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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上回来? 许潇潇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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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潇潇本来就心虚,此时看着江栖垂着眸、面无表情地盯着手腕上的红痕,心中就更是没底。
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愤怒、看不出羞耻、看不出任何可以让她揣摩的情绪。
许潇潇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再等了。
反正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准没错。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栖的脸色,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虚:“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声音不大,姿态却放得极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昨晚那条疯狗变成了一只夹着尾巴的无助小狗。
江栖其实没想怪她。
毕竟昨晚确实是自己先疏忽了,怨不得别人。许潇潇吃醋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习惯了。捆#&绑什么的之前也不是没玩过,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但心里其实还挺喜欢的。
加上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只记得自己难受得要命,一直在往许潇潇怀里蹭,黏着人不肯撒手。
大概就是这么黏了一整晚,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散架的模样。
她偏过头,慢悠悠地看向许潇潇。
那张年轻明朗的脸上一副“我罪该万死”的表情,眼神清澈又乖巧,活像一只蹲在墙角等着挨训的蠢狗。
江栖心里那点被弄疼的恼意忽然就散了,反而还生出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她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错哪了?”
许潇潇愣了一下。
错哪了?
这问题最折磨人。
说轻了,显得敷衍,江栖肯定会更生气;说重了,万一江栖不记得昨晚的事,自己却主动把那些混账事一件件抖出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她大脑飞速转了几圈,最终选了有犯罪痕迹的、并且被原谅过的那一条。
“错在,不该……绑…”
说完又偷偷抬眼看江栖的脸色。
江栖没吭声。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潇潇心里更没底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指腹摩挲着骨节,咬着牙给自己壮了半天胆,又老实地、小声地补了一句:“……七次。”
江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七次,这人是真的不怕把自己腰弄断。
她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向许潇潇。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没什么怒意,却也没给她好脸色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不要反复发烧就好……”
许潇潇说着,声音低下去。也就是说,不需要什么“七次”。
呵,这厮真是放肆了。
许潇潇彻底慌了神。她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栖,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急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我、我当时可能是喝醉了,一时上头,所以才会这样。你别和我冷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好好听话。”
江栖被她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也没挣扎,只是冷声开口:“你上次是怎么保证的?”
许潇潇一点没犹豫,答得飞快:“我是小狗,我以后都是你的小狗。”
这脸皮厚得能砌城墙了。
江栖实在不想跟这人讲话,偏过头,伸手试图把人推开。可手臂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推了两下。
那人纹丝不动,反而被她这两下软绵绵的推搡激出了更浓的委屈劲儿,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人抱得更紧了。
“走开。”
“我不走。”
许潇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漉漉的鼻音,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让我戴罪立功好不好?我保证好好表现。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跪着我绝不站着。真的,跪搓衣板、跪榴莲都可以。”
江栖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力气和她讨论跪榴莲还是搓衣板的问题。
昨晚的余韵还没散干净,腰是酸的,某个地方是肿的,头也疼,太阳穴那根神经跳得整个人都发昏,许潇潇的脑袋还在她身上拱来拱去。
江栖被她缠得彻底没招了,连推开她的力气都觉得是浪费,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不是要戴罪立功吗?”
许潇潇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卫生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端着一整套装备回来了。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牙杯里装着温水,毛巾也用热水浸过拧干了,拿在左手。
她蹲在床边,把牙杯递到江栖手边,又把牙刷小心翼翼地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拿着个一次性杯子悬在半空中,微微倾斜着,随时准备接她吐出来的泡沫。
洗漱完,许潇潇又打电话叫来了晚餐——白粥配几碟小菜,清淡,不油腻。
她盛到小碗里,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喂到江栖面前。
江栖张嘴喝了几口,就没了食欲。张嘴的时候,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伤口被牵扯着,微微刺疼。
她皱着眉偏过头,避开下一勺粥,手指揉着太阳穴,还是觉得头晕。
“没胃口吗?”许潇潇放下碗,声音放得很轻,“昨天晚上你就没吃什么东西,还洗了胃,还是再吃一点吧。”
江栖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缩回了被窝里。她侧躺着,面前许潇潇的方向,眼睛闭着。没一会儿,呼吸又沉了下去。
许潇潇把碗搁在床头柜上,盯着她看了几秒,有些担心地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掌心里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又发烧了。
她皱着眉站起来,又掏出手机,拨了昨晚那个号码。
医务团队来得很快。
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又打了一针退烧针。收针的时候,医生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江栖手腕上那圈红痕,顿了一下,然后一言难尽地转过身,看向许潇潇。
“已经打了退烧针,体温应该很快就会降下来。”医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委婉,虽然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建议最近几天都不要有性生活。”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药膏,递过去,“这个药膏涂在红肿处,每天早晚各一次。”
许潇潇垂着眼,老老实实地点头。
送走了医务团队,江栖还在睡。退烧针已经开始起效,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脸上的苍白褪了一些,渐渐浮起了一点血色。
许潇潇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地把腿抬起来。
昨晚清理的时候她明明看过的。那时候虽然微微有些红,但还是正常范围。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虽然疯归疯,到底还是留了分寸。
没想到今天会严重。
她带上无菌手套,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药膏是凉的,有股淡淡的花香,触到红肿的皮肤时,江栖的身体稍微颤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不舒服的轻哼。
许潇潇的手顿了一下,再上药时,她把药膏在手心里捂热了,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上完药,她给江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没有动。
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把她弄得这么憔悴——发烧,生病,全身上下全是发青发紫的痕迹。
她昨晚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明明应该是捧在手里的人,怎么就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眼眶忽然就热了。她拼命忍着,眨了眨眼,可那层水雾还是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江栖被动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晃了好几秒才勉强对焦,然后就看见了这副诡异的场景。
许潇潇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汪汪,不敢出声,只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极力压抑的哽咽声……
对着被子里的自己。
江栖,“……”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要不是她本身就是医生,了解自己身体的情况,她都要以为自己快不行了。
许潇潇哭的实在……伤心。
好像下一秒江栖就要咽气一样。
江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面对如此画面,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
训斥?安慰?
还是先问问她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许潇潇却已经发现她醒了,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那几颗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醒了……还…疼不疼?”
江栖选择无视掉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
许潇潇眨了眨眼,把那几滴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眨掉了,吸了吸鼻子,又十分郑重地开口道:“我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如果我以后还犯浑,我就……我就让你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江栖:“……”
她看着许潇潇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无语地闭了闭眼,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自己要是真想当上,还用得着等她说?
轮也轮不到她在这里摆出一副“我让着你”的妥协姿态。
再说了,卖力的哪有被伺候的舒服。
不用怎么动,只管享受,闭着眼睛哼哼就行,为什么要去干那种累死累活的体力活?