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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烤乳猪 “你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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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压下头几乎是用气音和人讲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报仇。”南信淡然道,神色没有丝毫畏惧深褐眸里蕴蕴着水雾,纠缠他近十三年的恶梦终于能够消散了吗?
南信又补充道:“此仇不报我难眠。”十一岁之前他所经历的一切对他而言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唯一的避风港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可下一秒他便能瞧见他的母亲被抬上长型木桌,他出生既夭折的妹妹被放置盆中那是只有位高权重之人才所能品尝的佳肴,而他的父亲脸上露满意的笑容没有丝毫悲意。
父亲怀里搂着族里的姑娘喝着自己酿造的米酒,而他的亲哥哥舔着脸凑上去和母亲当年一样去讨父亲的欢心,得到了一块来自母亲身体的肉块。
茹毛饮血的食人族拥聚在一块谈笑,扯裂母亲剩下的皮肉时梦魇就在此结束,这样的梦他做了整整十三年,从彻夜睡不着觉到一身冷汗惊醒也能淡定自若的睁眼去回抱身边的人。
这一切总该有个了结,世界如沧海之一粟,泉鸦村寨这样的地方又有多少?罪恶扎根于圣人纯白的灵魂,谁能问心无愧死后不下地狱?
“有后招那就快些动手,待会于梁就真成烤乳猪了!”黎戈比这群食人魔几乎要高上半个胸膛,清楚的瞧见于梁身上被挂上了一圈又一圈葱姜蒜和辣椒,嘴里还硬塞进了一个果子,正要绑在竹架上方便烘烤。
于梁虽是南信聘请的假粉丝,可终归是生命一条,再者说祸难面前人人平等,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既然一同身处险境能拉就拉一把,尊重他人命运保全自己也是一种智慧。
南信应道:“别急,再等等。”场上还有些人正盯着他们看见南信要上前才靠了过去插入缝隙之处,此处空地大可周遭却是茂密的树林,易脱身也易被抓回。
他在等阿器动手,按照泉鸦村寨的习俗,祭祀时所有人皆要聚于柴堆旁,众人齐齐围着等祭祀挨个发放火柴一同丢进柴堆里头,以寥寥升起的炊烟洗浴他们的圣洁的灵魂,人肉的鲜香会慢慢扑满鼻尖……
他本应该先报警才对,可那样一来不够解恨,只要当下他们受到生命威胁就可以动手反抗,混战中死掉一两个也是正常的,反正死无对证人多眼杂,谁又知道呢?
前提是黎戈得离开这里,可左右一想多一事不如一事,南信也在两者之间徘徊,他想要阿器和村长丧命在他手上,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呢。
“我就带了二十多人,待会趁乱跑进林子里你的背包和手机在三点钟方向,我还想算旧账不和你一起了。”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会有额外的帮手,要不是怕太过张扬他也想多带一些,可左右一想这会影响到他大哥的生意,自己作为他的弟弟并不好露面让大哥难堪,这场事故的主角本该是黎戈才对。
泉鸦村寨三年一祭祀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借机孤身入局成功博取信任,用他们最喜爱的祭祀品为饵,不怕他们不上钩,更何况他还有个亲哥哥在里头,兄弟相争的戏码是寨民独爱的节目,输者沦为盘中餐。
不过回去少不了挨大哥一顿罚,泉鸦村寨景区他哥有投资,这里的事已然被曝光,景区肯定要关停着整顿,大哥的钱就得打水漂大哥心情不虞他自然也不好过。
可这有什么关系,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能了结了这桩心事亲手报了这个仇恨——他要泉鸦村寨永不复存,之前他尝试过几次可偏偏查不出任何东西,直到他的眼线告诉他这处的市长经常以视察的名义来到此处夜探泉鸦村寨,他真的很难搞懂为什么要放弃优渥待遇的K城来到G市这经济落后的地方啊。
越深思下去南信面色越不虞,他轻抬起眼看向围聚在一起的人群,世事向来难以预料可若他成了背后的操纵者后和预言家有何不同?
一望四周黎戈粗略算了一下人数,本就燥急内心猛得燃起滔天的怒火,可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好压抑着怒意轻声道:“你疯了吗?拿于梁的命去当一个赌注,再者他们有两百多号人!”
“护你一个人够了。”带是黎戈本就是下策如若可以他也想一人单挑百人,可小说情节怎会发生在现实呢?
