他舔了舔溃败腐烂的唇角瞧向南信干净无暇白皙的脸,自嘲道:“可人肉就是很美味啊,当年你居然死活不愿意吃一口,真是不识货啊。”
“我当然不识货,所以我不用全身裹满黑布,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臭味,用多少香料都掩盖不了的哦阿器。”南信清冷的面容突然俏皮一笑和外头的阳光般刺眼,这样的笑容映入阿器的眼里和刀子刮骨没有什么区别。
村落里没有镜子可却有流水,而南信的话语同样也让他抓心挠肺,没有人不想当一个正常的人,任何方面的正常,可他又能如何呢?
“你当年和我一样去外头的学校学汉语,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逃出去吗?”南信记得那会他的妈妈误入这个村寨和身为祭祀的爸妈相爱了,诞下了一对双胞胎,而他的妈妈在他们大一点的时候向父亲要求让他们出去接受教育可以让村落更加欣欣向荣,母亲为了让父亲同意帮村里人做了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