不过他看黎戈对此处淡然平静像不知情般,想起来之前黎戈在直播间讲过,家里人在他小的时候就出了远门从未回来过,他在想这人要是晓得了真相又会如何,可惜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未知等同于希望,一点火花都能死灰复燃。
“你是疯子吗?”黎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连带着心脏都在震动叫嚣着要出逃,耳畔的雀跃欢呼和杀猪般的惨叫声刺激着他的耳膜,此次投稿怕不是南信的手笔,细一想从认识南信那一刻起他就已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谢谢夸奖,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称呼。”南信笑吟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球,手掌握拳发力狠狠往地上一摔,沉闷的响声即为信号。
埋布好的人手立马从两侧蜂拥而出,以于梁所在之处作为中心点形成一个空隙极大的半圆,趁众人慌乱愣神之际,黎戈弯腰去扯脚上的麻绳这才发现脚上的绳索早被割了一大半,稍微用些力气便可挣开。
“走。”南信站至于他的身前,不算单薄的身躯此时却坚韧得和钢铁般,金丝边的镜框在他回头之际折反出一抹亮色,剪影般的侧脸带着暗色的坚决。
“你让我走我就走?”不管事情过程如何,可此时他们在同一战线,刻进骨子里的基因警醒着他不能当一个懦夫,当下情况不过是以少敌多为何要怯场逃跑,当务之急是救下于梁,其他的事情等救下后再说。
“你——”南信恍惚间又好似看见了当年那二人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他不晓得他们为何要如此,明明可以和自己一样躲于石桥之下……
他向前一步和南信并肩站在一处,他紧盯着不远处村民的举动,那些黑布裹紧的村民察觉到不对时,立马缩紧脚聚在一块,不少人拿起随身带着的农具和柴刀,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反观他们这边大多身穿白衣手无寸铁,虽然形成包围状,若真打起来怕是一点好处讨不到,现在时候报警还有用吗?这偏僻的疙瘩角怕是等警察到了他们早命丧黄泉。
“好……那你不要拍到我……可以吗?”南信说话的声音极轻像白云棉花似的,轻到收录声音的设备大抵只接到外界的杂音,黎戈忽得想起什么来,难怪今日南信讲话一直轻声细语是怕被录到吗?
他顿了一下伸手摸上眼镜侧边框,虽然不知晓现在的具体时间可看日头可知现在大抵是正午,眼镜电池最多坚持四个小时的连续直播……他设置过快捷直播的模式只需要他轻触几下边框便可,他又试着调试眼镜发觉没有震动提醒,确认没反应之后估摸了一下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就已关机,他叹了口气“他们本就该死。”
黎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他们先动手手握铁制工具想要杀我们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知道吗?一切后果以后再论,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村民好似做好决定壮些的男子接过工具聚拥着往前走,被南信所带的人拦下,场面一度混乱不知谁的手干举在空中动弹不得硬生生被自己人挤压成肉饼。
反观南信带来的人却显得游刃有余,怕出手重处处留着余力,可胡乱挥舞的锄头和砍柴刀却逼着他们不得不退让,如何动手皆成顾虑,步子一退再退很快就能将在场的二十几个外来人包围起来。
他们行动有序慢慢扩大领域挥舞的铁锹被一名灰衣男子抓住把柄一个用劲便到了他手中,场上人见状效仿,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场上形势有所反转,失去武器的村民有些惊恐的大叫缩进人群里,此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场上人的情绪,平日里进入此地的食物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能力,势单力薄只会被他们抓住制成鲜美的大餐不过按例鲜美的肝脏优先供给鸦神。
反抗就代表失去,饥肠辘辘的村民忍耐了一整天,只为了现在一口鲜美,更别提突然出现的怎么这么多的美食圈养起来能享受好一段日子了,可这美味的食物即将从他们手中溜走,煮熟的鸭子怎么可以飞走呢?
常年累日所积压的情绪忽得生出了发泄口,食物就应该躺在盘子里,成为他们的口粮食物的失去就代表饥荒,饥荒代表着他们要吞食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户人家只能留一个。
可怖的思绪如蛛丝般缠绕纠缠凝结在一起众人像牵线木偶般机械的喊着叫着,连带在庙里的乌鸦也嘎嘎叫出声音,真正饿过的人不会介意食物究竟为何物,活下去,他们要活下去,拥有食物代表着生他们要活下去,活下去。
泉鸦村寨世代遗传的下来的基因使这些人天生矮于常人,在他们面前大抵像棵攀不上树枝的树。
村民的包围战术在他们二十多人面前虽然奏效但也没多大用处,双方除了兵器摩擦陷入了长久的对峙,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拥有了武器,进伤退失只好僵持着,实施人海战术从未失手的村民哪见过这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